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来
上你了。
卧室的窗帘半敞着,窗外暮色散尽,灯火一盏盏亮起,夜晚才刚刚开始。
方舒好走进主卧的浴室,盥洗台前一面硕大的镜子,干干净净反射着冷亮的灯光,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紧绷的身影,过了几秒,另一道更为高挺的影子出现,慢悠悠地走进来。
方舒好咬着唇:“你要不,在外面等我。”
“不太行呢。”江今彻走近,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就这么让给你,我洗什么?咱俩挤一挤吧。”
镜子里的两道身影贴在一块,江今彻将她扯进怀里,热火朝天地吻住,舌头探进去放肆地搅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
“我还可以帮你洗。”
“你身上哪儿弄脏了,我比你清楚。”
方舒好被他压着不断向后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镜中,不多时,镜子上面慢慢爬上一层温热的水雾。
进入浴缸里,他们都还穿着衣服,热水从高处打下来,方舒好的裙子黏在身上,江今彻只顾着亲她,眼神看着还挺克制,抓着她的手去碰他的衣角。
方舒好颤颤巍巍地抓着向上掀,他配合地低了下头让她把衣服拽走,露出一身结实清薄的肌肉,筋骨匀长,皮肤很白,被灯光照得晃眼,方舒好还来不及多看一秒,江今彻干脆地半跪下来,压着她重重地咬她的脖子。
棉质长裙吸饱了水,沉甸甸地从身上滑走,方舒好主动抱住他的肩膀,眯着眼睛看天花板上亮得过分的灯,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她心脏扑腾得越来越快,忍不住问:“能不能关灯啊?”
江今彻声音很哑,剩下的包装袋随手扔到地上,把她的腰捞过来贴着自己:“谁洗澡关灯?”
许是因为水温太高,他俩皮肤又白,很容易就被烫得发红,方舒好看到江今彻脖子也红了,青筋在皮肤下面一下又一下跳动,喉结凸起锋利,跟着呼吸滚动的样子性感得要命,她凑过去亲了一口:“那就算了吧,你还挺好看的。”
“比你差点。”他笑了声,掐着她的腰,忽然把她抱起来一些,“我还有更好看的,你要不瞧瞧。”
方舒好脸埋在他颈窝,闭上眼,说什么也不顺他的意去看。
温热的水花浇打在身上,每一寸神经像被打开,触感无限放大,方舒好突然张嘴狠狠咬住他肩膀,眼眶溢出泪花,耳边是比她好受不了多少的喘|息声,沉重、短促又生涩,听得方舒好血液逆流,全身都麻得不属于自己了。
江今彻蹙起眉,眼底漆黑一片,强忍着破坏欲不轻不重地扇了她一下,还笑得出来:“看又不敢看——”
心跳和噼里啪啦的水花坠落声几乎连成一片,方舒好浑浑噩噩地听到他后半句:“吃得倒是很带劲。”
……
雾气愈发浓重,灼热的水意充斥整个空间,方舒好的手按在浴缸边沿,哆哆嗦嗦地滑上滑下,直到被少年宽大的手掌覆盖住,十指相扣,他修长的手指抓在她指间,松一下紧一下,时而暴躁,时而又万分怜惜。
江今彻把方舒好的下巴掰起来,又咬了下她嘴唇:“该出去了。”
方舒好骨头麻得厉害,下意识往他身上靠,身体忽然就腾空,她双手攀到他肩上,他托着她的腿故意往上掂了下,然后任由她重重坐下去,尖叫失声。
骨子里那点恶劣,今天在她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江今彻抱着她,屈膝跪到床沿,两双眼睛对上,又湿又烫,方舒好看见他眼底涌动的暗潮,不禁瑟缩了下,但是当他欺下来吻她时,动作却很轻柔。
“你很想知道我和你未来的事情?”他边亲她边问。
方舒好没法反驳,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你应该直接问我。”
方舒好不禁想象,如果是他接到来自未来的电话,也许并不会向电话里的人打听什么。
他是一个极为主动的人,想要的东西,不顾一切也要争取到,并且牢牢握在手心,
未来如何,他并不在乎,他只信现在的自己。
方舒好莫名向往,忍不住凑近些,想被这太阳一般的灼热笼罩进去,她亲了一下他唇角说:“我知道了。”
“不问点什么?”
