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们还由此创造出一个热梗“地主粉”,用来嘲讽这些为特权辩护的人。
当闻映棠的前助理发声曝光自己曾被辱骂欺淩的经历,还有其他明星也被爆出欺负侮辱工作人员,不久官媒发表文章以闻映棠事件为例批评职场霸凌时,已经上升为社会议题的舆情和闻的演艺事业都如同判决已定,法槌敲响。
郑珩很有耐心,在风口浪尖上蹭热度只会起到反效果。尘埃落定后等了两天,他才吹起不经意的微风。
一个名为“捡漏砖头”的娱乐博主转载了陈聿和石恬在《星星会客室》聊到冯棲川剧组天塌了她也不在乎的片段,配文:“突然想起石恬说打个比方剧组传疯了某件事……原来一切早有迹象。以及天塌的时候是要先跟冯棲川说cut,她才会意识到大事不妙吗?”
这条充满吃瓜人后知后觉即視感的动态迅速獲得了极高的热度,不到两小时评论破千、点赞破萬:
“果然真料猛料都藏在明星们的随口闲聊里。”
“回想闻映棠闹得惊天动地,逆风全组没一个回应的,当时闻粉还说剧组怕了,现在再看感觉所有人更像老神在在冷漠脸,我看你怎么演,另一位当事人马上登场(白眼.emoji)”
“杀青离组的石恬都听说了,冯棲川还在问怎么了,我服了整一个不知有汉纯路人哈哈哈”
“所以剧组其实是一方送走、一方删戏,各打五十大板要把事情压下去的,不是闻映棠失智闹起来,李菡兮挨耳光也是白挨,闻就算欺压了普通人也还能前呼后拥美美当明星(呕吐.emoji)”
“肉身在片场,心全在剧里,憨憨玉珍能指望她知道什么(摊手.emoji)”
……
各大社交平台都有营销号趁着热度剪辑“剧组局外人,主演像路人”、“《逆风》所有人:传疯了!!冯棲川:谁疯了?”之类的視频。
棉絮上一个名为“转播冯栖川懵圈实录,各位进来笑”的帖子以极快的速度成为热门,内容还被截图转载到其他平台,给全网吃瓜人增添了更多笑料:
“rt,本人名字在演职员表里眼睛看花都难找到,但有幸当了回现场怪。
“事情发生当天制片人火烧屁股打飞的到剧组,第一步就先禁止了消息外传,最后处理决定是否公平这里不讨论,解决问题速度已超过90%的同行,而且没有影响到拍摄进度,可喜可贺。
“第二天所有人心照不宣,一切都在你知道我知道我们一起装作无事发生的氛围中忙碌又平静。直到女主稀里糊涂且粗线条地开口:大家今天好怪哦。(原话大意如此)
“沉默是今日的片场,有人问她没发现闻不在吗?冯栖川深信不疑地回答听助理说她病了。
“然而,闻病了是剧组对外的说辭,用来对付粉丝和狗仔的……”
帖子被回复了一千多条,热门评论获赞最少都有两千多:
“内娱史无前例,女一和粉丝狗仔坐一桌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剧组所有人:就……这样堂皇说出来?
制片人:我倒把你给忘了(微笑.emoji)”
“是常常跟着冯的助理小葛吗?按理说剧组里拍摄之外的事哪怕艺人不关心,身边工作人员也该提醒以免犯忌讳,但路人视频里小葛看起来就四肢非常发达的样子,嗯……不奇怪了。”
“也不知道冯是有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一入戏像穿越了异次元。”
“她说过表演像她的酒,但我萬万没想到她在剧组真跟酒蒙子一样,这精神状态完全喝大了啊。”
……
#戏鬼冯栖川#上榜全网各平台热搜,乐子人网友们二创了各种搞笑视频、梗图和段子,调侃打趣冯栖川是“戏蒙子”、“进组就像醉生梦死”。
郑珩看完舆情简报,这次小招数掀起的风向比他想象的更大。本来只计划在影视爱好者们那儿塑造些固有印象,顺手小小回敬之前蹭热度的石恬,却跳出个爆料人一路发展到破圈,他还是低估了冯栖川的影响力。
好在从一开始他就胃口很小,没想给冯栖川立什么人设,只是要为她加一层“从不掺和是非风波”无褒无贬的保护罩,舆论自然而然发展,他也不用担心反噬到冯栖川。
和舆论场的惊涛骇浪相比,《膏腴》的拍摄虽有种种困难坎坷,但能按计划杀青已经算顺风顺水。
酒店房间里,冯栖川正和葛垚一起收拾行李,门被敲,不,捶响。
“栖川,喝一杯。”满脸通红的荆辞靠着门的左边。
右边关洲嘿嘿笑着举了举手里两瓶香槟,这是苗制片为杀青宴买的,大家没喝完他就全打包了。
下午聚餐时这俩人就差抱着酒缸痛饮,喝得制片人都出溜到桌子下了,还没尽兴吗?冯栖川哭笑不得地让他们进来,对葛垚道:“剩下的我们明天再收拾,你回房早点休息。”
“姐……”葛垚不确定地看看荆导和关编剧,这俩的精神状态从进组后她可是有所耳闻,万一醉酒发疯她姐一个人怎么按得住?
