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袭击楚小姐。”华鸣言简意赅,往严重的说。
狼狈不堪的花衬衫男人被灯光迷眼,发现身在宴会厅,被死寂的空气淹没,被刺目的视线穿透。
他脸色铁青,下意识地寻找宋父。
宋燃冷漠俯视,像戴上黑暗混沌的面具。“通知保安丢出去。”
“不……”花衬衫男人知道丢出酒店只是第一步。他深刻的明白,大哥能让他生不如死。
“是不是有误会?”不怒自威的宋屹河走来,狠瞪倒在地上的私生子。
华鸣面无表情:“我亲眼看见,还有三个人证在楼上。”
宋屹河阴沉愠怒,恨不得踹不成器的私生子一脚。
“我就说不该请来路不明的人来。”邓慧娴保持端庄的笑容,向四周的宾客鞠躬致歉:“对不起各位,是我们的安排出现纰漏,让大家见笑了。”
颜面无存的宋屹河假装不认识私生子,拂袖离去。
其他受邀的私生子女捂脸转头,远离宋家母子的视线。
随即,两名保安带走花衬衫男人。
花衬衫男人破罐破摔,一边走一边大喊:“楚——”
突然,一阵不知名的呓语在他脑海回响。他傻了一样,呆呆地跟着保安走出宴会厅。
宋燃对华鸣说:“谢谢,我上楼一趟。”
华鸣嫌手弄脏,去卫生间搓洗手液洗手。
浑浑噩噩的花衬衫男人恢复清醒,想不起自己如何离开宴会厅。
幽静的走廊悬挂油画,筒灯直射下来,墙根的高大花瓶,落下长长的影子。
花衬衫男人蓦地打寒颤,发现花瓶旁边有一道黑影。
是人形黑影。
轻轻的敲门声不疾不徐,经过刚才的突发事件,护小鸡似的邱知敏格外警惕:“谁?”
“是我,宋燃。”
邱知敏回头看楚诗蕴。
她点点头。
随即,邱知敏去开门。
宋燃不意外她也在化妆间,朝她礼貌地微笑。
邱知敏侧身让开给他进来,然后和造型师、化妆师一起离开。
“他有伤到你吗?”他抬手,想为她整理额前乱了的发丝。
“没有。”楚诗蕴侧头避开。
宋燃失落地放下手。“抱歉,让你卷入宋家的麻烦,举行婚礼的时候一定不会邀请他们。”
“说太远了。”她不满地嘟囔:“不一定要嫁给你。”
“我听见了。”
“哦。”
她闹脾气时,腮鼓鼓的,宋燃捏紧手指,忍住捏脸蛋的冲动。
他曲起手肘邀请:“我们一起下楼吧。”
楚诗蕴注视他的胳膊犹豫。
闺蜜的话再次回响耳畔,她昂首挺胸,落落大方地挽他的胳膊。
订婚宴的男女主角相挽出场,万众瞩目。宴会厅换上柔和的灯光,对楚诗蕴的眼睛十分舒适。
她抓紧宋燃的胳膊,弄皱他的西服衣袖。
白胜雪的晚礼服,白如月色的西服,一对璧人。
宾客举杯祝贺。
楚诗蕴看向人群中的闺蜜、樊君黎、师姐、设计公司的同事粲然一笑。
邱知敏笑着推眼镜,仔细观察宋燃。
宋家这么乱,她生怕闺蜜所托非人。
一对璧人被宾客包围,在起哄之下互相戴上订婚的戒指。
香槟折射炫目的灯光,宋燃侧身上前半步:“诗蕴不能喝酒,我来代她敬你们。”
邱知敏发现,他每敬完一位宾客,回头看楚诗蕴一眼,生怕丢了她一样。
她皱眉扶眼镜。
高一的某个周末,她们与楚明律、他的同班同学一起去游乐园看花车巡游。当时人挤人,她旁边的楚诗蕴换成陌生人。
幸好,楚诗蕴抓住楚明律的胳膊,没有走散。
楚明律用一条胳膊隔开拥堵的人群,半个身着妹妹,每挤一步就回头看一眼,担心妹妹走丢。
一模一样的一幕,在今晚重新上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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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的火眼金睛
第14章 撒娇 “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他宠你上天了……
楚诗蕴偷闲找熟人聊天,随后找到邱知敏说悄悄话。两人端着香甜的草莓蛋糕,在安静的角落边吃边聊。
“你的观察怎么样?”楚诗蕴偷看邱知敏的反应,灰蓝眸子充满好奇。
邱知敏狡黠地斜睨,捕捉到她的偷看,笑问:“你很想知道吗?”
