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见他想?明白了,不会再哭,开始兴师问罪:“你这次出来,都是跟刚才那个人睡一块?”
时月尚不知这才是大祸临头:“嗯,他是佟越给?我雇的“打手”,为了方便,我们睡一个房间。”
牧野的脸色骤然阴沉,指了指床板,让他趴着。
时月不明所以,但照做了,还以为他的牧·好哥哥·野要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可刚趴下去?,屁股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紧接着第二下。
“啪!”
第三下。
“啪!”
时月像是被打懵了,忘了呼痛。
等?到他看清牧野怒气升腾的脸,才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打我?!还打屁股!!”
牧野咬牙道:“你说为什么?。”
时月脑袋终于转快了一次: “就因为我和孙哥睡一个房间吗?!我也和你睡一个房间!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就打我!”
牧野怒气更甚:“能一样吗!”
时月心?想?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男的吗!
牧野也是气昏头了,见他埋着头不说话,以为刚才下手太狠,把人打疼了,又心?疼。
“脸转过?来,”生着气,说话语气不大好听。
时月偏不,头扭向另一边,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牧野皱眉,真?打疼了?
这么?想?着,立马就要去?脱时月裤子。
时月一惊,忙拽住裤头,脸转了过?来:“你你你你你难道还要脱了裤子打吗???”
牧野:“不打了,我看看肿了没。”
时月守住裤头:“不肿!不用看!”
牧野:“肿不肿,看了才知道。”
时月急得手忙脚乱,牧野劲儿大,他若不慎松懈一丝,今天他就得被看光光了!
忽然,传来敲门声。
时月赶忙大声说:“谁谁?”
牧野不好再继续,松了手。
“我。”孙故回。
时月下意识看向牧野,见他神色又变得阴沉,先?一步拉住他,然后跨坐上去?。
这是佟越说的“耍流氓”姿势。
但时月顾不得了,他压着牧野,不让他起身,小声道:“你别去?惹他!他一拳头能打死?五个我!”
牧野冷哼:“我怕他?”
时月才不管他怕不怕。
他主?要怕被人知道因为他和别人睡了一个房间就被打了屁股,他就没脸做人了!
牧野捏着他的脸,照着他脸颊咬下去?。
虽不足以泄愤,但这明晃晃的印记,除了时月不明白,其他人都能看出来。
牧野看着他潋滟眸光,觉得自己像是被油锅烹了又炸了。
一颗心?被翻来覆去?折腾,偏偏甘之如饴。
时月被咬了一下不敢吭声,怕外头的孙故听见。只能蹙眉捶牧野胸口,轻声让他松口。
孙故又敲了两下门,“干嘛呢?”
牧野把时月的衣服整理好,起身去?开门。
孙故还是有些看眼色的能力,瞧出一丝不对劲,没进门,只站在门口说:“那货昏过?去?了。”
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决了,时月那个巴掌都没能打出去?,钱回来了,安康也受到了惩罚。
时月看向牧野,问:“那之后怎么?办?”
牧野:“等?他把钱打过?来,剩下的交给?警察。”
时月点头,这是安康最该落的下场。
孙故则面露古怪,钱?那人兜比脸干净,哪来的钱?不过?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佟老?板的这单生意他已经做完,该返程回去?了。
牧野只给?时月一个回程方式,那就是坐他的车回家。时月心?想?行啊,孙故也可以坐牧野的车回去?,这样他就可以少报销一程路费了。
牧野当即让孙故给?码,扫了钱过?去?,就一句话:车费,你爱走路还是坐火车回去?都随你。
意思是,不能他们一辆车走。
时月心?疼钱:“为什么?呀……”
牧野把他塞进车里:“看见他就烦。”
时月不明白了,好像牧野看他身边的人都烦,海洋哥是,孙哥也是。
“他挺好相处的,”眼看牧野又变了脸色,时月立马改口:“就是有点小气,昨天坐火车的时候,他在我旁边咔咔咔吃东西,也不给?我分点。”
牧野冷哧:“知道我的好了?”
平常有什么?吃的,哪回牧野不是让时月吃第一口,要是好吃,时月就继续吃,要是不好吃,剩下的牧野就塞自己嘴里。
吃时月剩下的,牧野已经驾轻就熟。
时月:“昨天听他在旁边咔咔咔的时候,别提多想?你了。”
牧野有再多气,这会儿听见时月一句“想?你”也散完了。
叫人脸红的话被时月说得像吃饭那般顺溜。
牧野拿他没办法。
这事儿过?去?了,也算是平了他一块心?病,总算时月不会再因为这事儿难受害怕。
回程得开六个小时,牧野让时月先?睡一会儿,等?出了这片区,到了市区中心?好好吃一顿,再回家。
牧野点菜的功夫,时月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杨思琦给?他回了消息,一条60秒的语音,没敢听,转化成了文字。
略过?前面一大段骂人的话,最后她说,过?几天就去?云城看他。
时月高兴得饭都多吃了一碗,他和牧野分享这个消息,牧野虽然心?里不高兴,但看着时月开心?,他也就没说什么?,总之别再来个什么?“赵哥钱哥”就好。
还有他那个老?板佟越,操心?的事儿够多。
牧野:“你跟你那个老?板少厮混在一块,有什么?事不和我说,和别人说得倒是起劲。”
时月嘟囔:“我也没厮混,就是找他帮忙……”
牧野:“以后只准找我帮忙。”
时月心?想?以后也没什么?忙需要帮的了,他最大的心?事已经解决了,他终于能全身心?放松地生活。
牧野给?他盛了碗汤:“再喝点汤,吃完就回家。”
时月应好,转头看向外面,见原本阴着的天不知何时晴了,心?情就更好了。
“对了,”牧野想?起件事儿来,“之前在你们工作室工作的会计也找到了,找到的时候没剩多少气,他在你工作室卷钱跑了的证据都捏在她手里,要定安康的罪,得等?她醒后拿出证据来。”
当初那个会计也是被安康坑蒙拐骗,做了坏事,之前时月连她一块恨,眼下知道他下场比自己惨得多,又可怜起她来。
牧野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可怜别人之前,先?想?想?她之前做过?什么?,这样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你别钻牛角尖,又揽到自己头上。”
时月点头,他倒没想?往自己身上揽,就是觉得唏嘘。
看来恶人有恶报,这话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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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咱们月月就该跪下叫认爹了
第41章 以身相许
车刚停稳在家门前, 时月就醒了。
一睁眼,好巧不巧,就看见自家老房子那透风的大门, 他转过头?,看向牧野。
“哥, 我家门什么时候能修好啊?”
牧野顿了顿, 说:“抽空我去木材市场找材料。”
时月茫然:“木材市场?是打算自己?手工磨一块板子吗?”
牧野视线默默偏移, 没有直视他:“要和另一块门板配套,以前的木雕手艺和现在的机雕不一样, 老房子以前用的材料和现在市面上的普通材料也不一样。”
时月听懂了, 意思就是这门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这么麻烦吗?
“那能不能把另一块拆了,直接安两块新门板上去?”
牧野似乎没料到他能想?到这块来, 显然没准备好说辞, 噎了一会儿。
“怎么了, 不想?和我住一块了?”
时月嘀咕:“你几个小时前还因为我和别人睡一间房打我,这会儿又不着急修门了……”
牧野:“……”
车里很安静。
气?氛很古怪。
牧野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 眉心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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