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性格随和,总替别人考虑,这回直接变成薛阔提什么要求愈言都是一味地答应。


    最近因为他们两个都忙,做的?频率都低了?,一周只有一两次。


    薛阔要实在想?,也不是不行,就是有所顾虑。


    愈言沉默半晌,小声说:“这里也没东西啊。”


    “有。”薛阔抬眼看?他,亲他的?下巴。


    愈言最近瘦了?,脸颊上?的?肉都少了?,薛阔轻轻用指腹摸两下,俯身去拉开?旁边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摆着?几盒东西,跟家里的?一样。


    愈言没注意包装,一看?到这里有这种?东西就睁大了?眼睛:“你,这是让谁买的??”


    该不会?是薛阔的?助理吧?


    “我从家里带的?。”薛阔说。


    愈言松一口气?。


    他一抿唇,从薛阔腿上?下来站好?:“好?吧,那我们先把衣服脱好?。”


    薛阔稍显疑惑地挑眉。


    “脱下来叠好?,不要弄皱,也不能弄脏,一会?儿出?去我们还要穿。”愈言耳朵发红,但神情又比较严肃地说。


    薛阔被他拉着?手腕,也跟着?站了?起?来,问:“我也要脱?”


    “当然,”愈言看了眼他身上的衬衣,重点强调,“你这个要挂起?来。”


    “衣帽间里有备用衣服,”薛阔一点也不积极配合,身体靠过去,懒懒地用鼻梁蹭愈言的?脸,“弄脏的?话你可以先穿我的?。”


    愈言就是防备这个呢。


    “不行,”他摇摇头,通红着一张脸,声音有点低了?,“你的?助理和秘书都知道你睡午觉去了?,他们会猜到我们做了什么的。”


    “你配合一点,不然就不做了。”愈言闷声命令。


    薛阔这回什么话都不说了?,听话地开?始解自己衬衣上?的?纽扣。


    陌生的?环境,还是薛阔的?办公室,愈言还是太紧张了?。


    只是刚进去,两人就先出?了?满身的?热汗。


    “宝宝,不怕。”薛阔把他抱在怀里,手掌抚弄着?他汗湿的?背,在他紧闭的?眼睑上?轻吻,“不会?有人知道。”


    两个人亲密无间,他能感受到愈言这会?儿是真紧张了?。


    薛阔忍耐着?没动,嗓音微哑,一遍遍地哄:“言言,睁开?眼睛看?着?我,放松点。”


    愈言紧皱着?眉,勉强睁开?带着?雾气?的?眼睛,薛阔伏在他上?方,将他拢在怀里,正满眼温柔与爱意地看?着?他。


    愈言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忽然急切又委屈地抱住薛阔的?脖颈,毫无章法地用唇去贴薛阔的?唇,让薛阔亲他。


    薛阔很快吻住愈言。


    他将愈言抱得紧紧的?,心里热得好?像要化掉了?。


    结束后愈言睡了?很沉的?一觉,醒来时安静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后面和腿都有点酸,愈言僵硬地翻了?个身,发现床单和被子都换过了?,地上?的?垃圾也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连旁边的?垃圾桶都是空的?。


    身体很清爽,薛阔已经帮他洗过澡。


    愈言睡得有些迷糊,慢吞吞起?了?床,站在床边规规矩矩穿上?自己提前叠好?的?衣服。


    他去浴室里洗把脸,看?到了?脏衣篓里的?床单和被套,顺手塞进洗衣机里。


    等洗干净烘干后,愈言把东西叠放整齐放进储物?柜,才离开?休息室。


    陡然回到视野开?阔明亮的?办公室里,看?到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桌前的?薛阔,愈言莫名感到尴尬。


    他眼神有些飘忽,薛阔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笔朝他走过去。


    整个人被薛阔抱在怀里,愈言那阵尴尬很快就消失了?。


    薛阔一只手臂揽着?他,亲亲他的?脸,又拿起?他的?手亲一亲。


    嗅到了?清洁剂的?味道,薛阔低声问:“把床单洗了??”


    “嗯。”愈言点点头,“放柜子里了?。”


    “下次不要管,我会?洗。”薛阔说。


    他起?来的?时候愈言还在睡,整个休息室的?空间没那么大,洗衣机运作的?话很可能会?吵到愈言,所以薛阔暂时没管。


    愈言抬眼看?他:“还有下次啊?”


