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南归_以烟 > 第57页
    “树,倒了……”


    他的嘴唇因为紧抿泛白,魏栩生摩挲着他的脸,他却忽然睁开眼,一把抱住面前的人,死死抱住他的脖子。


    “——妈妈!”


    魏栩生一时疏忽,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魏栩生想用力挣扎,南归的力气却格外的大,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妈妈……”


    南归的呼吸非常急促,伴随着一阵呢喃,他颤抖的嘴唇掠过魏栩生的侧颈,干燥的唇瓣如同一把钝刀。


    “南归,是我,”魏栩生柔声安抚,“你刚刚做噩梦了。”


    南归抱着他,良久,才从噩梦中苏醒,缓缓地松开了抱着脖子的手。


    南归的目光逐渐聚焦,看清魏栩生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冷静下来。


    “我……”南归脱力躺下去,“我做噩梦了。”


    魏栩生撑着身体坐起来,“梦到什么了?”


    南归惊魂未定,魏栩生顿了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不问你了,”他柔声说,“别多想,我去给你倒水。”


    南归点点头,直到魏栩生开门出去,他的视线都一直黏在魏栩生身上。


    半晌,魏栩生端着水回来,见南归还一副呆呆的样子,只好把水喂到他的嘴边。


    “魏栩生。”


    南归的表情没有先前那么愉快,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抬眸时,耷拉着的眉毛传递出一种复杂的情感。


    “怎么了?”


    魏栩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在想什么呢。”


    南归低下头,双手攥住被角。


    “我真的可以……邀请大家来参加生日宴吗,”他嗫嚅道,“我会不会突然失态,或者晕倒?”


    他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月历,十一月四日的数字上,被他用红笔画了个圈。


    “你怎么会担心这个,”魏栩生安抚地捏了捏他的后颈,“你当然不会。今天你已经尝试过出门了,虽然和陌生人说话还有点害羞,但是你没有晕倒,不是吗?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叫私厨上门做菜。”


    南归眨眨眼,被他的话说服了。


    “好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魏栩生拿出平板,“来,我给你挑了几个餐厅,你来选一下。”


    “已,已经挑好了?”


    南归手足无措地拿着平板,五个收藏页整整齐齐地出现在浏览器里。


    “这几个都是离家一公里内的餐厅,”魏栩生介绍道,“我找的都是比较安静的,而且环境也比较私密,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各式各样的介绍图片看得南归眼花,他挠了挠头,答应等到晚上的时候再认真看。


    “那你选好了告诉我,”魏栩生站起身,“我今天就不久留了,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等等!”


    南归耷拉着眉毛。“你不睡在这里吗?”


    魏栩生转身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无奈地笑了笑。


    “好南归,今天就不加班了吧,”他抖了抖风衣穿上,“我还得回去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


    第59章 信函


    周日。距离南归的生日还有十一天。


    阳光透过纱帘落进来,随之涌入的还有秋日的冷风。工作室里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所有的画具全部被堆在角落,地面上是一张巨大的画框。


    “老魏,今天我有个局,都是最近新认识的同行,你要不要来参加看看?我跟他们说了,他们很认同你的艺术理念,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有一些合作。”


    “你怎么认识的?”


    魏栩生的手机放在桌上,扬声器里传来陈铎的声音。


    陈铎有些尴尬,“这……本来是约会来着,他说他是开美术馆的,我这不就多问了几句。”


    “不用了,”魏栩生蹲在地上,“你帮我拒了吧。”


    工作室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被打磨的黏土扬起了许多灰尘。


    魏栩生摘下护目镜,抬手擦了擦汗,不小心把白色的粉尘擦在了脸上。


    “你在干什么呢?怎么那么吵,”陈铎问,“我觉得你还是来看看吧,挺有机会的”


    魏栩生再次戴好手套,拿起手边的磨砂纸,埋头工作。


    “我跟你说,圈里某些人谁还没有污点啊,何况你还是被污蔑的。难道你真打算干一辈子保姆?”


    他软硬兼施地劝了一番,魏栩生叹了口气,转身坐在地上,


    “好吧,”他看了一眼地上未完工的作品,“吃饭之前,你先来我家里一趟。”


    “干什么?”


