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幸存者一看?舒洁手里有被子,一个个都站起来找她要。


    舒洁身上的?警察制服似乎给了他们伸手的?底气。


    舒洁拒绝了他们:“这?是给孩子们的?,大?人没有。”


    这?些被子是在办公室午睡的?同?事的?,刚好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


    小廖听到舒洁这?么说,顿时有点羞愧,他刚刚还美滋滋地以?为舒洁拿这?些被子是特?地给他们拿的?呢。


    难怪是警察,觉悟就是比他这?老?百姓高。


    他帮忙接过了被子,然后给有孩子的?家长一人发一条。


    家长们都很?感激,毕竟这?么冷的?天,虽然开了空调,但地上就只铺了一层衣服,等睡着了还是会冷的?,大?人还能?顶得住,小孩却不行,再加上现在都营养不良,身体的?抵抗力也不如从前,要是生病就麻烦了。


    舒洁还给那个被咬的?女人还有她的?儿子也拿了两张毯子。


    忙完这?些,她才回到大?厅。


    “给你。”薛凌把刚吃了两口的?泡面递给她。


    她感觉舒洁再不吃点东西就要晕过去了。


    下?午吃的?那几根巧克力棒早就被消化光了,舒洁的?确已经饿的?两眼发晕,嘴巴都发白了,完全是靠意志力在活动,当下?也没跟薛凌客气,更不会介意薛凌已经吃过了,道了声谢就接过了方便面。


    她盘腿在薛凌旁边坐下?,一揭开盖子,方便面的?香味跟热气顿时扑了她一脸,口水在闻到气味的?时候就已经在口腔里疯狂分泌了,顾不上烫,她咽下?口水,急促地对着滚烫的?面条吹了几下?就往嘴里塞,被烫到了也舍不得吐出来,吸了几口冷气又继续往嘴里塞。


    “你这?是饿了多久了?”小廖看?着舒洁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舒洁没空回答他,嗦了几口面,又喝了几口汤才稍微缓过来,“快两个月了。”


    病毒爆发过了多久,她就在这?里被困了多久,也幸好是被困在办公室,她还在抽屉里搜到了不少吃的?,再加上她自己个人过硬的?身体素质才能?撑到今天。


    但她身上练出来的?肌肉已经掉没了,瘦的?撩开衣服就能?看?到清晰可见的?肋骨。


    在装甲车里拿狙击枪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也许薛凌再晚一天来,她就会用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了结自己。


    那样至少比活活饿死痛快。


    之前选拔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挨过饿,他们被投放到一个无人岛上求生,岛上的?资源非常贫瘠,而且还要跟别的?参加选拔的?队员争抢资源,但是那是一种有希望的?饿,你知道只要挺过那几天的?时间就好了。


    而被困在办公室里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看?不到希望。


    那种饿到绝望的?感觉,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了。


    “哇,那你也太牛了!居然能?坚持那么久。”小廖无比佩服,他也是挨过几天饿的?,知道挨饿的?滋味有多难受,更别说她还是一个人被困在这里两个月,不光是挨饿,还有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舒洁笑笑,继续低头?吃面,呼噜噜的?吃面喝汤,感觉整个人都热乎了起来。


    吃到泡面桶里还有最后两口面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了身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一扭头?,斜后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正眼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方便面。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有两口面,小半碗汤的?方便面,咽了咽口水,还是把泡面递给那个小孩儿:“你要吗?”


    “谢谢谢谢!”小孩儿的?妈妈立刻接了过去,拿给小孩:“警察姐姐给你的?,快吃!”


    小孩半点也不嫌弃这?泡面是被吃过的?,立刻拿叉子把剩下?的?面舀起来往嘴里塞,然后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汤。


    碗底还剩下?一点的?时候,才想?起妈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妈,你要吗?”


