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暃:“……”
孔妄:“……”
李怀瑾略顿了顿,忍俊不禁。
薛缭也眯起眼?睛,笑的很诡异。而他回眸,正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咬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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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以后不会再回评论了
第53章 羽翼
【在李怀瑾的羽翼下, 斛律闻已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光阴。
在大昭,他有事业,有朋友, 有自?我。他不再是因?爱好而?受人歧视的宗室子, 他也不再是父亲的退而?求其?次,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不必再去想自?己这?样做,是否会为他的父亲带来攻讦。
因?为他已经快要杀死?他的父亲了?。】
长?鞭飞入牢笼, 锁住了?斛律闻已的脖颈。
窒息感蔓延, 斛律闻已几乎无法呼吸,他被迫张开了?口。
“我……”没有!
薛缭却不管他要说什?么。
微微倾身,确认斛律闻已没有咬舌自?杀后, 薛缭冷哼了?一声:“你最好老实点。你的性命属于陛下,而?不是你自?己。若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老实的动作……”
“后果自?负。”
【而?和不断争抢的霍暃与孔妄一般,斛律闻已也无疑爱着李怀瑾。
李怀瑾为他带来了?他所珍重的一切, 李怀瑾将他从不属于他的世界中救出。如果留在北狄,斛律闻已注定不会有他今日的成就。不可否认,斛律劼的确是英勇的战士, 但他并不是斛律闻已的好父亲。
他不喜欢这?个不喜征战,无法扬长?生天光辉的儿子, 可偏偏这?个儿子又占据了?他继承人的位置,占据了?长?子的身份。
斛律闻已也不喜欢这?个极端的父亲。】
【是李怀瑾与霍暃,是他们救出了?他,是他们赋予了?他新生。】
天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天幕,而?霍暃又冷冷哼了?一声。
【斛律闻已被压制的个性与自?我在大昭疯狂生长?,他像被火燎过又被春风拂面的野草,终于汲取到营养, 于是不断模仿着那棵巨大的梧桐。
梧桐替他遮风挡雨,梧桐护他茁壮生长?。
梧桐让他不再是人人可以践踏的存在。】
“……”
未来的他,大抵是真的很?喜欢斛律闻已。
纵使天幕的话并不可信,但听出什?么的李怀瑾还是垂下眼?眸。
当下的李怀瑾并不会信任蛮族,即使这?是他未来的选择。当然,天子也不会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天子只会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既然他们诞生于世,就注定是要做他李怀瑾的臣,注定要做他李怀瑾的民。大昭的天子会替他们赶走不该统治他们的王族,会让大昭的太阳将光芒洒在每一片土地,他们也注定要为天子献上忠诚。
这?是必然。
李怀瑾对自?己很?有自?信,他并不认为斛律闻已身为北狄王族不可驯服——从最初就是这?样。
只是最初的斛律闻已,没有让李怀瑾驯服的必要。他甚至没有亲眼?去见一见这?位北狄王子,因?为没有价值。
他需要有用的臣子,也只需要有用的臣子。
现在,斛律闻已让他看到了?他未来为他带来的价值。他会庇佑现实中的斛律闻已,而?斛律闻已也必须为他带来更多的荣光。
【可李怀瑾的庇佑不是永久。
天子也是人,天子也会死?去。继任之君永远是王朝的重中之重,可偏偏拥有一个好太子的李怀瑾,却没有一个好的继任之君。】
【李谂的性情,李谂的为人,不必独家讲坛过多赘述。大家只要记住,他是史?书棺盖定论的暴君。
暴君从不是昏君,李谂并不昏庸,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达到了?他自?己的目的,即使牺牲了?更多人的利益。
但对于李谂而?言,只要他自?己心满意足,便足以。】
这?位继任之君给众臣留下的印象实在深刻,在听到这?个名姓时?,众臣几乎都想到了?惨烈死?去的前人。有些臣子甚至连连摇头,不愿再听。
“……我不会也要死?了?吧!”
孔妄发出小小的哀嚎:“我不要啊!”
