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南归_以烟 > 第18页
    南归打量着他,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扫视过魏栩生的脸颊,以及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魏栩生像一只沉睡的狮子——南归如此觉想。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有些丧丧的,但说话做事非常稳重,像狮子一样有力量又可靠。


    一种陌生的感情在南归心里蔓延,他不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魏栩生身上好像藏了磁铁,总是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


    他想起了那个噩梦里的树神,想起长在树枝里的魏栩生,便觉无比渴望那个让他心安的拥抱。


    心里如此想着,他也照做了。趁着魏栩生翻身对着他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伸到魏栩生手臂和腰侧的夹缝里,磨蹭着他的皮衣外套,然后抱住他的后背。


    南归舒服地眯起眼,隔着皮衣,整个人都埋进魏栩生宽厚的胸膛里,觉得无比舒心。


    他想起小时候南里燕送他的巨型小熊玩偶,那种柔软的感觉十分久违,但都没有魏栩生的胸膛舒服。


    南归满意地笑了,暗自发誓绝对不能让魏栩生被辞退,要让他一直在这里干下去。


    “南归,小魏,你们下课了吗?”


    魏栩生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觉得胸口沉甸甸的,抬手一摸,却摸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南归靠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像猴子爬树似的抱着他,而魏栩生胸口的衬衫被口水弄湿了一片。


    他第一反应是将南归推开。


    他没有弟弟,也没带过孩子,第一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么紧紧抱着睡觉,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过南归的思维和小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按理说抱着睡觉也应该没什么奇怪的。


    魏栩生尝试说服自己,又怕弄疼这位娇贵的少爷,只好缓缓抽出南归的手,再躬身把他抱回床上。


    南归没醒,衣服口袋里还揣着画画用的本子。魏栩生怕硌到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本子掏出来。


    开门出去,红姨买菜回来了,正站在门口。


    “南归他睡着了,”魏栩生小声说,“红姨,怎么了?”


    红姨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叹气道:“昨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这里的地址一般都不知道,我就以为是你寄了东西过来,没有检查就直接给南归了,是我太大意……”


    她露出十分愧疚的表情,“还好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要是南归受伤了可怎么办!”


    魏栩生连忙安慰,“您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南归也这么大了,有隐私也很正常,不是您检查不到位。”


    他想起南归抽屉上的那把锁,虽然嘴上说着正常,心里却觉得十分不安。


    “南归他,平时也会在网上买东西吗?”他问。


    红姨想了想,愁容不展的脸上稍微有了笑容。“他虽然不能出门,但是他妈妈从没缺过他的钱。南归从小就有一个小金库,每次读完了新的书,他妈妈都会奖励他一些零花钱,可以让他自己买东西。只不过他天天待在房间里,很少会有想买的东西。”


    说到此处,红姨布满皱纹的眼角耷拉下去。


    “真希望南归能出去看看,”她说,“虽然这里很安全,但怎么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呢。”


    魏栩生叹了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红姨转身刚走,一阵充满怨念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人呢?”


    房间里,南归迷迷糊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魏栩生返回工作岗位,走到南归床俯身下来。


    “我在这儿,”他生怕南归做噩梦或是不舒服,“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南归皱着眉毛瞪他,十分不满。


    魏栩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哪里做错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床上的人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硬生生将他往自己身边一拉。


    “南归?!”


    魏栩生差点摔倒,立刻稳住重心,双手往南归脸侧撑住,膝盖跪在了床沿。


    南归整个人被拢在他的阴影下,十分强势地抓着他的衣领,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满。


    “刚刚我抱着你,睡得特别好,”他冷着脸,“我好不容易做了好梦,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第20章 错话


    阳光隐到了云层之后,窗外的光线有些阴沉沉的,让魏栩生更加看不清南归的脸。


    房间里的氛围有些诡异,只剩下鸟笼里传来的两声鸟叫。


    半晌后,魏栩生抓住南归拉扯自己的手,无奈地说:


    “南归,你不可以抱着我睡觉。”


    南归更生气了,“为什么不可以?你知不知道,抱着睡觉真的很舒服,很安全!你知道小鸟睡在狮子身上是什么感觉吗?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这个问题让魏栩生不知如何开口,他叹了口气,认真劝说道:“没有人会和保姆抱着睡觉的。”


    南归抿着唇,闻言立刻反驳:“为什么不可以,这是谁定的规定吗?”


