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南归_以烟 > 第91页
    南里燕上前放上一束新的小白花,退到了一旁。


    “南归,去看看他们。”


    南归不安地走进了些,握着魏栩生的手一紧。


    那块石碑上,贴着一张夫妻合影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两人比南归的记忆中还要年轻,那是他们刚来溪霞镇支教的那一年拍摄的。


    二十岁出头的理想主义者,眼中满是对事业的憧憬,他们穿着当时流行的衣服,牵手依偎在梧桐树下,夏日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肩头。


    南归蹲下来,手指抚过那张照片,又摸了摸刻在灰色大理石上的名字。


    南玉莺,黎归朝。


    这是父母的名字,也是南归自己的名字。


    魏栩生站在南归的身后,默默为他撑着那把黑伞。南归蹲在地上待了很久,他抚摸着那两个名字,转过头,笑着擦了擦眼泪。


    “你看,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南归红着眼睛,笑着说,“像不像爸爸妈妈抱着我?”


    魏栩生鼻尖一酸,抱紧了南归。


    “南归,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两人拥抱了很久,再次分开的时候,南归惊讶地看着魏栩生,发现他也哭了。


    “你哭什么呀,”南归反而慌了神,捧着他的脸,“是不是太累了?”


    他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南里燕,魏栩生却抓住他的手,转头擦掉眼泪。


    “抱歉,因为看到你难过,所以我也有些想哭了。”魏栩生挤出一个笑容。


    他牵着南归站起来,而后也献上手中的花束。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魏栩生说,“我会照顾好南归,给他所有他想要的,我会让他幸福。”


    身后,南里燕抱着胳膊,默默听着这番话。


    南归有些脸红,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好了,”南里燕冷声开口,“外人先出去,我和南归有话要说。”


    她顿了顿,瞥向魏栩生。


    “你和南归的事,我暂时不干涉了。不过,要是被我知道你欺负他,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南归眼睛一亮,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真的?”


    南里燕温柔地点点头,转而又瞪了魏栩生一眼。


    魏栩生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转身先走远了些,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母女俩。


    寒风凛冽,南里燕和南归站在墓碑前说了些话,过了一会儿,南里燕也走了出来,只留下南归一人,打着伞,蹲在小小的墓碑前。


    魏栩生站在远处,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半晌,南归才终于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离开。


    从墓园出来后,南里燕不敢让他们再继续停留。她给二人买好了回云州市的车票,自己则返回溪霞镇中学,和还在担惊受怕的校长说明南归的事,顺便留下看看学校的近况。


    魏栩生开车回到暮山市,和南归上了回程的高铁。


    列车驶出站台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布满繁星的夜空。


    魏栩生连续开了一天的车,此刻已经十分困倦,他揽着南归的肩膀,和他依偎在一起,眯着眼睛打盹。南归不舍地盯着窗外,心中思绪万千。


    这几天的经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南归,”魏栩生和南归十指相扣,摩挲着他的手背,“中午在陵园里的时候,你和爸爸妈妈说什么了?”


    南归眨眨眼,视线从窗外移开。


    “你想知道吗?”他笑着靠在魏栩生的肩头。


    魏栩生凑近了些,“当然,悄悄告诉我好不好?”


    “我许了一个愿望,”南归认真地说,“魏栩生,我想去上学。”


    第92章 机遇


    从暮山市回来之后,南归没再做过噩梦。


    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魏栩生忙着个人展的收尾,南归则回到小洋楼,整理父母留下的旧物。


    小洋楼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南里燕不再避着南归,红姨也重新搬回来住。南归上午在家收拾东西,下午则由保镖接送,去美术馆找魏栩生。


    方逸和杨殊常常都在,南归对美术馆的工作都充满好奇,经常跟着他们走来走去,有时候还会帮忙搬些东西——虽然大多时候都被魏栩生制止了。


    朋友们笑话魏栩生,说他把南归当成陶瓷做的宝贝,魏栩生却只是握着南归的手,生怕他的手指被木刺或者图钉划伤。


    展览的最后一天,魏栩生做了一个简短的闭展活动,给到场的观众们送上了一些明信片,并且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核心展出的作品《夜》将无偿赠与南家长女之子,南归。


