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荧惆怅地望着天空,“道理我也明白,只是感觉他再也不是个心中那个安分朴素的好男人了。”


    云渺渺安慰她:“想开点。”


    外面传来脚步声,两人淡定地转移了话题,过了会儿就听到沈修竹在外面喊两人开饭。


    竹影峰物产丰富,除了盛产极品灵竹的竹林,最大的产业是一片药田,供不应求。


    今天做的是药膳,在沈修竹的手中,药膳也十分美味。


    云渺渺吃饱喝足,注意没有多饮酒,看上去醉醺醺,其实神智很清醒。


    沈修竹闲聊似的问:“你师尊最近如何,我好几次登门拜访都吃了闭门羹。”


    云渺渺打着哈哈,含糊其辞,“师尊正在闭关。”


    沈修竹笑道:“他可真心狠,这种时候让你下山历练,就不怕林家对你做些什么?”


    云渺渺竖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师伯,不要挑拨我和师尊的关系。林家那个少主死在我剑下一点也不冤,他们有脸报仇,我就把他们全灭了。”


    沈修竹又说:“假如他们真正看不惯的是你师尊,你会如何?”


    云渺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说:“这话我不能告诉你,我要回去了,师尊还在等我。”


    沈修竹扶着她往前走,被她拒绝了,意味不明地感叹了一声:“师弟真有福气,有了你这样一个好徒弟。”


    云渺渺随意摆了下手,扬长而去。


    她要去找宁鹤贞,今日份的摸一摸次数还没用掉。


    忘尘峰峰顶,积雪终年不化,云渺渺一来到这里,酒意就散了,眼神一片清明,一边想着沈修竹和她说过的话,一边往宁鹤贞的屋子里走。


    自从达成一日一次的约定,宁鹤贞默许她自由出入他的洞府,这时候她走进来没受到任何结界阻拦,里面静悄悄的,门是开着的。


    在门口,她感应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是惊雷剑的剑气。


    她喊了一声:“师尊?”


    门是敞开的,宁鹤贞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意识到不对劲,加快脚步走进去。


    宁鹤贞不在,屋内整洁,没有打斗痕迹,然而惊雷剑留下的气息更浓。


    她在心中暗骂剑灵,破剑灵最好不要给她惹事。


    不知道宁鹤贞去了哪里,她转身回去找惊雷剑问话,正要走,内室响起杯盏落地的声音。


    她走了进去,内室是一个浴池,水雾缭绕,水面朦朦胧胧有道人影,一动不动背对着她。


    她缓缓靠近,惊异道:“师尊?”


    宁鹤贞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见到她,急迫而羞耻地眨了眨眼睛。


    水面淹没到他胸口,不知被定在这里多久了,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因为寒冷变得更加没有血色的白。


    云渺渺把他从水里抱出来,他□□的身体袒露在她眼前,耳尖通红,呼吸急促得快要眩晕。


    云渺渺研究了一会儿,可能是几万年前的剑路数不同,过了好一会儿才让她解开这定身术。


    宁鹤贞在水里待了太久,手软脚软,倒在她怀中,挣扎着站起来。


    云渺渺不由分说把他抱到榻上,烘干了他头发身上的水,帮他穿衣服,嘴里说道:“不要不好意思嘛师尊,徒儿侍奉师尊沐浴更衣,谁听了不说一声孝顺。”


    她抱住他的腰,把耳朵贴上他的肚子,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表情尤其专注。


    宁鹤贞早被看光了,任命地仰着上半身,让她摆弄。


    云渺渺兴味盎然,刚开始只是在研究他的肚子,随着他的沉默,不由逐渐放肆,摸一摸这里,捏一捏那里,凑近他耳边赞叹道:“师尊,你怎么一动不动?这样更像是一个人偶娃娃了,又乖又漂亮。”


    宁鹤贞急忙睁开眼睛,看一眼身上凌乱的衣服,背过身去匆匆整理好。


    云渺渺耐心地坐在一旁,仿佛意犹未尽,还想继续。


    宁鹤贞拿她没有办法,问她:“你为何还在这里?”


    云渺渺说:“我还不知道刚刚是谁害了你。”


    宁鹤贞觉得她在装糊涂,这里留下了惊雷剑的气息,她作为剑主不可能没有察觉。


    她在袒护自己的剑吗?