    “帮我做一下上色助理,”魏栩生擦了把汗,“是送给南归的礼物,要赶不上了。”


    “好吧,你说,还缺什么材料,我一并带过来。”


    “……帮我买一桶胶水,一包装饰用的水晶,还有一桶带闪粉的深蓝色颜料。”


    陈铎倒吸一口凉气。


    “一桶?还要水晶?你要害我白上半年班吗?报销,必须报销!你还要水晶,你怎么不用黄金呢!”


    “黄金俗。”魏栩生回答。


    陈铎无语,“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魏栩生戴上口罩,继续打磨画布上厚重的黏土。


    南归最近觉得魏栩生很奇怪。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秘密被陈铎说漏了嘴,以至于魏栩生变成了一个不爱工作的保姆,每天到点准时走,也不在主动提出留宿和加班。


    不过魏栩生并没有躲着他。他们的训练还是照常进行,每隔两天开车出门一次,每次都会去广场闲逛,买些好吃的。


    魏栩生对南归的态度也和之前一样,这一点让南归稍稍放心了些。


    尽管如此,南归的外出依旧十分艰难,他不能接受自己完全暴露在外面,每次都会打一把伞,让魏栩生揽着他的肩膀,慢慢在人少的地方散步。


    “我要怎么办?”


    某次,南归十分担忧地说,“我很害怕天上的云。它们真的会砸下来的。”


    “你能发现你在怕什么,这就已经很好了,”魏栩生总是温柔地回答他,“朱老师说了,你要学会分析,到底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在让你害怕,你做得很好。”


    魏栩生哄人的话,南归总是很受用。最近午休的时候,他会把房间的暖气开到很足,然后把枕头扔在地毯上,两人肩并肩躺着休息。


    魏栩生似乎很累,每次一闭眼就睡着了,南归反而总是辗转反侧,最后改成了趴着的姿势,撑着脑袋玩魏栩生的手指。


    南归发现,魏栩生的手指侧边有一些新鲜的茧,而且时常还沾着一些颜料,闪闪发光的亮片沾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怎么都擦不掉,南归总是能玩很久。


    熟睡的魏栩生实在太温顺了,南归掰着他的手指头摩挲,玩够了便大着胆子抓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然后自己钻到他的臂弯里。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但魏栩生身上更加暖和,还有非常清淡的香味。


    为了能够让他的脱敏训练更加有效,朱竹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回来陪着他,距离生日宴还有十天的时候,南归的训练已经有所成效。魏栩生和朱竹一起带他去山顶的公园,在朱竹十分耐心细致的引导下,南归终于稍微卸下了对周围环境的防备。


    魏栩生从后备箱里拿出帐篷,支在有树荫的草地上,南归则带着一个足以遮挡住头顶视野的渔夫帽,从后座上拿出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


    “南归,你今天要在这里上课吗?”朱竹笑着帮他关上车门。


    南归点点头,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那是一沓纯黑色的邀请函,南归坐进帐篷,把包里的水笔全部倒出来,还有一大包颜色漂亮的干花。


    “今天要做好邀请函,”他在各种材料中间找到空位坐下来,“然后送出去。”


    魏栩生整理好野餐布,在帐篷边缘坐下来。


    “我来帮你,”他把干花的包装拆开,“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冷不冷?”


    南归摇摇头,扒拉了一下裹得十分严实的围巾。


    他刚把脖子解放出来一小截,魏栩生立刻抬手又给他系上了。


    “我真的不冷,”南归有些责怪地看了他一眼,“别闹,把胶水给我。”


    魏栩生不说话了,老实递上胶水和干花,坐在旁边等候南归的指示。


    朱竹默默笑着,在一旁观察两人的互动。


    南归做邀请函的流程非常清晰,他先用金色的笔写好字,再塞进信封,最后在信封左上角贴好干花。


    虽然从小没有去过学校,但南归的字还算工整,他读过的书足以支撑起日常书写,除了速度有些慢以外,挑不出太多错。


    魏栩生在一旁帮他粘胶水,但大多时间都插不上手,只能干看着。


    南归被他看得耳朵都红了,十分不自在,于是推三阻四地把他赶走,说要自己一个人完成。


    魏栩生没办法,只好起身走远些,和朱竹走到几米远的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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