“你不说就算了。”
“哟,不想知道啊,那我烂在肚子里,说梦话给枕头听吧。”
楚诗蕴好气,给她挠痒痒。
怕酸的邱知敏投降:“我错了!我从实招来,请法官大人判我无罪释放。”
“哼。”她满意地放闺蜜一马,竖起耳朵吃蛋糕。
“唉,我可能也有精神病。”
楚诗蕴:“?”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谈恋爱了。”
楚诗蕴送她一记白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大喊冤枉:“我很正经的!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他宠你上天了,你被宾客围住的时候,一个人都碰不到你,连我也被挡了,真是的!霸道!”
一个人都没触碰?
楚诗蕴一愣。
细想起来,她才发现没有异性碰到自己,胃没有应激痉挛。巧合?还是……
她不敢信自己的直觉,不敢信所谓的证据,害怕沉沦在美丽的泡沫之中,看着轻盈的泡沫一个个飘走,丢下裸身的她暴露于众。
邱知敏察觉她发呆,欲言又止。
其实,宋燃看她的眼神,也跟楚明律很像。以前她以为是哥哥看妹妹的宠爱眼神,经过今晚她才看明白。
她决定不提,不想闺蜜再伤心。
一道粘腻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缠绕呆在角落的人。
与客人举杯的宋燃,嘴边含笑,浅尝香槟时注视人群以外,红丝绒窗帘旁边的一袭雪白。
一有空隙,他笑着抚摸订婚戒指,仔细感受戒指的精致纹路。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意涌来。
对于他而言小菜一碟,只要影响对方的大脑就能阻止,不过——他望向角落的未婚妻。
当有人注意到宴会厅多一个人的时候,花衬衫男人已经冲向宋燃,手里抓着一把牛排刀。
“楚明律你去死吧!”
哥哥的名字,精准地钻入楚诗蕴的耳中,她惊骇四望。
同样变了脸色的,还有华鸣。
怨毒扭曲面容的花衬衫男人撞宋燃,然后得意洋洋地后退,露出血染红的西服。
银闪闪的牛排刀,插进宋燃的腹部。
“啊——!”
“杀人啊!”
宋燃直勾勾地盯着花衬衫男人——背后的厉鬼,它怨恨,狰狞。
宋燃稍微张大的黑瞳像冰冷的海底,搅碎花衬衫男人的神志。
厉鬼迅速逃离。
“哈哈哈!”花衬衫男人仰天大笑:“死啦死啦,你要死啦!嘻嘻!姓宋的全部去死,老女人都去死!”
宾客看着他一边大喊,一边流口水,并且拍手大笑。
这人疯了。
跑来的楚诗蕴,绕开围起来的宾客,挤进两个女宾客之间,被白西服的一抹鲜红吓坏。
慢慢扩散的鲜血,在她的眼前扭曲成两辆破碎的跑车,两个鲜血淋漓的人。
“宋燃!”她颤抖的双手,只敢轻轻碰他的胳膊。她朝围观的宾客大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脸色铁青的宋燃弯腰踉跄,被她及时扶稳。他苦笑:“别弄脏你的裙子,这么美。”
楚诗蕴泣不成声:“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闭嘴别说话!”
邓慧娴和怒发冲冠的宋屹河跑来,华鸣按住疯癫大笑的私生子。
救护车赶到,楚诗蕴坚持陪宋燃上车。
“诗蕴,阿燃拜托你了。”邓慧娴红着眼睛送别,留下善后。
医护人员给宋燃剪开西服,剪开衬衣检查伤口。不忍心看的楚诗蕴转头,擦拭泪水的手冰凉无比。
“别哭,会没事的。”躺着的宋燃虚弱一笑。
楚诗蕴嗔怪瞪他:“别说话了,省一口气歇着。”
到了最近的医院,医护人员抬他下病床,匆匆推去急诊科的手术室。
楚诗蕴留在外面等候,乏力地背靠墙壁蹲下来。
她环抱膝盖,混乱的思绪缓缓沉淀下来,拼凑完整的回忆。
出事前,行凶的私生子对着宋燃大喊“楚明律”,这是为什么?
哥哥离开一年了,私生子没道理认错人。
她想不明白,恨自己笨,握拳捶打脑袋。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哥哥还在?
她绞尽脑汁,想起一个人或许能帮忙。她拉开手抓包,掏出手机。
在好友列表,她找到梁柏瑞的头像。
【诗】:柏瑞哥晚上好,我有事想请教你。不急的,你有空再回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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