    宁鹤贞心情复杂,除了恼火,更多的是被忽略后的幽怨,明知道他受了委屈,被捉弄得那般狼狈,却在这里装糊涂。


    他说:“连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知道,也许哪天孩子被害没了,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云渺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端详着他现在的模样,自从肚子里揣上崽,她师尊是越来越喜欢耍小脾气了。


    “师尊,你现在是仗着肚子里的小宝宝,在跟我赌气吗?”她做出苦恼的神色,“没想到师尊是这种人。”


    宁鹤贞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他承认他刚才确实存有那样的心思,仗着她对孩子的在意,发泄一下遭到忽略后的不满。


    他对自己这副模样感到可耻,替她孕育这个小生命难道就是为了恃宠而骄吗,明明一开始只是因为不忍她在世上无亲无故孤独一人而已。


    不知不觉间,他又难以控制地湿了眼眶。


    云渺渺顿时后悔,明知道孕夫心思敏感,需要温柔呵护,非得说这种话。


    她换上了温和的语气,来到他面前,握着他的手,道:“我跟你说笑的,师尊是世上最好的师尊,看我怎么回去收拾那把剑。”


    宁鹤贞摇了摇头,“我不是。”又说:“本命飞剑虽受限契约不能忤逆主人心意,但与它生出嫌隙终归有所不便,还是算了吧。”


    云渺渺觉得那把剑更可恨了,瞧瞧师尊,再瞧瞧那把剑,他怎么就不能学学师尊识大体的样子。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区区一把破剑,难道我还要看他脸色?”


    她说着就气咻咻往外走。


    宁鹤贞拉住她的手,有些窘迫地央求道:“你先别走,能不能在这里待久一些?”


    云渺渺又坐回床边,担心地打量他:“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鹤贞尽量用上公事公办的口吻,扶着腹部解释说:“你不在时,它一直闹腾,让我不适,感受到你的气息,它似乎安静许多。”


    云渺渺大手一挥,不以为意地说道:“那还不好办,我多陪陪师尊就是了。”


    宁鹤贞不想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让师徒关系进一步变质,做好准备要咬牙独自承受孕期的一切不适。


    但他发现和云渺渺在一起时,他的身体和心都久违地感到平静和安全,他无法再坚持先前的决定。


    云渺渺又研究起了他的肚子,三个月的孩子按理说还没有产生意识,竟能分辨血脉的气息么。


    大概这就是天生灵体的不同,她的孢子肯定也遗传了她的天分。


    她心情显见的不错,宁鹤贞偷偷留意着她的举动。


    在这间屋子里,他的存在感好像比不上他肚子里的生命,云渺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个小生命上。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捂住肚子,发出一声轻呼。


    云渺渺果然抬起头来,紧张地看着他,关切地问:“又疼了吗?”


    宁鹤贞轻轻地点了下头,“你一直要看它,我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有些累。”


    云渺渺很上道地拍拍自己肩膀,“师尊,你可以借我的肩膀靠一靠,这样我们离得更近,你还能休息。”


    宁鹤贞犹豫了一瞬,将脑袋靠过去。


    云渺渺唇角翘起。


    第22章


    宁鹤贞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如此贪恋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将此归因于肚子里的孩子。


    等为她生下孩子,一切就会恢复如初。


    他这样想过之后,对于面对云渺渺时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脆弱和依恋, 他坦然了很多。


    云渺渺很快也发现了师尊的不对劲,师尊召唤她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有时候上午刚见过面, 下午又说孩子想她,晚上她睡得正香, 门也会突然被敲响。


    她对师尊的肚子忽然没那么感兴趣了, 这么频繁的见面,她早就摸够了,师尊又不让干别的, 光是摸摸肚子也挺没意思的。


    幸好秘境就要开启了, 她终于可以去秘境活动活动手脚。


    晚上她躺下休息, 预计着师尊肚子里的崽今晚应该不会再想她了, 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云渺渺闭着眼睛摸过去,打开门后, 熟练地摸向来人的肚子,然后“咦”了一声, “你的肚子怎么瘪瘪的。”


    “我又没怀孕!”


    舒荧把她抱上来的双手推开, “别乱摸,大晚上搂搂抱抱,我和你关系很好吗?”


    云渺渺看着门口的人, 疑惑道:“关系不好你干嘛深更半夜来找我幽会?”为了掩盖忘尘峰的秘辛,她的手又伸过去,“来,再让我摸一下。”


    舒荧鸡皮疙瘩掉一地, “你腻歪的样子好恶心,正常点,我找你有事。”


    云渺渺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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