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完直升机观光后,众人又讨论起流云涧的实景互动游戏,提交上来的策划项目书主推实地剧本杀,联合商户做场景开直播,主题可以细分多种,比如探案、送信、走镖等,拉动游客全景探索。


    “这个年轻爱豆的游戏综艺录制组接触得怎么样了?”纪云实点着策划书里的相关内容,“如果能拿下这档综艺,就跟综艺同期上线互动游戏,这个流量比自己卖力营销可大多了。”


    “不好说,咱们的竞品太强劲,复原古城也铆着劲儿呢。”


    纪云实略一沉思:“抢不过也得抢,真抢不来的话,那就想办法挤进去,要到一组景也可以,总之不要挤兑复原古城。plan A和plan B同时推进,我这边也会想办法。”


    ……开会开到眼睛酸涩,纪云实颇有些遗憾地想,人要是真能变成吸血鬼就好了,那样就不用花时间睡觉休息,她可以24小时不眠不休地工作和学习。


    这一周会开下来,直到周日下午纪云实总算能喘口气,她也终于想起来黎筱栖这个遗留问题。


    两个人自重逢以来次次都是不欢而散,看来她俩以后连老同学也难做,既然关系都已经破裂到覆水难收的地步,那有些事做起来也无须再顾忌什么。


    她安排岁迟去联系《白鹅潭渔火》的出版方以及一些推书大博主,以书迷的名义提供赞助,打算推一下这本书。


    在文学上她虽然创作能力一般,但看书还是很挑的,她推《白鹅潭渔火》也不是旧情人滤镜作祟,而是这本书从文学层面上来说真的写得很好。


    当下的阅读环境太浮躁,传统文学缺的就是出头的机会,如果她动动手指就能让一本好书被看见,能让黎筱栖过得好一点,那为什么不做呢?


    “有什么要求吗?”岁迟问。


    纪云实略作思考后说:“出版方那边经常有作者出镜的直播活动,这个让她们不要勉强。可以连线聊天、问答什么的,而且直播大纲必须要给作者过目,不允许出现冒犯作者的问题。另外,不要跟作者透露是书迷资助推流。嗯……其他的让她们自己商量去。”


    岁迟应下后去办了,纪云实拿着那本《白鹅潭渔火》去了鸟房,她喜欢在鸟房里给小鸡们读书听。


    晚上,她正在练功房里跟岁迟练刀的时候,娟姐拿着个鸡毛掸子去了,跟特务接头一样声音还压得低低的:“小云总,无人机又来了!打下来么?”


    她立刻收刀回鞘,将刀放回架子上,关闭练功房的灯光,戴上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走到窗边向外看,果然看到一架鬼鬼祟祟的无人机正在院子里盘旋。


    娟姐紧握着鸡毛掸子跃跃欲试:“我出去给它打下来,没完了吗,这帮完犊子玩意儿,上回没挨够还是咋地。”


    岁迟低头看看鞋带,静静地等着纪云实的安排。


    “不用你,我来打。打下来后,谁也别动,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让他们放松警惕,误以为是无人机出故障才掉下来。我要再抓一次现行。”


    岁迟悄悄移动步子,走出练功房站到院子外墙底下。


    纪云实一言不发地取下一张弓过来,悄悄把纱窗拉开一道窄缝,搭箭上弦,拉弓,瞄准,放箭!


    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瞬间离弦而去,消失在视线中,“咔”的一声脆响后,一架无人机摔落在草皮上。


    娟姐紧张地握着鸡毛掸子:“啥动静也没有哇。”


    说话时岁迟已返回:“我听到外面有汽车开走的声音,他们这次长记性了,准备得也更加充分。”


    纪云实将弓挂回墙上,神色淡淡地看不出情绪:“等着吧,只要咱们没反应,对方会有人来的。干这些事儿的家伙恐怕最近在蹲点,确认咱们家里都是女人,所以才有恃无恐。”


    她冷笑一声:“大部分男人总是很自大,觉得女人既没脑子也没胆量,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屡次进犯。”


    纪云实果然没说错,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有两个男人偷偷跳进院子来捡无人机,当场被她和岁迟抓住,那时他们还开着直播,她们第一时间拿走对方所有的电子设备进行证据固定。


    岁迟扒掉他们的外套和鞋子,将人胳膊反捆住扔在草皮上。


    在报警之前,岁迟撬开了他们的嘴,问出他们之所以来偷拍是在一个群里接了悬赏。那个群叫“妖精扒皮群”,所有成员都是男性,她仔细看了群聊记录。


    扒皮群的本质是一个围猎群,专门做扒皮女网红的事情,就是通过各种手段致力于让女网红塌房,他们把这个过程称之为要妖精现原形。当然他们的目标也不止是女网红,某一时间段在某些方面突然上热度的女性都可能成为围猎目标。


