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睡着了吗,老板把他放在最后出场,是不是他比佛子来头更大?”
“醉香楼又不是云上仙宫的产业,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可是我瞧他有些像忘尘仙尊啊,十年前我有幸远远见过一面,至今难忘,我觉得就是他。”
“你疯得挺厉害,你是说宁鹤贞身为仙盟执印,徒弟还是惊雷剑剑主,却要跑来醉香楼卖身?”
“佛子都卖了,他怎么就不能卖,说不定是在证道呢。”
云渺渺都准备拿着剑冲上去抢人了,听到这话又迟疑了一下。
对啊,万一她师尊是在证道呢。
……可是这是在证什么道啊?谁通过下海做鸭来证道?
事关忘尘峰声誉,到底是立刻冲上去带走师尊,掩盖丑闻,还是留下来继续观察,云渺渺摇摆不定。
她仔细观察了宁鹤贞的状态,意识是清醒的,没有受伤,孕肚也施了障眼法,看不出异常的隆起。
如果这不是他自己的主意,又有谁能做到将他弄到这里,还限制了他的行动?
醉香楼老板听着众人的议论,讳莫如深地开口:“关于这位的来历,我不便明说,懂得都懂,你我心知肚明便是,现在有人想抓住机会共度良宵吗,一万灵石起步,价高者得之。”
台下立刻有人大喊:“一万零一!”
“五万!”
“六万!”
云渺渺盯住了手上的剑,声音冷厉下来,问:“又是你干的好事?”
剑灵装聋作哑。
云渺渺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桩家务事,她第一次真正对自己的剑感到恼火。这不仅仅是因为宁鹤贞是她的师尊,肚子里揣着她的崽,更因为这是明晃晃的忤逆。
被自己的剑忤逆,这实在是让人很难保持冷静。
大厅里的众人还在继续出价,仿佛台上昏睡的美人是一件唾手可得的货物,是一个可以带回家仔细把玩的花瓶。
氛围热烈而暧昧,美人就在眼前,最终被谁占为己有,那将是那人今晚乃至很久之后都值得吹嘘的经历,引来无数人艳羡。
电石火花间,一道迅捷无比的矫健身影冲上台去,剑鸣声中,灵压爆开,符篆维持运转的高台轰然塌陷,尘雾漫天。
等众人反应过来,昏睡的美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醉香楼老板崩溃大喊:“谁?到底是谁抢走了我的摇钱树?!我的摇钱树啊!”
……
云渺渺没有带宁鹤贞回忘尘峰,时间来不及,宁鹤贞的状态变得有些奇怪。
她就近找了一座废弃的旧宅,划下结界,将宁鹤贞放下。
宁鹤贞身体滚烫,嘴角溢出难耐的呻吟,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渺渺,渺渺别走,救我……”
云渺渺轻声安抚道:“师尊,我在,现在没别人了,你别怕。”
她把惊雷剑的剑灵揪出来,扔在地上,神识对其强行压制。
剑灵硬撑着,脸色发白,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咬紧牙关。
云渺渺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剑灵的声音倔强中带着一丝心虚,“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把他带出来散散心,放在醉香楼的后院而已。免得他老缠着你。”
“……那你很好心了?”
“我又没想到醉香楼老板会给他下药。”
第23章
云渺渺看着他不服管教的样子, 忽然很不爽,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力道很轻,纯粹是表明态度, 但是对于高傲的剑灵来说羞辱意味很强。
剑灵伏在地上,仰着一张俊美艳丽的脸蛋,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 你打我?你为了他打我?”
云渺渺说:“我不需要一把不听话的剑。”
她不可能受制于一把剑,哪怕是天底下最强的剑。
在她强调过多次的情况下, 仍旧忤逆她的意思, 我行我素,这样的剑不如不要。没有惊雷剑,她照样能走自己的路。
剑灵哭得伤心:“好, 好, 那我走, 我再也不会来妨碍你们。”
他直接就消失在屋子里。
云渺渺听到身后床上传来的急促喘息, 转身去查看师尊的情况,醉香楼老板是修士, 给师尊下的药也不是普通的药。
宁鹤贞眼里含着清凌凌的泪水,终于不再是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 雪白的肌肤下晕开艳丽的绯色。
他抓着云渺渺的手腕, 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轻哼,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想到了借口,焦急而又理直气壮地央求道:“帮帮我, 药性停留在身上太久,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云渺渺两手一摊,表示纠结:“可是我没有解药。”
宁鹤贞咬着唇,眼神隐含怨愤。
没有解药,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被折磨死吗。
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怎么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难道非要他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难道他对她而言,毫无吸引力?
