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季野看着他的双眼,眼中的神色难辨,却仿佛直直的窥见他心底最深的念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陆晚晚嗫嚅着嘴唇,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放在了探照灯下面,任何小动作和情绪都透明化地摆放在他的眼前,甚至难以在欺骗自己,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会和姑姑说,你老老实实在黎家来待几天,不要出去了。”
三天后——
云知还就没有他们那么深刻的痛苦了,他已经被更直白现实的麻烦缠住——没有钱。
那日独自赶往医院的他因为伤口撕裂,血流不止导致晕厥,整个人在医院睡了三天才醒,一觉醒来的他又变得一穷二白,这几天上班挣得那点儿辛苦钱,都用来住院买药和清创了。
他这个身体不仅需要五谷轮回,还需要吃药治疗,凝血因子的药品价格昂贵,这样的开销放到一个小康人家都有些吃不消,别说是他现在这样一周才上一次的班了。
原身在义务教育之后,凭自己勤工俭学勉强念了两年的高中,然后参加艺考,但是学习艺术就是个销金窟,原主一天工作十六小时,也很难供给这份学费。
但好在当时有个国外的人看中了他的一幅作品,资助了他。
原身想要得知资助人的信息,却被告知,若是他考进‘Uy of Venus’,他们就会见面,但是很不幸的是,原身因为锒铛入狱,错过了艺考,自然也断了资助。
云知还分析过原身的作品,不夸张的说,‘芝荼’真的是一个天赋型恐怖天才,如果他的作品都不能进入这算‘维纳斯大学’,那国内应该不会再有人能进入了。
但很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没有考大学,高中毕业证也没能拿到,初中的学历加上牢狱经历,几乎没有工作要他,有时候兼职发发传单,大热天在闷热的皮套中赚取些小费用就算是额外进账。
云知还从医院离开,回到了狭小的出租屋内。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破小的出租屋,墙壁上是斑驳的涂料,墙角有着裂缝,窗户的玻璃有着岁月的划痕,边框锈迹斑斑,屋内的陈设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老式书桌。
浴室的环境也很差甚至是原身自割腕时候,部分渗到地缝中的血迹都难以冲洗干净。
云知还很随意的将衣服挂到门后,然后走到书桌前,登陆有些闪屏的老式台式电脑。
时隔一年,再次点开那个许久没有登陆的邮箱,云知还惊讶地发现,在无数谩骂的邮件信息中,竟然夹杂了很多条那位资助人发的邮件。
他能通过邮件中字里行间的,感受到发件人的情绪,从一开始的生气却带着一些期待,到后面暴怒和担心...原身如果看到这一幕,在割腕的时候是否会有几分犹豫。
最近的一条是半年前的,那时候是维纳斯大学最后的录取时间。
这位资助人在设计领域有着敏锐的嗅觉,这些邮件中能看出来他对原身的期待很高,但是两人除了作品并没有别的交流,他也难保这位资助人知道自己与沈月白的冲突后,还能选择自己。
云知还想了想,他需要一个能够让这位资助者重新为他驻足的作品。
对于他而言设计一个惊艳世人的作品并不难,他穿越了很多世界,当过也接触过各种风格的画家和设计师,其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学习了各种风格世界中的绘画风格.
他在设计一途算不上有什么天赋,但是只要活得够久,几十个世界下来,没什么学不会的。
难就难在,如何揣测原身经历生死后设计风格的转变。
云知还沉思了半晌,有了灵感后下笔很快,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一份作品就呈现出来了。
其实他还可以精进一番,但是他的手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原身是个左撇子,左手腕的纱布在画稿上摩擦太久,伤口透过白纱晕染出血迹,甚至有一点点血水蹭到了画稿上。
幸好他及时发现,迅速抬手,不然血迹怕是脏污画稿中心的设计图。
原身也是心存死志,半分退路都没有留给自己,左手手腕几乎纵横交错的伤疤,几乎要把手筋割断了,导致现在云知还即使极力控制手掌,依然忍不住颤动,导致画稿上的线条也有些不稳。
他用老旧的手机拍照,将血迹尽可能的裁掉,虽然像素有些差,但是就总体而言,瑕不掩瑜。
他抬手将画稿与解释发给了这位神秘的资助人,但是电脑的运转和网速都很慢,慢到他有些昏昏欲睡。
其实他不应该这么早出院的,奈何没钱,只能离开医院,毕竟住一天还有一天的住院费,他最主要的就是手腕伤口问题,记得每天去输液消毒,吃药清创就可以了。
这样一天下来,投入全部心神的创作,让他真的有些疲惫了,他拉开抽屉,在里面满满当当的各种外文药品中取出几个不同的药片胶囊,顺着水一颗颗咽了下去。
他头脑有些发胀,甚至顾不上吃饭,合着外衣就这样滚进‘吱吱作响’的单人床,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云知还自然是不会知道,有个人从三天前,就在酒吧等他,但是每次都苦等不到...
