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保持忠心!这个秘密相当于将他跟长春宫强行绑定在一起,彻底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他得到的会是全然的信任!毕竟连这种重量级的消息都知道了,还差别的阴私吗?
“我确实倚重你,不过你觉得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了,你依然是殿上太监?”魏璎珞又轻飘飘抛出一个问题。
距离玉壶的事情已经发生快半年了。
小全子没有一味自谦,他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璎珞姐姐有自己的安排在,没提拔我就是还没到时候,我只消耐心等着便是。”
“我猜测,如果很短的时间内节节高升未免太招人眼了!”
“不说本宫里的人会作何想,是否妒忌奴才,就算是在外人眼里也会注意到奴才的存在,奴才办事他们若起了提防的心思,会诸多不便。”
“倒不如奴才藏匿在暗处,行事自由。”
璎珞姐姐不就是这样,来到长春宫就步步高升、十分惹眼。
听其他小太监说,最初明玉姐姐还曾针对过璎珞姐姐,后来才化干戈为玉帛。
而且璎珞姐姐锋芒太盛,不说奴才,就连别宫的主子,曾经的高贵妃,不也多有忌惮?这样办事多不方便,别说主动去做什么了,不被别人设套弄死就是万幸!
也就是璎珞姐姐才智出众,命硬得很,不仅没被怎样,还把对方给克死了!
他可不行,他还是习惯苟在暗处搞事情。
“没错,怕你引人注意确实是一方面原因,”魏璎珞目光赞许,“还有就是时间上的问题。”
“若把你升为御前太监,就需要在皇后娘娘身边近身伺候,哪怕不做事也要随侍左右,这样很难再空出时间做别的。而且一旦擅离职守,御前太监就三、五名,空了缺了别人一眼就会发现。”
“正是此理。”小全子完全可以理解。
魏璎珞忽然话锋一转,“但是,如今情况不同了。皇后娘娘身怀有孕,需要更加精心的照料。”
“您的意思是……”
魏璎珞沉声道:“你做殿上太监也有些时日了,现在变动也不算惹眼,我准备请示皇后娘娘,举荐你做御前太监。”
“从今往后你只负责一件事,就是小皇子的平安。”
小全子心中一喜,这不就让他等到了么!皇后娘娘对璎珞姐姐何等信任,他升为御前太监肯定是板上钉钉!
“奴才必不辱使命,保管让皇后娘娘平平安安的诞下皇子。”
“不,”魏璎珞摇头,眼神意味深长,缓缓道:“我说的不是让你护娘娘平安生产,而是从今往后,小皇子的平安就交给你了。”
小全子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嘴都在打磕绊,“您、您是说……”
魏璎珞伸手拍去小全子手臂上的不知从哪里蹭到的灰尘,顿了顿,轻声道:“大清历代,从未有正宫嫡子继承大统的先例,因此咱们皇上将此事视为心愿,常常对皇后娘娘念叨。”
小全子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沸腾。
只要皇后娘娘平安产子,那孩子便是皇上瞩意的储君!
若储君自小被他照料长大,那他……
魏璎珞又轻描淡写地感慨了一句,“李玉公公也是皇上当初在潜邸用惯的旧人,和皇上的情分自是旁人没法比的,看他如今何等风光啊。”
小全子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掠过一抹决绝,直接跪下来,“璎珞姐姐放心,以后奴才这条贱命就是小皇子的,必为他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魏璎珞十分满意,将小全子从地上扶起来,给他吃了最后一颗定心丸,“皇后娘娘何日产子,你便何日成为小皇子殿中的首领太监。”
小全子激动得心都要跳出来,“是!”
第42章 索伦侍卫
“赴汤蹈火,他真的这么说?”尔晴挑眉。
魏璎珞点头,“是啊,我听得真真的。”
尔晴暗笑,如果不是化解了纯贵妃心中的怨气,小全子还真有替永琮“赴汤蹈火”的那一天。
明玉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重他,在我看来他只不过比其他太监长得俊点。”
她托腮道:“他现在在御前伺候可显眼了,瞧着比咱们还尽心。”
魏璎珞立刻夸张道:“好哇明玉!我以为你当初是看他机灵才拉拔他,没想到是看人家长得俊!”
尔晴开团秒跟,“天呐,那索伦侍卫听了你的话可要伤心了!”
