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被五条拆家的我诅咒了他 > 6、第 6 章【修】
    悟:“哎呀,我做得有点明显了吗?”


    我:“超级刻意的啊!”


    悟笑眯眯地用尾巴拍拍我,但他的尾巴现在像地毯一样大,我立刻被拍倒在地。


    “刚刚看到那种场面之后,最好不要立刻入睡啦,就像车祸后十二小时内要保持清醒一样。睡眠会加速创伤记忆巩固的哦。


    “对于初次经历而言,你表现得很好,冷静而且克制,但是那不代表可以不用关心你的身心健康啦。毕竟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啊。”


    说着,他朝我眨了眨蓝汪汪的眼睛。


    我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但是,悟看起来很适应这一切。


    在他所遗忘的时间里,一定经历了很多吧?


    比今天还要糟糕得多的事情。


    我坐直了,对他说:


    “请教我吧,怎么像你一样使用那种力量。”


    悟看起来很意外:“啊——因为害怕再被/干尸抓走?


    “还是说……因为看到有人在你面前凄惨地死去了?”


    最后一句莫名的尖锐和直白。一瞬间,他看起来几乎有些陌生。


    我垂着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掌,才回答道:


    “是吧。我在想,如果懂得更多,如果更有力量……也许在买花前见的那一面,就足以让我救下他了。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啊。”


    悟说:“那个可不足以成为理由啊。驳回。”


    我:“……一般这样说才是优答吧?善良和热心不是人人称颂的美德吗。”


    “嗯——把意义寄托在他人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悟说,“因为你无法掌控、甚至无法了解其他人的想法和行为。即使有一个美好的初衷,当他们脱离你的设想时,你要怎么做?”


    他很轻松地说:“诶呀,应该举个什么例子跟你说明呢?沙耶香好像不错啊!”


    “你这不是知道魔法少女吗。”


    “简而言之,掌控超凡的力量绝非易事。”悟说,“往往意味着你要面对、甚至制造更多的死亡。这时候,哪怕是说我很害怕、我不想死,也比用别人作为动机要好哦。”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起来却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因为在你独自去死的时候,怨恨他人可没有用处啊。”


    我:“……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独自去死。”我说,“你说过吧,我死了你也得陪葬。”


    “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好冰冷的话啊——”


    这之后我们有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悟说:“不着急啦。等你真正做好觉悟之后也不迟。在那之前,再有类似的事交给我就好了。全部都会搞定哦!”


    我想了想,还是很正式地对他说:“谢谢你。”


    悟居然露出了一个非常意想不到的表情:“诶?……因为什么?”


    我:“因为很多事情吧。救了我,关心我,说会保护我,还有没随便把我杀掉,诸如此类的。”


    悟:“需要纠正一下最后一条,是没办法把你杀掉~”


    “果然那时候真的考虑过把我杀掉啊!”


    “别生气嘛。毕竟突然跟不认识的人绑在一起是很危险的吧。‘要死一起死’这种桥段果然只适合出现在火?忍者里,落到自己身上超麻烦的。”


    “……”


    “哎呀,是不高兴了吗?那我道歉啦,不应该坦白想过杀掉你这件事。”


    我忍无可忍地朝他投掷了一个靠垫:“是应该为了坦白而道歉吗??”


    猫用大尾巴截住靠垫,摆回沙发上:“总之在找到分开的办法之前,和平共处吧?我保证已经没有在考虑杀掉你了~”


    我:“……”


    “是真的啦,我现在知道你是一个不错的、而且没有任何威胁的人了。还非常擅长做小饼干。”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总之,大概就这样,我的独居生活从今天起被迫结束了。现在开始,我的室友将会是这只从天而降的猫。


    而我们同居的目标是:和平分手。


    ……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都在尝试做各种事来对抗强烈的困倦,包括试图用蛮力把猫压缩、做了五十份义理巧克力、把小高田的写真做成包挂……