    纪云实就是因为之前被暴露的小红楼地址成为扒皮群的目标,群里有人发布悬赏,要扒出红楼富姐的真实身份,然后挂上网络进行审判狂欢。


    如果富姐出身富贵或者很有背景,群里会下水军引导舆论质疑社会公平,引导全网人肉,毕竟没有哪个权贵家庭是干干净净的,一旦被扒出马脚,那么有哪个网民不喜欢看有钱人变成万人唾骂的贼子,然后痛打落水狗呢?


    如果富姐是嫁得好或者被包养,那就更好操作,网民不用引导就会自动成为水军,这个女人将会被挂在钱色交易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就算真的扒出富姐干干净净的,那造谣谁还不会呢?


    但那群人根本就没有这种假设,这世上怎么会有干干净净又有能耐的女人呢?男人都做不到呢,女人那必然是没有的。


    纪云实听得直犯恶心,一耳光甩过去,将那说话过程中还时不时猥琐偷瞄她的男人打得滚倒在地,摇晃着脑袋半天爬不起来。


    她上前踩住那男人趴在草皮上的侧脸,辗动鞋底将他的耳朵拧成一片烂纸壳一样的贴片,薄薄的外耳廓皮肤瞬间被拧得皮肉分离,鲜红的血珠顺着脸颊流进他脖领中,男人被这撕裂的疼痛激得痛苦大叫:“大姐,大姐放过我吧,我没干过,我没干过,我这是第一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啊啊啊,我的耳朵——”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那个男人直接吓得跪地上,嘴倒是还硬着:“我们只是偷拍而已,治安管理法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们也犯不上这样吧,法治社会你们动私刑,要是把我们弄伤你们也是犯法的。”


    “现在想起来是法治社会了?”岁迟一脚将那男人踹扑在地上,“你们自己摸摸看,伤哪儿了?耳朵破个皮也叫伤吗?”


    男人意识到这两个女人能精准地掌握伤害程度,顿时绝望地嚎叫起来。


    “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求求你们报警吧。”


    “把悬赏的事情说清楚,发布人是谁,目标、价码、手段、结局,以及之前都有过什么样的悬赏?”


    “我们真没做过,这真是第一次接,其他价高的都是别人接的,你别问了,群里都是匿名,谁也不知道接悬赏的都是啥人,你问我我也说不出来。”


    “那就知道什么说什么!”


    “你们是警察吗你们管这么多闲事!”


    “啊啊啊,耳朵要拧掉了,我说,我说——”


    两个人支支吾吾的,挨一下说一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妖精扒皮群里有众多悬赏,还可以开多线任务,价格最低的就是偷拍,最高的不封顶,有人在公路上故意挤兑网红女骑让她们出事故;有人接悬赏去弄死宠物博主的猫狗;甚至有人去偷拍亲子博主的孩子,通过剪辑把孩子塑造成一个魔丸,然后在评论里找水军辱骂孩子,搞垮博主心态……


    岁迟翻看着他们手机上的群聊记录以及一些视频链接地址,那些事基本都得到佐证,但若是立案的话,还不行。


    纪云实松开脚,冷冷地再次问他们:“再说一遍,你们接的悬赏是什么?”


    第69章 不测风云


    “真正的悬赏是什么?”


    “拍到小红楼的真主人。”


    “拍到了吗?”


    “没有。”


    “说实话。”


    “只拍到模糊的侧脸。”


    “任务失败的话,悬赏会终止吗?”


    “不会,碰到难搞的,后面可能有更高价的、风险值也更高的悬赏令,但这都是长线任务,不一定什么时候触发。”


    岁迟摁下录影的结束键,纪云实低头抚着眉心:“我直接给吴姐打电话吧。”


    吴靖华是纪云实居住所在区分局的<a href=Tags_Nan/Ximl target=_blank >刑侦</a>大队队长。


    东方天色蒙蒙亮时,吴靖华送纪云实和岁迟离开分局,一双眉头拧成一对死结,一脸犯难地看着她:“这事儿你都敢不跟家里说,你爷爷要是知道了我怎么跟他交代啊。”


    “你别跟你爷爷说,我爷爷就不会知道。”纪云实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大喇喇地撞一下吴靖华的肩膀,“小华姐,我知道这种事儿不好查,对方不犯案的话根本无处下手,我也没说让你立刻把这帮臭虫都给揪出来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