    快门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南归穿着一身西装登场,黑色的外套衬着白皙的皮肤,整个人在冰雪中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他努努嘴,心想这本来就是魏栩生送给自己的礼物,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但旁观的那些新闻媒体、各行各业的路人并不这么想,他们议论着“南家长女”是谁、南里燕继承家业的缘由,以及这个从没露面过的孩子。


    一时间,南归的出现,在相关的人际圈子里造成了小小的轰动。


    南里燕对此没有进行正面的回应,却在此刻接受了出版社名下一家报社的访问,做了一期关于长姐南玉莺的事迹的报道。


    千金小姐放弃继承家族事业,反而去往贫困山区支教……这样的话题又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南里燕的专访,让溪霞镇中学收到了不少的慈善捐款。


    台下掌声雷动,南归手里捧着画框的一角,和另一侧的魏栩生对视一眼。


    两人相视而笑,在人群的注视下交换了一个深情的目光。


    接着,魏栩生开始宣布另一件事。


    下个月,他将参加新一届的云州市新艺术展,展出当年陷入风波的交互装置——《潮汐》。


    台下一众好友均是满脸震惊,南归却目光坚定,笑盈盈地朝他点点头。


    闭展仪式结束,陈铎等人着急地拦住魏栩生,把他拉到美术馆的二楼。


    “你怎么没早点和我们说,”方逸低声问,“你确定要参展吗?”


    陈铎更加着急,“那可是你当年出事的展览,你这次要是去了,就是要和吴证凌一派硬碰硬!”


    魏栩生笑着摆摆手,“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慎重考虑的结果。南归呢?你们看到南归去哪儿了吗?”


    杨殊无奈地抱着胳膊,“拜托,我们可不像你,每时每刻都把视线黏在他身上。”


    话音落,一个黑色的身影匆匆从楼下跑来,南归收起手里的黑伞,冲到魏栩生面前,从身后掏出一捧碎冰蓝玫瑰花。


    “恭喜,工作顺利结束啦!”


    南归脱掉了西服,换上一件厚实的冲锋衣,下身还穿着略显正式的西裤和小皮靴。


    魏栩生笑着牵起他的手,闻了闻花香。


    “谢谢,回去插在阳台的花瓶里吧。”


    陈铎啧啧两声,“还是我们南归会制造浪漫。小南归,你快劝劝老魏,别让他去参加那个新艺术画展,不然啊,又该有人天天堵在他家门口了。”


    南归收起笑容,“有这么危险吗?”


    魏栩生拍拍他的背,“别听陈铎瞎说。”


    方逸神情严肃,“总之,你要小心一些,美术馆的仓库我们也会严格看守,保证在参展前不会出任何错,但我也是有条件的。”


    “我知道,”魏栩生一手捧花,一手牵着南归,帮他抖开黑伞,“参展之后,我的作品会长期放在你们的美术馆展出。辛苦各位,我们先回家了。”


    南归笑着挥挥手,被魏栩生揽着肩膀带走了。


    接近春节,街道上服装店贴着窗花,四处洋溢着期待和喜悦。


    南归跟着回到魏栩生的家里。空调暖乎乎的,南归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长袖,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


    “你终于忙完了,”他眯着眼,看向正在阳台忙活的魏栩生,“魏栩生,你太忙了,我都没有时间和你做,上次买的那瓶都没打开,我还特意买了水果香味的呢。”


    魏栩生小心将花束拆开,整齐放进花瓶,又倒上清水。


    “南归,不可以这样说话,”他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让你妈妈听见,我可能又要遭殃了。”


    南归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拽回沙发。他像小猫似的翻了个身,压在魏栩生的胸口上。


    “我知道啊,”南归眨眨眼,手开始乱抓,“但是现在没有别人。门关上了,窗帘也拉着呢,我们是不是可以……?”


    魏栩生撩起他的上衣,冰冷的手掌碰到滚烫的皮肤,南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南归,我发现你真的很馋。”


    ……


    几个小时后。


    结束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


    魏栩生抱着南归从浴室出来,南归仰着头,早已经困得不省人事。


    “好酸,”南归喃喃道,“好酸。”


    魏栩生自然知道他哪里酸,却只是笑着吻了吻他的唇,假装没听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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