“越说越没谱!我当初拉拔小全子跟他长相没有半分关系,他不过是个爱说讨巧话的小泼皮罢了!”明玉嘴硬喊着,心里却发虚。
她依稀记得自己当时好像的确有一点点看脸的成分,除了看脸就是觉得那小太监的花言巧语十分好听,倒是机灵什么的,她还真没注意。
“还有,怎么扯到海兰察身上去了?”明玉的下巴高扬,“他标榜自己高大英俊,武艺高强,要我看,他那副尊容还不如小全子呢!”
“哦?”璎珞刻意把声音拉得很长,玩味道:“明玉,索伦侍卫什么时候跟你说自己高大英俊武艺高强了?他怎么没跟我们说过这事儿?”
“你!”明玉怎么会听不出调侃之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面色瞬间涨红,“魏璎珞!”
尔晴在旁边笑着不说话。
她记得这个剧情,当初明玉爱慕傅恒,给他亲手做了香囊,结果机缘巧合被索伦给讨了去。
索伦堂而皇之的挂在腰间,被明玉发现,明玉索回的时候跟他呛声,说没人会想给他香囊。
索伦侍卫被狠狠扎心,直接王婆卖瓜,说了一箩筐自己的好听话。
这两个人,纯纯是<a href=Tags_Nan/HuanXiYuanJia.html target=_blank >欢喜冤家</a>。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魏璎珞单手挡住嘴巴,示意自己乖乖闭嘴。
随即站起身,“皇后娘娘小憩应该也醒了,咱们过去伺候吧。”
明玉这才作罢:“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尔晴住的厢房。
尔晴的居所距离皇后娘娘的寝殿是三个人里最近的,而且她身份摆在那里,屋子的规格也偏好,所以三个人一般聚首都会来尔晴这里。
尔晴目送他们离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刚才聊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清静下来有点犯困。
她正要小睡一会,却透过门口瞥见了娴贵妃的身影。
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她想必是过来看望的。
尔晴睡意顿消。
娴贵妃……是一个比纯贵妃还难啃的骨头。
她就如魏璎珞评价的那般,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猎人。
在尔晴看来,淑慎最擅长的是静不是动。
她不会像旁人一般大费周章,使尽浑身解数,而是纵观全局,精准找到最脆弱的那块多米诺骨牌,只消轻轻一下,敌人便寸草不生。
离间计是她惯用的伎俩,揣摩人心是她的舒适区,借力打力、顺水推舟更是用得炉火纯青。
说句高抬的话,这已经脱离了阴谋算计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帝王心术。
从她到了后期,前朝后宫无数势力都被她收入囊中,便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该怎么应对呢?连璎珞都亲口承认她斗不倒对方,最多不被人家扳倒……
唉!
可惜她来得太迟了,娴贵妃已经黑化,要不然该多省劲,只要别让她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就行。
现在的娴贵妃,想让她变回去是痴人说梦!
淑慎和纯贵妃不同,纯贵妃是还没有彻底滑向深渊,一切都可以挽回,而她……
她某种程度上和璎珞一样,一旦做出选择便迅速割舍。
在剧中,她从未有过一时半刻在想起过去的自己时,升起怜惜和缅念,只有对过去的否定和痛恨;看到后来的自己逐渐心狠手辣、满手血腥时,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胆颤和后悔。
换言之,辉发那拉·淑慎已经对自己的人格和信仰进行了彻底的清洗,不可能回到从前。
·
“臣妾恭贺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龙裔临门,愿娘娘平安诞下嫡皇子,绵延皇家子嗣,保大清万年昌盛。”
娴贵妃让宫人进献贺礼,自己依制在下首行跪拜礼祝贺。
富察·容音坐在上位,笑容恬淡可亲,手臂轻轻向上抬起,语气温和,“娴贵妃妹妹快起来。”
“是。”娴贵妃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梨花木软凳上。
“咦?”甫一上去,淑慎便感到有点奇怪。
“怎么了?”容音放下茶盏,连忙问道。
娴贵妃先是回以一笑,随后道:“倒没什么,不知是不是嫔妾有阵子没来的缘故,竟感觉皇后娘娘这里的坐垫比往日更加暄软舒适。”
从前的淑慎深居简出,不想陷入后妃之间的争斗,极少专门来看望皇后,但身居妃位,依然会每日随众妃来给皇后请安。
后来富察·容音怀孕,便作主免了后妃们的请安,紧接着又流产、养病,直到如今再次怀孕,兜兜转转,娴贵妃已经很久没来过长春宫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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