“我得想想。”
“我可以先回答。”
江今彻勾了下唇角,直视她的眼睛,语气稀松平常,像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真理,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他知道她是个有点缺爱,也缺乏安全感的姑娘,这是过往经历塑造的性格,并不是说改就能改。
不过,从今往后,他会填补她心里每一个缺口,让她不再有后顾之忧,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
唯一的要求就是。
她也要永远待在他身边,再也别想离开。
-
翌日,清晨。
在生物钟影响下,六点出头,方舒好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全身又酸又麻,骨头酥软,每一寸皮肤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回想昨夜,都不知道弄了多少个小时,夜半时分饥肠辘辘,江今彻让厨师做了几样她爱吃的菜送过来,喂饱了她之后又把她按在餐桌上,换他来“吃”,好似不知疲倦,一直到傍晚买的那几盒全部用完才不得不放过她。
那些露骨的画面,方舒好光想象一下,腿都有点发颤。
她动了动胳膊,想换个睡觉姿势,枕在颈后的修长手臂感受到她的动作,忽然无意识地屈了下,将她往怀里收拢。
方舒好抬起眼,看见江今彻笔直锋利的下颌线,骨相极为优越,这种死亡角度也不在话下,即使睡着了,英俊的五官依旧冲击性十足,更别提以超乎想象的近距离观看,方舒好第一次在他枕边醒来,心跳难免有些控制不住。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安静地打量他。
经过一晚上,少年白净的下颌冒出短短胡茬,她的额头无意中蹭上去,有点痒。
房间里漂浮着浅淡的木质清香,床头的壁灯亮了一整晚,暖黄色光晕静静笼罩着他们。
因为怕黑,方舒好睡前总会留一盏灯,在宿舍也是如此,厚重的遮光床帘里夹着一盏小灯,不会影响到舍友睡觉。
昨夜的最后,她被弄昏过去,不省人事,这盏灯显然是江今彻留的。
这样即使她在天亮前醒来,也不会害怕。
方舒好靠在江今彻怀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忽然,她心血来潮,酸软的手臂从被子下边伸出来,转身摸到墙边的壁灯开关,咔嗒一声轻轻关掉。
房间里霎时陷入黑暗,方舒好闭上眼,立刻躲回江今彻怀里,呼吸仓促了几分,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也埋进他胸膛,倾听他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
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她默数着,被少年滚烫的体温拥抱,恐惧似乎在慢慢消退,感觉自己不那么害怕时,她就睁开眼看看周围黑暗的环境,恐惧再次袭来,就再次闭上眼,抱紧他。
恍惚间,方舒好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母亲深夜不归,年幼的女孩独自待在老旧的筒子楼里,家里突然停电,楼下起了火,无边的黑暗裹挟着浓重呛人的烟雾,就要将她吞没。
她缩在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忽然感觉有一束光照进来,光芒中有道人影,挺拔又高挑,义无反顾地朝她走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黑暗节节败退,方舒好抬起头,对上一双干净的、蓬勃的、锋芒过盛的眼睛。
所有恐惧在那双眼睛里,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醒了?”
耳边忽然响起男生沙哑的嗓音,江今彻被她吵醒,眼睛还没睁开,懒懒散散地抱住她的腰,搂得更近,“怎么一直动来动去的。”
方舒好闷在他怀里,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亲昵地蹭了蹭他,轻声说:“江今彻。”
“嗯?”
“我好像没那么怕黑了。”她翘起唇角,“谢谢你。”
江今彻这时才睁开眼,看到房间里漆黑一片,昨晚特意留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他抬手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脑袋:“你自己关的灯?”
“是的。”
“那你应该谢谢你自己。”江今彻说,“勇敢地走进阴影,然后战胜了它。”
顿了顿,他低头亲了下她的额角,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至于我,保驾护航,理所应当。”
方舒好抵着他胸口笑起来。
少年胸膛火热,肌肉结实又有韧劲儿,还带着沐浴液清爽的皂角香,方舒好没忍住亲了一口,柔软的唇瓣张开、游移,连牙齿都贴上去,仿佛带着电流火星,江今彻没等她下第二口,就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怎么还咬人?”江今彻嗓音更哑了些,眯着眼,“看来是昨晚没*够……”
“够了够了。”方舒好拉起被子躲进去,没一会儿,又头昏脑涨地钻出来,“要不,你穿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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