第100章 天才设计师女装大佬受X霸总直男攻5
嘈杂的酒场内,墙壁上是色彩丰富的涂鸦和各式各样的装饰品,霓彩灯光在吧台上跳跃,氛围灯混合着音乐的节奏变换...
吧台后面,调酒师熟练地挥舞着手中的工具,调制出色彩缤纷的各种酒水,冰块儿和玻璃杯的碰撞上清脆悦耳,吧台前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穿与酒吧格格不入的长款西装,衣服没有牌子,接近一米九几的身高将宽敞的吧台显得很狭隘。坐在高脚凳上,肩宽腿长的,单单是一个背影就比殿内头牌男模更加优越。
整个人俊眉星目,长相带着攻击性,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稳重自持感,此时冷着脸,周身凛冽的气质也像是在商业谈判,不知道这尊佛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存在不可不谓‘招蜂引蝶’,引得不少人暗中关注着他,男女都有,很多人不害怕他的冷脸,观察了两天多,发现这是一个无主的,不少狂蜂浪蝶不惧他的冷脸直直扑上去。
季野发现今天的调酒师依然不是那位眼神灵动的女生,神色难掩失望,但是也早有预料,她的手腕伤口裂开,短期内不会来摇酒也是正常。
便衣保镖都在几米外的距离,他亲自出手,推开了一个又一个对他有意图的男男女女。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做什么,二十八岁的人了,掌管着偌大的季氏财团,从三天前每天都来,夜色中小巷的那一眼,让他恍若被下了降头。
他起初还能说服自己,特意来驻守在她工作的地方,是为了保护她。
实际上,不算公司的保安,仅仅是季家的安保团队也有上百人,根本无需他亲自前来,但是他就像是被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牵着走一样,每晚来这个酒场。
但让人失望的是,三天一无所获。
“帅哥!我看你..”..在这儿等三天了...
季野侧身躲开女人水蛇一样的攀附动作,眼神很是不渝,他有些烦了,招手示意保镖靠近。
女人被他的眼神震慑住,她身材极好、凹凸有致,夜场之中从来无往不利,她当然不会怀疑是自己的问题,第一反应就是这男人不会不是直男吧?
女人狼狈地被保镖推开的时候,她势在必得而来,不少人暗中嗤笑她,面子上过不去,她有些悻悻道:“脾气这么差,怪不得人家要跑——”
她觉得这帅哥在这儿等三天了,人都没来,就是把他甩了呗!脸色这么难看,一看就是被分手了,或者老婆跑了!
季野:“!?”先是有些生气,然后是开始反思,自己真的很凶吗?
酒吧的老板许舟怕闹得难看,赶紧出面缓和局面。
许舟是许家的幺子,是众人眼中不成器的废物,每日只喜欢吃喝玩乐...许家是远远比不上季家这样在世界上都排得上的号的财阀世家,但是也算是s市排得上的资本。
他自然是见过这位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季家掌权人季野’!
三天前,这尊大佛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他恨不得躲起来,这家伙不去商场上谈判,就是带人吃饭,也没必要在自己这个上不得什么台面的小酒吧啊!
难道是来砸场子的?可是自己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除了对社会对家族没什么用,也该是许家来清理门户,关这个哥啥事儿?
但是这人显然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一连着三天,每天准时而来,他日日惊吓也受不住啊!
为了今晚睡个好觉,他决定来直接问问这个哥来这里是来干啥的?
许舟直直走过去,被季野身侧的保镖拦下,他只能隔着距离说道:“你好,季前辈,我叫许舟。”说着,他伸出手,做出一个握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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