    但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终于还是被睡意打败了。


    我像靠着懒人沙发一样,陷在大猫的身上,精神出走地说道:


    “虽然还没到十二小时的期限……但是不得不睡了……不然感觉明天上班会猝死……”


    悟灵巧地用尾巴关了顶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空调出风的声音像某种白噪音,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蓬松的大尾巴像绒被一样盖在了我的身上。


    我无意识地把脸埋进柔软的长毛里,闻到了太阳晒过后干燥温暖的味道。


    我咕哝着:“希望不会梦到不愉快的事情啊……”


    “那梦到我就好了。在梦里也可以帮你搞定哦。”


    我迷迷糊糊地问他:“猫也会做梦吗?”


    在等到回答之前,我就滑入了睡眠之中。


    *


    我们在屋脊上跳舞。


    夜晚很安静,连星星都睡着了,只有花朵的香味还醒着。


    偌大的房子被我们踩在脚下,远处,辽阔的原野和晴朗的夜空一起无尽地延伸着。


    “去年11月,新宿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告诉我,眼睛像坠落的星星一样明亮,


    “有个法国人徒手攀爬了中心大厦。两百多米。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但是清新而芬芳的春夜又让我精神百倍。我说:


    “不会被警方逮捕了吧?”


    “没错,就是这样。是很逊的收场吧?”


    他狡黠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小心。别被家里那群烦人的老头子抓到了?”


    他牵着我的手飞跑过屋脊,我们在沾着花香的风里,在寂静而躁动的春夜里狂奔,笑得喘不过气来。


    身体好轻快,好有力,好雀跃。


    我对他喊道:“原来,我们现在是在演习啊?”


    他冲我喊回来:“是啊。等我们溜出去,在晴空塔上跳舞怎么样?”


    在他身后,整个世界像梵高的星夜一样,不可思议地扭曲起来。


    脚下猛地一空,但相连的手并没有放开,如同一个安全的锚点。


    像是坠入了无边的宇宙里,星星旋转着上升,清凉的夜风灌进我宽大的睡衣,白色的衣摆像船帆一样猎猎鼓动。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只感觉身体很轻,好像可以飞去任何地方;


    但是心口又很重,好像沉甸甸地坠着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又或者是……


    “你这大肥猫。减减重吧!”


    我艰难地抽出一只胳膊,把猫从胸口的被子上扒拉下去。


    大肥猫不以为耻反以为傲,说:“人家不是重,只是毛多啦~快起床吧,上班的闹钟响过一遍了。”


    虽然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和练习,他已经能自如地控制体型了,但每天早上,我依然雷打不动地被他硬生生压醒。


    果然,被猫踩醒是养猫人士的必经之路吗?


    我顶着困意爬起来洗漱。悟在厨房里开始播放一首很吵的摇滚,跟着节奏起劲地搅拌牛奶鸡蛋液。


    我在劲爆的音乐里双眼无神地刷着牙,真心地羡慕这只进化掉了睡眠的猫。


    是的,“猫会不会做梦”这个问题,最终没有得到解答。


    从周日到现在,整整四个晚上,悟没有合眼过一秒。


    ……话说,活物应该没有不需要睡觉的吧。


    但是考虑到连气功波和心灵感应这种东西都存在,不用睡觉看起来反而是小事了。


    毕竟,自从悟出现的那天开始,我的世界观就被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开始能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有时是在小巷的阴影里,有时是在上班族的肩头,有时是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中央。


    而往来的人们从这些扭曲的怪物旁经过,哪怕它们的涎水都快滴到脸上,也毫无察觉。


    唯一还算安慰的是,比起第一天遭遇的干尸,日常遭遇的大部分怪物并不强,也不那么富有攻击性。


    但是不巧的是,我很快就意识到,比起从前,我的体质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现在,在这些怪物眼里,落单的我是个特别款的香饽饽。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我那时候一出家门,就成了干尸的目标。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和悟各拿着一部手机,正在尝试测试分开的后果。我们离得越远,悟就表现得越虚弱。