    薛阔眼底带上?笑意,没说话。


    愈言从他怀里出?来,说:“我去学习了?。”


    ……


    薛阔在海外时曾有一个年纪与他差不多的?校友,名叫赵明函。


    他与薛阔也算是同事?,两人曾一起?在薛氏的?海外分公司工作,性格有共通之处,工作理念与行事?方式也合得来。


    归国后,薛阔回到总公司,赵明函则受他引荐,被安排到了?家乡所在省份的?分公司,担任头部职位。


    这次薛阔要去E国,他将赵明函从分公司调了?过来,给赵明函副总职位,同时暂时代理他执行部分工作。


    薛阔决定出?国的?事?一直瞒着?薛向?鸿和程筠,但赵明函一来,这件事?就不可能再瞒得住。


    薛向?鸿和程筠得到消息后,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秦浩海那里,让秦浩海和愈宛秋管管他们自己的?儿子。


    电话是前一天晚上?打?的?,愈言和薛阔第二天一早就被叫到了?秦家别墅。


    进了?客厅,氛围有些沉闷。


    这次秦彰没在,秦浩海坐在沙发上?,愈宛秋在旁边走来走去。


    看?到愈言,她的?目光变得很责备,皱着?眉让愈言跟她上?楼。


    愈言跟了?过去,秦浩海招待薛阔。


    今天天气?有些冷,秦浩海带着?薛阔去了?茶室,里面温度比客厅更高些,茶几上?摆着?热茶,热气?缭绕。


    “跟您说声抱歉,”薛阔坐下后说,“我父母的?电话打?扰您了?吧。”


    秦浩海笑着?摆手,示意他喝茶。


    薛阔抿了?一口。


    电话的?内容,他不用问也能猜到大概。


    “希望您别怪在言言身上?,他出?国是好?事?,我跟过去是我自己的?决定。”


    秦浩海脸上?还是带着?慈爱的?笑:“不会?,不会?。”


    薛阔对他的?态度并不意外,继续道:“您也不会?劝我改变想?法,对吗?”


    “那是当然,”秦浩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笑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思想?已经老旧了?,不适合再干涉你们的?决定,只需要在背后支持你们就够了?。”


    秦浩海刚接到薛向?鸿的?电话时就有了?打?算。


    他和薛向?鸿以及程筠的?立场不一样,薛阔出?不出?国跟他的?可没什么利害关系。


    往更深处想?,他还巴不得愈言能把薛阔迷得团团转,让薛阔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荒废事?业。


    薛氏的?继承人要是废了?,秦氏不知道能从中捞多少好?处。


    现在薛阔先斩后奏,摆明了?是要和他爸妈对着?干。


    薛向?鸿和程筠那样心高气?傲,追求体面的?人,能把电话拨到他这里,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在家里急得跳脚,拿薛阔毫无办法了?。


    连薛阔的?亲生父母都拦不住他,秦浩海可不觉得自己的?三言两语能有什么分量。


    这时候,他不如反过来支持薛阔,给自己立一个开?明家长的?形象。


    有薛阔的?亲生父母做对比,他还能在薛阔这里挣到几分好?感,总比出?力不讨好?还得罪了?薛阔强。


    薛阔闻言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垂下眼喝茶。


    楼上?,愈言的?卧室里,氛围不如茶室那样轻松。


    愈言长时间不回来住,这个房间很久没打?扫了?,桌上?椅子上?都落了?层明显的?灰。


    床上?蒙了?一层挡灰的?盖布,上?面也是一片灰尘。


    愈宛秋穿着?需要精心养护的?衣服,这时也急得顾不上?了?,拉着?愈言直接坐了?上?去。


    “言言,你告诉妈妈,你和薛阔究竟在搞什么鬼?”愈宛秋眉头紧皱着?,面色微微发白,“你自己决定出?国不让我知道就算了?,怎么薛阔也要去?”


    “你不知道他爸妈在电话里把话说得多难听!”愈宛秋说到最后都有了?哭腔。


    秦浩海接那通电话时她就在旁边,全?程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向?鸿和程筠说是愈言蛊惑了?薛阔,带坏了?薛阔,要害了?薛阔。


    愈宛秋当时就慌了?,吓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挂掉电话后,秦浩海却随意将手机扔到一边,云淡风轻地说:“我还真不信愈言有那个天大的?本事?,薛阔要是自己不想?去,愈言就是用绳子绑了?他都不管用。”


    “分明是薛阔他自己愿意去,”秦浩海嗤笑道:“这个薛向?鸿,自己没能耐管不住儿子,就让我去管我儿子,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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