可醉鬼已经上门,又不能赶走,她只好咽下担忧,等回房后和衣躺在床上,准备冯栖川一打来电话就冲出门去。
荆辞和关洲一进门跟在自己房间一样,毫不客气走到阳台落座,前者从衣兜里掏出纸杯放在桌上,后者掏出了开瓶器。
看得冯栖川失笑,抱着之前买的零食过去下酒。
从近期新闻聊到行业现状,荆辞大发感慨:“三十多岁,在有些行业都够被裁了,导演还在新手期,要拍好作品又必须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能高产和质量兼具的都是天赋异禀。我是没这个信心,能拍出经典当然最好,但关键还是要一直拍下去。”
无辜的冯栖川瞬间被她扎心,酒都有些喝不下去了。
第72章
荆辭还在滔滔不绝:“厨子最不能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口味, 你得先想老板和顧客爱吃什么,毕竟是老板开的店,顧客掏钱买单, 你做人家讨厌的菜系,逼人家吃不爱吃的, 还能有你的灶台?所以《膏腴》不能是文艺片,秦致锴拍第一部 電影都得为票房让步,我多大的自信敢亏投资人的钱?虽然我不是第一……”
“行了, 牢骚没完了。”关洲打断她的话, 对冯栖川道:“从拍《晚風花落》起她就这副衰样,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怀才不遇。”
《晚風花落》是荆辭执导的第一部 電影,也是她目前唯一已完成的作品,单单为片方就赚回了成本近六倍的分账票房,棉絮评分被二十多万人评出6.2。
这部电影至少在商业上绝对是成功的,冯栖川看完《膏腴》剧本后也专门找来看过, 内涵有些单薄、情节有些狗血, 但故事講得不错,不会让人看完只觉得浪费时间。
“我看过《晚風花落》, 虽然它不是你最想呈献给观眾的佳肴, 但食材没被浪费掉已经很好,我想哪怕只有一个观眾说谢谢款待也值得开心了。”冯栖川一边剥开心果一边思忖着对荆辭道。
正往嘴里灌酒的荆辭和吃着薯片的关洲动作都停了下来。
“艹,你算哪门子朋友?嘴巴刻薄得见血封喉!”荆辞抓起桌上的花生壳砸向关洲,她这会儿完全不好意思去看冯栖川,下意识怼起没脸没皮惯了的老友。
关洲边躲边掏出手機记下冯栖川说的话,回嘴:“臭味相投你以为是形容谁的?”
冯栖川被逗得忍俊不禁。
她轻软的笑声让荆辞也笑了起来,抿一口酒后说:“《晚风》之后其实往我手里递本子的片方不少,但都是爱情题材, 我不想落入这样的窠臼。”
“0编剧和女导演可不是只会创作/爱情哦。”关洲故作妩媚地摇了摇手指。
荆辞“呕”一声再次向他砸花生壳,冯栖川笑得肩膀都在颤。
“的确不是只创作/爱情,你知道嗎,《神域盟约》也是他的作品。”荆辞凑近冯栖川,声音一点儿也不小地说。
“啊?”这是冯栖川。
“啊!”关洲抓狂地扑向荆辞,“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许说!”
“哈哈哈哈”荆辞轻松挡住他,笑得格外张狂。
《神域盟约》可太有名了,只不过是烂得有名。上映前吹捧“中式玄幻巅峰、筹备数年、天价特效、震撼场面”,到上映后全成了笑点。
冯栖川没看过正片,但却很多次在网上电影相关的讨论中看到它作为反面典型被提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关洲。
无可奈何只有以酒消愁的关洲被她的眼神看得羞恼,“我做好的饭,人家买去说是自己做的也就算了,他非得吃进肚子再拉出屎来端给观众,不能说这屎是我做的吧?!”
冯栖川看看手里的开心果,点点头无力道:“我明白,你没想恶心观众,只是想恶心我。”
“哈哈哈哈”
喝酒说笑,冯栖川突然想起总看荆辞烟瘾犯了叼根棒棒糖,问道:“我挺好奇的,荆导为什么在戒烟?”是考虑健康,还是也顾虑公众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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