    而当直线距离超过大约一百米的时候,电话里的猫就听起来有点死了。


    我当机立断地要掉头回去——


    然后正面撞上四张长满獠牙的大嘴。


    那天,我们两个最终非常狼狈地汇合了,也认清了一个事实:现在我们暂时谁也离不开谁。


    没有我,悟会变成植物猫;没有悟,对我虎视眈眈的怪物下一秒就会扑上来。


    ……


    我认命地用毛巾擦干水珠,然后走进了厨房。


    食材正好准备就绪。我起锅融化黄油,然后放入吸饱了蛋液的吐司。等待翻面的中途,我盯着吐司片,开始不自觉地走神。


    我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上一次像这样梦到自己在屋顶跳跃的时候,老宅还没有被五条悟夷平。但是,即使是那时,这个梦也一向是自由而异常孤独的。


    我从不记得这个梦里有出现过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


    昨天梦到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把煎得两面金黄的吐司盛出装盘,码上厚酸奶和莓果,悟的那份额外加了糖粉和双倍蜂蜜。


    为了搭配美好的甜食,他终于放弃了摇滚歌单,切到了一个背景音乐很舒缓的播客。


    柔和的女声在早餐桌上静静地流淌:


    “……说起来,十天前就是立春了,但实际上还是冷得像冬天吧?


    “不过去便利店的时候,看到樱花味点心开始摆出来,或者听到有人聊起花粉过敏,又会慢慢觉得:啊,春天确实来了……”


    居然已经是春天了啊。


    听说春天人会突然变得奇怪,比如会没来由地想要学会后空翻,或者想冲进山里像猴子一样大喊大叫之类的。


    科学方面的解释是,冬去春来、天气转暖,换季时激素水平的变化容易引起不稳定的情绪,因此三月到五月也是精神病的高发期。


    所以,“想要和某个人在夜间飞行”,这个就是我的春日的热病吗?


    *


    “朝倉,你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很好,一语成谶了。现在是真的发起热来了。


    同组的青木惊讶的声音隐约传来,但是耳鸣得太厉害,实在听不真切。


    我尝试睁开眼睛,很快又闭上了:


    “青木……麻烦把我面前那个很大的球移开……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那个。”


    青木的声音好像更加惊慌失措了:“朝倉,办公室里没有球啊。”


    悟蹲在我头上,把体温调低,冰凉的尾巴敷在我额前:


    “这次是真的没有。你烧出幻觉了。再不降温的话可能会变成笨蛋的?”


    他接下来又说了些什么,大意是应该还是被/干尸关进小黑屋的后遗症,但我已经没法思考了。


    最终我不得不尝试向项目的负责人请假。


    他的表情不大满意,这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们本质只是穿着正装的体力劳动者罢了。现在临时请假,项目的进度绝对要受影响了。


    “我很抱歉听到这些,朝倉,”他说,“那么你的情况是属于sick,还是sicksick呢?”


    我那一刻怀疑自己真的烧傻了,说:“……诶?”


    负责人说:“sick就是还可以接受工作半天的程度,下午五六点下班。如果真的非常sicksick,可以酌情考虑一天的休假。当然,如果你可以坚持到正常十点下班,就再好不过了。”


    他说话的时候,五彩斑斓的球从他背后压过来。我努力眨了眨眼睛,说:


    “我对此非常抱歉,但是……我似乎是在产生幻觉当中。如果可以批假的话,真的非常感谢……”


    他嘴角好像是抽了一下,看起来不怎么相信,说:“这样啊。居然会看到幻觉,具体是什么样的呢?”


    他随便地挥了一下手:“我飞到了天花板上之类的?”


    我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他像被拎着裤腰带一样,以一种平稳而不优雅的姿态,笔直地升到了天花板上。


    我:“……”


    天花板上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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