他心一横,自己主动将厚重的外衣拉扯开,拉着徒弟的手放上自己的肚子,“你就当是……救自己的孩子一回。”
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云渺渺发现,师尊这个完全失去障眼法遮掩的孕肚越发的大了,挂在很细的腰上,像个鼓鼓的球,又诡异,又可爱。
她接受了师尊的邀请,隔着柔软布料,俯身亲了亲男人揣了崽的圆肚皮,在他耳边夸赞道:“师尊这个样子真漂亮,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宁鹤贞发出可耻的喘息,像个完全被徒弟掌控的玩具。
徒弟夸奖他,欣赏他,玩弄他,对他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既像是爱他,又像是羞辱他。
他哭得汹涌,嘴里含糊不清地央求道:“别这样,渺渺,求你了,别对我说这种话。”
云渺渺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说道:“师尊就这样一直待在忘尘峰,一直大着肚子,连门都不好意思出,帮我生宝宝,生好多好多的宝宝。”
宁鹤贞伸手,想要捂住她这张可恶的嘴,却被抓住手腕按在了床上,只能乖巧地接受徒弟的夸奖和疼爱。
这一夜似乎极其漫长,过了很久,天边才泛出亮光。
云渺渺恢复正色,一脸正经地坐在床边,等着宁鹤贞醒来。
宁鹤贞看起来太疲惫了,她等不及,又不想吵醒他,又先行离开。
宁鹤贞刚睡过去没多久,就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以为是云渺渺,睁开眼睛,却看到了沈修竹。
“师兄?你怎么来了?”
他顺着沈修竹的目光往下看,被子没有盖好,那逆徒将他弄得一塌糊涂,竟是就将他这么丢在这里跑了。
他慌张地用衣服挡住身体,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他从来没说过谎,不知该如何像沈修竹解释这一幕,只能庆幸肚子被挡住,否则真是彻底说不清了。
沈修竹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看着他的脖子,上面留着少女的牙印,牙印咬得很深,像是恨不得一口进肚子里。
他这师弟,可真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喜欢啊,所有人全都偏袒他,就连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想当沈师伯徒弟”的云渺渺,其实心里放在第一位的也还是他的好师弟。
他什么都没问,像是没看见似的,“师弟,找你半天不见人影,原来是躲在这里。”
宁鹤贞问:“师兄有要事找我?”
沈修竹“嗯”了一声,“阿荧不见了,她和渺渺玩得好,我准备问问渺渺有没有阿荧消息,师弟知道渺渺现在去哪里了吗?”
宁鹤贞有些难堪地摇了摇头,说:“她没告诉我,说走就走了,等见到她,我帮你问一下。”
沈修竹又打量了他一会儿,若有所思地开口:“那就麻烦师弟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
另一边发生了新鲜事,城中传得沸沸扬扬,醉香楼昨夜生意爆火,今天就被人掀了,据说是因为醉香楼老板逼良家男下海当鸭,被人家的徒弟找上门收拾了。
再一打听,综合各种线索,吃瓜众人凑出了完整的真相,那个被醉香楼绑过去下药拍卖的良家男,真实身份竟是忘尘峰那位仙尊!
这醉香楼不是活腻了吗,知不知道人家是谁,知不知道人家的徒弟是谁,被掀了也是自找的,连个敢站出来为醉香楼说话的都没有。
忘尘峰的这件丑闻最终还是没有成功掩盖住,所有人都知道了,冰清玉洁的<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大名鼎鼎的忘尘仙尊差点失了身,被明码标价地卖出去供人糟蹋。
此外,云渺渺昨夜当众抢人的事情也被添油加醋地传出去,霸道徒弟俏师尊的故事流传在大街小巷。
又一说,霸道徒弟不仅为了维护师尊当众抢人,掀翻黑店,暴打老板,更是因为剑灵在其中作怪而与本命剑决裂。
吃瓜众人再次高呼:“那可是惊雷剑,她竟然愿意为了他做到如此地步。”
“多么可歌可泣的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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