楚诗蕴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许宥祺的声音:“诗蕴,谢谢你来给爷爷贺寿。”


    “不客气,后辈该做的。”楚诗蕴飞快地瞟客厅一侧的走廊,决定拖住主人家周旋。


    许宥祺一瞥杵着不动的岑雪翎,当她是空气。“宋燃不在吗?我以为他会和你一起。”


    挑拨的意思过分明显,岑雪翎剑拔弩张,紧靠着楚诗蕴。


    “他的应酬多。”


    听了楚诗蕴的回答,许宥祺扫视三五成群的宾客,扬起的笑和耳钉的锋芒一样冷。“似乎他没有和哪位老板应酬,我看他是——”


    她面不改色,偷偷地捏紧拳头。


    “呵,老毛病犯了。”


    见她疑惑不解,许宥祺的破坏欲涌上心头,冷笑变得残忍:“这个圈子谁不知道他的老毛病?可能他刚刚和哪个女人看对眼,正躲在卫生间做什么。”


    岑雪翎火冒三丈:“许先生,话不能乱说。”


    “那你说说宋燃现在在哪?”


    岑雪翎语塞。


    在重要的交际场合留下女伴一人,而且准岳父岳母在场,确实不像话。她暗暗气恼,替师妹不值。


    无形的石头压着楚诗蕴的胸口,她为哥哥感到不甘心,然而她不能说“宋燃”不再是以前的宋燃。


    她礼貌一笑:“他离开前说了,去交际应酬。”


    许宥祺沉下脸色:“你真的相信他吗?你以为他会为你改变吗?他和宋家断绝关系,还有什么靠山可言?你们楚家还怕他吗?”


    “就算没了宋燃,也轮不到你。”


    他怒瞪出言不逊的岑雪翎。


    她可不怕得罪许家,护楚诗蕴到身后。“她和宋燃怎么样轮不到你置喙。诗蕴已经订婚,麻烦你别再纠缠。”


    “我只是帮诗蕴看清楚宋燃的真面目。”阴沉的许宥祺逼近两人,直视她身后的楚诗蕴:“他配不上你。”


    楚诗蕴忍不了继续他诋毁哥哥,绕到师姐的身前反驳他:“我和宋燃合不合适,不需要别人认同。目前我和他的感情很好,我们会结婚。”


    许宥祺瞳孔紧缩。


    一个烂人的手段真高。


    他宁愿折断不听话的小鸟的翅膀。


    楚诗蕴正想拉走岑雪翎,忽见许老先生在家人的陪同下起身,可能是要离席。


    她不知道哥哥找到哪个房间,只知道许老先生现在回去,可能碰见哥哥。


    怎么办,她该怎么帮忙?


    她的目光,扫过眉宇阴鸷的许宥祺。


    “许先生,没有证据的话,以后不要乱说了。”


    闻言,许宥祺扬起耐人寻味的浅笑:“我是不是乱说,你和我去卫生间看就知道了,但愿不会找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宋燃。”


    “我不去。”


    许宥祺认为她是逃避,二话不说地抓住她的手腕。


    岑雪翎大吃一惊:“你放手,别胡来!”


    楚诗蕴泛起恶寒,脸色铁青。“放开我!我不去!”


    大喊惹来周围的宾客注目。


    可惜许宥祺一意孤行,硬拖着楚诗蕴走。


    “你放开诗蕴!”岑雪翎急忙掰开许宥祺的手。


    胃越来越疼,瑟缩的楚诗蕴捂住肚子:“放开我……”


    闹剧愈发引人注目,许老先生和妻子转头张望,顿时脸色大变。


    “我不要跟你走!”楚诗蕴拼尽力气大喊。


    楚博松和林雪梅挤开人群跑来。


    许父和许母赶来阻止儿子。


    没想到,许宥祺视家人与宾客是空气,死死抓住楚诗蕴不放手,使得岑雪翎没法掰开。


    啪!


    一巴掌甩在许宥祺的脸上。


    气得发抖的许宥雯大喝:“许宥祺你是不是疯了!快放开她!”


    “宥祺你做什么呀?快放手吧。”许母颜面尽失,不敢直视旁人的目光。


    “让开。”许宥祺不顾脸上的疼痛,推开许宥雯。


    “呕——”楚诗蕴当场吐出来,浑身发抖。


    所有围观者震惊。


    “怀了吗?”


    不知谁说的一句,刺疼许宥祺的耳膜,他惊愕地盯着面无血色的楚诗蕴。“你……”


    岑雪翎慌忙掏面纸。


    林雪梅晓得是女儿的应激反应,趁机掰开许宥祺的手,呵斥道:“大庭广众下,你抓住我女儿做什么?要去哪儿?”