【李谂对他父亲的感情一向难以直言。】
【有人说,他爱着自?己的父亲,他恨着自?己的父亲,可是又对父亲爱的不纯粹,恨得不彻底。但是对父亲的臣子,尤其?是父亲的爱臣重臣,他却是彻彻底底的赶尽杀绝。
霍暃,孔妄,与斛律闻已并不能逃脱这?个定律。】
听着天幕,李怀瑾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对李谂早就无话可说了?。
纵使前太尉与户部尚书的坟头草已经有三尺高?,纵使李怀瑾自?己也杀老臣,但他依旧无法理解李谂。
李怀瑾杀死?的臣子,要么贪污纳贿,要么对他全无用处却占据高位。想要换掉老臣,要么让老臣告老还乡,要么拿起屠刀。依照大多数老臣贪恋权钱的性情,他们断不会甘愿告老,不得已的天子便只能杀死?他们,将位置空出。
人都是会老的,人也都是会变的。
李怀瑾接受他的重臣在未来或许会变成他也无法忍受的样子。
他也接受李谂杀死这样的重臣老臣。
但,沈显有什么错?霍悯之又有什么错。
沈显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圣人。纵使霍悯之与霍暃身为兄弟皆身居高?位,有权倾朝野之嫌,也不能动用如此酷烈的手段杀死。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对天子而?言,想杀死?一个臣子太容易了?,可李谂却选择了?最糟糕的手段与方?法。即使沈显没有死?,但那是因?为他找不到理由杀沈显。而?让他抓住把?柄的霍悯之死?了?,死?的是如此可悲,如此可叹,如此可怜。
李谂,你要臣子怎么想你?你要天下的百姓怎么想你。
【而?在这?三位中,斛律闻已的下场是最惨烈的。】
没有人对此感到惊讶。
霍暃与孔妄再不济也是汉人,斛律闻已却是切实的蛮夷,切实的狄人。他不可信。或者说,除了?李怀瑾,不会有人信任他,哪怕是将他带回来的霍暃也绝不会选择信任。
所以,斛律闻已只能选择做天子的独臣。
天子必然会对此感到满意。
但抽离思绪,不知斛律闻已能否看到天幕的李怀瑾其?实有些纠结。
他不想让一个并不忠诚的蛮族看到天幕,却也希望让斛律闻已得知自?己未来跪在了?他的龙椅下,更需要得知自?己未来对他的偏宠——即使在天幕口中,他的偏宠并不明显。
当然,悲惨的结局就没有必要知晓了?。
【在此不得不说一句,西?汉还是太权威了?。
刘彻留下了?匈奴王子金日磾作为托孤重臣,可刘弗陵却没有杀死?他。斛律闻已甚至不是李谂的托孤重臣,死?去的方?式却让人脊背发凉。同时?,感叹李谂真是恨死?了?这?群父亲的重臣。】
李从瑜又皱起了?小脸。
他!一点也不想听李谂!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李谂都做了?什?么荒唐事!
他!一!点!都!不!想!
皇兄并不难哄,但生气的皇兄实在令人瑟瑟发抖。幸好内侍早已来传了?消息,不然磨磨蹭蹭收拾半天的李从瑜入宫时?,怕是刚好赶上天幕讲述李谂的罪证。
那李从瑜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皇兄了?……
蹲在树荫下,李从瑜忽然有些想哭。
他的皇兄这?么这?么好,他也不是什?么凶残的人,甚至有些过分懦弱。但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人生出李谂这?样的孩子?无论李谂究竟是谁的子嗣,天幕都说了?,他从小没有任何苦楚,没有任何悲惨,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性情!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感性的李从瑜抹了?抹眼?睛,无视了?他同样凶残且不讲理的父皇。
毕竟他与他的父皇并不熟悉。
【写小说需要逻辑,但历史?从不需要逻辑。】
【有些时?候,有些看起来荒唐的事,其?实只是人随意做出来的。皇帝也是人,皇帝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他只是比寻常的普通人幸运很?多很?多,出生在皇家,继承了?皇位。
但他也只是一个人。
是人就难免会做出来一些蠢事,虽然李谂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是蠢事,但站在后人的视角,他蠢的不得了?。】
薛缭对这?个杀死?他的继任之君全无好印象。
即使这?个继任之君可能是陛下的孩子,薛缭也从不会爱屋及乌。他只喜欢陛下,他只爱着陛下,他不会对留着陛下血脉的人产生任何多余的情感,哪怕那个人身上同样流着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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