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南归_以烟 > 第76页
    “这是我和魏栩生,”南归如实回答,“我们在……接吻。”


    南里燕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紧紧握住南归的肩膀,厉声质问:


    “他是不是骗了你?他还让你和他做过什么事?”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紧张不安,一双眉毛紧紧蹙着,“南归,你告诉我!”


    南归被吓坏了,“没有,他没有做什么啊。”


    “怎么会没有?!”


    南里燕头一次如此失态,她松开南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安地转过身。半晌,她再次蹲下来,攥住南归的手。


    “南归,你知不知道接吻代表什么,”南里燕仰头看着他,“不要怕,告诉我,是不是他要求你这样做的?”


    南归摇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


    “误会?视频这么清楚,还能有什么误会?”


    南里燕攥着他的力度更大了,偏执地盯着南归,“是不是我平时陪你的时间太短了?南归,如果他还骗你做了其他更过分的事,你知道我会有多心痛吗?”


    她仰着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与心疼,南归低头看着南里燕憔悴的面容,忽然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东西,一直钻进鼻腔,不知不觉地便模糊了视线。


    “不是的,”南归的眼睛里淌着眼泪,“他没有骗我,是我喜欢他,我和魏栩生在一起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清楚地看到南里燕瞪大了双眼,而伴随着母亲震惊的目光产生的,是强烈的羞耻感。


    “你说什么?”


    南里燕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归。


    南归闭着眼,双手紧扣,不敢抬头去看。他不敢面对南里燕的怒火,也不敢面对已经失控的局面。


    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魏栩生应该在来的路上,他们本该享受一次相处的机会,放松地吃着美食,然后聊上几句。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你说你喜欢他?”


    南里燕喃喃道,“南归,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是魏栩生在诱骗你对不对?”


    她说着,想要上前把南归拉起来,却又害怕伤害到南归,只好再次握着他的肩膀。“你起来,让妈妈看看。”


    南归下意识挣开,跌坐回床上。


    “我知道什么是喜欢,”南归摇摇头,“不是他骗我,是我向他表白的,我很喜欢他,真的。”


    南里燕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她的眉头紧蹙着,满脸忧愁。


    “南归,他是个男人,还离过婚,他只不过是你的保姆,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都知道,”南归急得掉了眼泪,“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没有骗您!”


    南里燕摇摇头,“南归,我没有办法相信你。”


    她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天花板时,眼里也有了泪光。


    南归愣愣的,他下意识抓住床单,问:“为什么不相信我?”


    南里燕没有回答。


    “为什么你们都要做这样的事情,”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南归,“为什么……南家受到的冷眼,都是我在承受?”


    她说这些时,目光似是透过南归的脸看向另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南归不明白,只是觉得心像是被绞成了碎片一样痛苦。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母亲眼中的失望,他越是解释,越是觉得苍白。


    因为南里燕说得没错,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魏栩生也只是个普通的保姆。


    傻子没有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傻子,更何况,在他看过的书里,这样的恋爱是不光彩的。


    “妈妈,”他哽咽着,“可是我真的长大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彻底沉默了,没有再继续为自己的感情做任何辩解。


    他又想起了陈铎说的话,此刻他也终于意识到,没有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之前,他连解释“喜欢”的权利都没有。


    南里燕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到门边。


    “南归,你觉得你长大了,那么魏栩生觉得你长大了吗?他有把你当做平等的人来看吗?”


    “有。”


    南归太过急切,语气里已经带了些顶撞的意味,“他说过,会帮我一起查过去的事情,他尊重我的选择。”


    “他尊重你的选择?”


    南里燕忽然无奈地笑了一声,她沉默了许久,哑声说:“好好待在房间里,晚点的时候,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南归没再说什么,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今晚的电话,他注定没有办法接通了。


    第77章 错乱


    南里燕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南归坐在地上,没有哭闹,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南归,”南里燕缓缓走上前,“他到底有哪里值得你喜欢?”


    南归转过头,一双哭红的眼睛满是泪水。


    “魏栩生有哪里不好,让您这么生气?”他反问。


    南里燕脸色一暗,“我看你是被他哄骗得昏头了。南归,你才十八岁,你要和一个比你大十岁的男人过一辈子吗?我绝对不允许你和这样一个人厮混,何况他是个男人。”


    南归迷茫地看着居高临下的母亲,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你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南里燕缓缓蹲下来,她的语气依旧冰冷,却忍不住抬手抚上南归的额头,“你太年轻了,如果他想得到你,随意骗一骗就能到手。”


    “他没有骗过我。”南归的嗓子有些哑,眼睛里含着泪光。


    南里燕抚摸的手停了下来。


    她转身,指向墙壁上的那幅画。


    “‘山是会吃人的,路也是会吃人的’,他是这样和你说的吗?”


    南归坚定地点点头。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南归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涩,“他能懂我的感受,所以才能画出来这样的画……”


    “南归,你和我来。”


    南归随着她走到门口,睁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惊恐地看向南里燕所指的方向,正是走廊尽头常年紧闭的房间。


    从小到大,南归不曾见过那扇厚重的木门打开过,红姨说那是杂物间,是用来放置陈年旧物的。


    南里燕掏出钱包,从夹层深处拿出一片小小的铜色钥匙。


    “自己打开它。”


    房间的门被擦得很干净,南归接过钥匙,犹豫了很久,把钥匙插进锁孔。


    钥匙转动,内里的机械碰撞卡顿,咔嗒一声,门开了。


    一阵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门后是罩着防尘布的一个房间。书柜、桌面、床……所有目光所及的家具,全都被浅灰色的布罩着。


    踏入房间的一瞬,南归心中莫名有种无法言说的恐惧,让他不敢往前走。


    南里燕站在南归的身后。“魏栩生对你说,他‘什么都没有查到’,对吗?”


    南归的心脏怦怦直跳。


    “南归,其实我不希望你知道更多,但如果你不相信,我会让你看到事情的真相。”


    开往市郊的山路上,细密的雨逐渐飘满挡风玻璃,遮盖了前方的视野。


    刮雨器启动时,干燥的摩擦声有些刺耳。


    魏栩生看了一眼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明明才分开不到两天,他就已经等不及见到南归了。


    如此想着,他又拨去了一个电话。


    然而南归的电话没有接通,陈铎的电话倒是率先打了进来。


    “怎么了?”


    车载蓝牙发出“滴”的响声,紧随而来的,是陈铎急促的呼吸声。


    “老魏,你在哪儿呢?”


    陈铎的语气带着怒气,“我刚刚和方逸散步回美术馆,结果发现有人砸坏了美术馆仓库的玻璃,差点儿就砸到你的作品了。我和方逸去追,就看到两个人上了辆黑色的车,直接开走了!”


    魏栩生蹙起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这一年来,他受到的威胁实在太多,以至于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是谁干的好事。


    吴证凌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他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野心家,他懂得和上流社会打交道的手段,骨子里却也很懂威慑和恐吓。


    不过上次他的手下被南家教训了一顿之后,自己的画展也收到了影响,再加上魏栩生安安分分地当着保姆,他便一直没有故意为难。


    这次想必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魏栩生把车靠边停在路上,打算先处理这件事。他瞥了一眼窗外,马路一侧正是山下的休闲广场。


    南家别院,二楼房间。


    南里燕打开了房间的顶灯。


    房间里堆满了东西,报纸在箱子里垒得很高,床具上罩着灰色的布,桌上似乎还摆着相框和其他的东西,但都被防尘布盖住,南归什么也看不见。


    南里燕缓缓走上前,从靠墙的书架上取出一张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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