    “我不要,你都吃了。”妈妈说。


    小孩这?才一点不剩的?把碗底的?残渣都倒出来吃了。


    ·


    深夜。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


    大?厅里的?灯也熄灭了,幸存者们蜷缩在一起睡了,鼾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外面偶尔传来感染者制造出来的?声响。


    小廖跟赖俊威负责守前半夜,两个人穿的?很?厚,蹲在大?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大?概是在这?样的?群体中让人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所有人都睡得很?沉。


    舒洁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她躺在薛凌身边,身上穿着薛凌的?厚棉衣,睡得格外香甜。


    薛凌忽然在黑暗中睁开眼,静静地听着从远处传来的?车声。


    守夜的?小廖赖俊威还在低声说话,一点都没听到。


    ·


    鸿基广场。


    一辆军绿色军用装甲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三?个男人,手里都拿着枪。


    他们开枪解决掉附近几个感染者,枪口都装了消声器,动静不大?。


    路灯都被不知名的?藤蔓爬满,光只能?从藤蔓的?缝隙中漏下?来。


    其中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打着手电越过地上的?感染者尸体,径直走向那具男人尸体,检查了他脖子上的?咬伤还有胸口的?枪伤后转头?对男人说道:“刚死不久,应该就是下?午的?事,直穿心脏,枪法很?准啊。”


    他又检查了另外一具女性的?尸体:“后背中枪,手上有咬伤。”他啧了一声:“这?开枪的?是个狠人啊。”


    紧接着,他们开始检查地上的?感染者尸体。


    穿黑色夹克的?高个男人停在一具感染者尸体前,从腰上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划开了感染者的?脑子,一滩绿色粘液顺着口子涌出来,他戴上手套,伸进感染者的?脑子里,面上纹丝不动。


    “呕——”旁观的?一个理着很?短的?寸头?,一身强壮肌肉的?男人被这?个场面刺激的?忍不住别过头?去发出了一声干呕。


    不管看?到这?个场面多少次,他还是有点遭不住。


    “你也太没出息了,感染者你都杀了那么多了,看?这?个还能?看?吐?”旁边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嘲笑道。


    “这?能?一样吗?我宁愿杀一百个感染者,也不愿意去掏感染者的?脑子。”


    “那下?次就你来。”


    “滚,我才不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中。


    蹲在地上专心掏脑子的?男人把手从感染者的?脑子里抽了出来。


    “怎么样?有吗?”皮衣男赶紧凑过来问?道。


    寸头?肌肉男也不嫌恶心了,赶紧凑过来看?。


    男人手心向上,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弹珠大?小的?绿色石头?,隐隐散发着荧光。


    如果薛凌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块绿石头?跟五哥从变异狗脑子里掏出来的?那块绿石头?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小了一点。


    男人突然警觉地转头?望向路灯后一栋楼房的?二楼阳台。


    “嘿,今天运气还真不错,居然能?让我们给捡漏了。”皮衣男乐呵呵地说着从腰上取下?来一个水壶,拧开盖子,往男人掌心倒水。


    穿黑夹克的?男人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收回了视线,把绿石头?清洗干净,摘掉手套,绿石头?在他掌心里散发出温热的?触感。


    “收起来吧。”男人起身,把绿石头?递给皮衣男。


    皮衣男立刻接过,先举起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的?某种物质在光照下?缓缓流动。


    “大?小还可以?,就是纯度一般。”皮衣男评价道。


    “可以?了,这?可是白捡的?。”寸头?肌肉男说道。


    “这?倒也是。”


    皮衣男嘿嘿笑了两声,把它收进自己腰上的?小包里,打开盖子的?时候可以?看?到小包里已经装了好几颗大?小不一的?绿色石头?。


    “走吧。”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率先往车的?方向走去。


    上车前,他又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怎么了?”寸头?肌肉男跟着往那边望去,但是什么都没看?见。


    “没事。”男人收回视线,兴许是他感觉错了。


    装甲车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两分钟后,确定他们不会回来后,薛凌从阳台后站了起来,然后翻身跃了下?去,她径直走到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


    地上躺着她下?午击杀的?那只感染者。


    此时它的?脑子已经被剥开了两半,一滩绿色的?粘液流在地上。


    薛凌蹲下?身,仔细观察,她刚才躲在阳台后面,看?到那个男人从这?个感染者的?脑子里挖出那种跟上次五哥从变异狗脑子里挖出来的?一样的?绿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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