    魏栩生从他身上下来,拢了拢凌乱的外套,对他的胡搅蛮缠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更乱了。


    “南归,你已经要十八岁了,正常人是不会和别人一起睡的。”


    话说出口,魏栩生瞬间一愣,大脑中嗡嗡作响。


    他看向南归,对上那双瞪大的眼睛。


    某个词汇深深刺激了南归,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魏栩生,而后眉毛一皱,豆大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不是,南归,我……”


    魏栩生上前一步,南归把被子死死捂在脑袋上,转身朝着墙壁,肩膀一下一下抽动起来。


    “南归,对不起,”魏栩生连忙跪坐在他身边,试图把他从被子里剥出来,“我不是有意的,我……”


    被子里的人发出抽泣的声音,紧紧缩在角落里,肩膀一直在发抖。


    “南归,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魏栩生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怎么哄人,于是一个劲地道歉。


    南归还是背过身不理他,整个人缩成一团。


    魏栩生怕南归憋坏了,愈发着急。


    “南归,你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柔声安抚着,握住南归的肩膀,“但这一件好事,是你特别的地方。以后我再也不用别人的规矩要求你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闻言,被子里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下来。魏栩生趁机抓住被角,一点点扯开被子,露出南归满脸泪水的脸。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泪水糊在脸上,一双泛红的眼睛试探的看着魏栩生。


    “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南归难过极了,“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也和那些辞职的老师一样,觉得我是傻子,是不是?”


    魏栩生一怔,“我没有。”


    南归的话敲得他心中震荡。


    南归的确是世俗意义上的“傻子”,但他只不过是认知思维和别人不一样。


    实际上,他是一个温柔敏感,擅于体察他人情绪的好孩子。


    “以前的老师都是这么说的,”南归又把被子抱在怀里,哭得手脚发软,“……他们给我上课,可是我听不懂,他们就和红姨说,他们教不会傻子,要把我送到什么特殊学校去。”


    他侧躺着抱紧被角,想起无数伤心事一般,又哽咽着哭了出来。


    “南归,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魏栩生慌了,连忙俯下身,拭去他脸上的泪,“你很聪明,我刚才那么说,也只是告诉你你是个大孩子了,长大了就不能随便抱着别人睡觉,你明白吗?”


    南归有些发抖,却依旧大声反驳道:


    “我没有随便抱着别人睡觉,我只是想抱着你而已!我没想要抱别人!”


    这实在是十分暧昧的一句话。


    魏栩生呼吸一滞,努力想要挥去察觉到暧昧含义。


    这只是依赖的一种表现而已。


    南归本来就病弱,此刻哭了太久,脸色都已经发白了。


    “我不和你说了,”他弱弱地说,“头好晕……反正,反正你也讨厌我。”


    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魏栩生连忙从房间里找来一个纸袋,将南归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做深呼吸。


    “南归?这是怎么了?”


    南归刚刚的哭声惊动了红姨,红姨惊慌地推门进来,赶忙给南归倒了杯水。


    魏栩生抱着南归帮他顺气,两人照顾了他很久,南归才终于稍微平复下来。


    “我没事,”他从魏栩生怀里挪开,“你们都出去,我想自己休息。”


    魏栩生低声唤他,“南归。”


    “你回家吧,”南归别过脸不看他,“不想看到你。”


    他固执得像只小羊,魏栩生没办法,只好收拾东西,穿上外套,和红姨一起走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单薄的背影,心中无比懊悔。


    “南归,”魏栩生柔声说,“真的不要我留下来吗?”


    南归后脑勺对着他,一声不吭。


    魏栩生叹了口气,轻轻合上了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