    许母:“一场误会而已。”


    “没有误会。”岑雪翎冷声:“许先生从刚才开始一直纠缠我们,出言不逊,强行拉诗蕴走。”


    “你别乱说,我家宥祺不是这样的人。”许母理直气壮,暗暗厌烦两个黄毛丫头在寿宴闹事。


    “我家雪翎不是撒谎的孩子。”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越过人群,四周的议论声沉寂下来。她从容不迫地看向客厅的墙角:“不是安装监控了吗,看录像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母脸色难看。


    这女人是国内的时尚女王,也是最大的女装品牌的创始人,和明泰有业务来往,不能得罪。


    拄着拐杖的白头翁缓缓走来,没看半张脸红了的许宥祺,而是注视脸色惨白的楚诗蕴。“楚小姐,是宥祺做得不对,我作为东道主向你道歉。”


    楚诗蕴把口红擦拭淡了,语气不卑不亢:“许老先生言重了。我们打扰大家的兴致,也有不对的地方。”


    许老先生满意她得体的态度,怒视许宥祺:“你也要向楚小姐道歉。”


    他不屑:“道什么歉,你看宋燃人在哪儿?有出来帮你吗?”


    “宥祺!”


    “抱歉来晚了。”


    众人纷纷往后看。


    越过人群而来的“宋燃”,一瞥许宥祺和地上的呕吐物,搂着楚诗蕴的肩膀,眼底结成霜雪。“发生什么事?我刚刚在外面接电话。”


    楚诗蕴满脑子在想他找到证据没,没有听进他的疑问。


    许宥祺审视他整齐的灰色西服,洁白的衬衣领子,失望至极。


    “起了些争执,让大家见笑了。”许老夫人此言一出,并宾客们晓得闹剧要结束,陆续散去。“小宋,这事是我们不对,拜托你好好安慰楚小姐。”


    楚明律颔首。


    许父吩咐许宥祺跟着,防止他再胡来。


    岑雪翎、林雪梅和楚博松陪楚诗蕴到人少的角落。林雪梅不放心,问清楚:“诗蕴,你有没有怀上?”


    楚明律讶然。


    “没有。”她羞愧地低下头,脸蛋犹如红苹果。“是胃不舒服而已,一向是这样。”


    林雪梅叹息:“唉,如果怀上就结婚吧。”


    岑雪翎冷冷地瞪楚明律一眼。


    “真的没有。”


    “行吧,你们两个聊。”


    三人识趣地离开。


    “怎么回事?”楚明律紧扣她的手,摩挲她柔软的手背。


    “看见许老先生想离席,想帮你拖延时间,谁知道他们想歪了。”


    他瞬间想明白,她利用自己的应激反应吸引全场的注意力。他满腹酸楚,最后叹息:“我知道这里的布局,可以躲起来,你不准再拿自己的身体乱来。”


    “哦。”她凑过去跟他咬耳朵:“那你拿到了吗?”


    “当然。”


    楚明律与远处的华鸣对视,后者的点头不易察觉。


    吐了一场的楚诗蕴身心疲惫,在车子的后排,挨着楚明律的肩膀闭目养神。


    半路,闺蜜的信息令她恢复精神。


    【敏敏】:好消息!我明天下午回到燕城,终于搞清楚那个未知的成分可能来自哪里了!等我!


    第39章 入室 虔诚的亲吻


    今天的燕城从大雨转小雨, 因此从四川回燕城的航班延误。当邱知敏出机场时,已是傍晚五点多。


    又晚又下雨,她没让楚诗蕴接机, 自己打车回住处。


    虽然家在燕城, 但她在国家科学院下的药物研究所读研, 当研究员, 遇到比较急的项目经常加班, 所以搬出来租房住。


    回到小区,小雨停歇, 路面的积水像一块块冰。


    她跨过水洼进公寓楼, 用钥匙一开门, 翻箱倒柜的凌乱使她以为进错屋。


    怔忪一秒,邱知敏遍体生寒,跳得急速的心悬在悬崖上。


    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 最贵重的物品被她带出远门, 盗贼偷不了贵重物品。她冷静下来,首先关好门。


    咔嚓——


    关门的一瞬间,她毛骨悚然。


    盗贼离开的时候替她关门了, 而她能用钥匙开门, 意味着门锁没有被撬坏,那么盗贼怎么进来的?


    邱知敏把行李放在边上,收拾凌乱的物品,检查丢失什么。


    对了,过年拿到的压岁钱藏在某个抽屉,她急忙跑进卧室翻找。


    毫无意外,卧室的每个抽屉都拉开,里面的物品翻乱, 然而扎眼的红包躺在抽屉里。


    压岁钱还在红包内。


    邱知敏手脚冰凉,走出卧室的姿势僵硬又颤抖。


    “喂?诗诗!”


    “敏敏你回到公寓了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