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纯情狗A她总在向老婆求爱 > 107、没救了
    客厅里的氛围很微妙,没人说话。


    林漾胳膊撑在膝盖上,借着摩搓额头的动作,用手挡住了大半张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被一道目光盯着,观察、打量…


    不是说是自己的妻子吗?早就该习以为常她的脸了吧!那还看什么看!


    林漾浑身不自在,拇指抵在嘴边,隔着那点唇肉和舌尖对抗。


    “嗡——嗡——”


    卧室里响起手机震动的嗡鸣。


    “我去接电话。”她起身撂下这句话,脚步匆匆离开。


    晏泱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那人逃也似的背影,最终抿唇不发一言。


    几步蹿进房间,林漾立马关上门,松了口气,转身往床边走,她心想,不管是谁打的,她都会为对方记一笔救命之功。


    拿起手机,是“白瑾辞”。


    也是,想来除了她也没几个人会给自己打电话,大多朋友都是讯息交流。


    林漾摁下接听,对面的声音就如同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地钻进耳朵。


    [起床了没啊,我快到你楼下了,要不要带早饭给你?]


    糟糕,忘记了今天中午约在家吃饭!!


    怎么办怎么办…


    [歪?仲未醒咩?…ah,yes,extrasugar,please.]电话那头略微嘈杂,白瑾辞正用英语与人交流,没几句就重新贴近听筒,[睡蒙啦?]


    “…没,我们中午还是出去吃吧,昨天太累了,懒得做了。”林漾低声回应。


    她实在想不到应该怎么解释客厅那个突然多出的女人,就像小时候考了一张低于九十五分的试卷,不敢丢,也不敢被看见,最终只有人躲跑出去,将整个房间都送给那张‘噩梦’了。


    [也行啊,等一下再去还是现在就当早餐吃咯?]白瑾辞语气无所谓。


    林漾扫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now,我换衣服,楼下等我。”


    [ok啦。]


    挂了电话,林漾换掉睡衣,软糯的羊绒连帽衫配白色工装裤,又在衣柜里随意扯了件飞行夹克套上,把手机揣进兜里,这才悄悄拉开门走出卧室。


    客厅里,晏泱还坐在刚刚的位置没动,听见开门声扭头看过去,见人换了身衣服,她抿了抿唇:“你要出门么?”


    “呃…昂。”林漾点头应声,脚步没停,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晏泱从沙发上起来,朝门口走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要去哪里?”


    问那么多干嘛。


    “还没定。”


    马丁靴裹住半截小腿,余光瞥见女人越来越近——不管了!


    林漾手忙脚乱,鞋带还没扎紧就匆匆起身,抓上钥匙,推门,踉跄一步踏出,回身握住把手面向屋内:“冰箱里有可颂和牛奶果汁,你饿了就吃,如果不想吃,厨房你随便用。”


    “那我…”


    “再见。”


    砰——


    怎么联系你。


    ……


    晏泱站在原地,搭在左臂上的指尖无意识摩挲两下,凉意未散,她垂下眼,转身走向卧室。


    —————


    林漾百无聊赖地刷了两下手机,又偏头看着窗外,心绪翻涌。


    好像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姐妹。


    让她在家吃面包牛奶,自己却出来吃饭,这也太混蛋了,就算是对普通朋友也不该如此,更何况她们…


    姐妹?


    烦死了,到底关她什么事,这是在写小说演电视剧吗?连穿越都出现了,那她人设崩了吧,不是昨晚还在高呼happilyunattached吗,怎么今天就给她塞个老婆?这是什么奇怪的flag破处方式。


    “林漾!”白瑾辞蹙眉加大了音量。


    正神游天外的某人被吓了一跳,猛的转头:“啊!怎么了?”


    “有事啊?”白瑾辞眯起眼抻脖子凑近,下一秒被人推开脸,她噘噘嘴,咬住吸管抿了口甜茶,“从刚刚开始就魂不守舍的你。”


    林漾摸了摸鼻尖:“没…在发呆而已。”


    “不想说就不说咯。”白瑾辞耸肩轻轻撞她一下:“只是好奇难得什么能让你愁成这样。”


    “…等我自己先想明白了再告诉你。”


    公交停靠站点,两人下了车,沿着邦德街往北走,林漾翻看着要去的那家餐厅招牌推荐,白瑾辞拉着她外套的衣摆,目光黏在路两边店铺的玻璃橱窗里。


    “chanel这季好绝!好有女人味哦~”白瑾辞眸光发亮,牵动两下手里的衣角,示意好闺蜜看。


    林漾瞄了一眼,是件粗花呢外套。


    “真是要疯掉了。”白瑾辞闭眼捂住心口,痴笑着歪头,掰起指头开算,“给我妈咪献个包,报销剩下的打赏也够我买双新鞋啦。”


    ——这是除生活费之外的财富来源。


    “一会儿吃完饭咱去逛逛,买新衣呀,我下周约了发型师,想烫一下再染个粉棕,等开学那天直接化身成女人中的女人。”


    林漾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好。”


    越想越美,白瑾辞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直到美梦上头,她伸手挡住嘴压低声音,另一只环住林漾的胳膊晃两下,“你话如果有十个靓女争住加我,我係咪要全部accept?哈哈哈哈哈索到爆哦!”


    往常不觉得怎样,如今却莫名想到了什么,林漾肩膀不自然地僵了一下,偷瞄一眼身边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她若无其事的低头,重新看向手机。


    步行七八分钟穿过街区,拐进小巷,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门口,林漾抬头看了眼招牌,“到了。”她推门进去,内里的装修和它的外表是两幅模样,整体风格低调内敛,又不失奢华,木色点暗金,像误入了上世纪的贵族庄园。


    这是从白瑾辞曾分享给她的大堆待办里随机挑的,一直在吃灰,那些地址有的甚至已经闭店。


    按好友的说法:


    “这可不是网推啊,都是老娘混迹友圈打探来的本地藏品。”


    店里人不多,在餐点还不用排队比较少见,心里默默给其味道预期拉到底,她们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扎着低马尾的棕发服务生嘴角挂着微笑,动作小心地递来一本菜单。


    白瑾辞打开大致看了一遍,单边眉狠跳两下,她也许知道为什么人少了。


    一眼望过去,??7的鲜果汁算得上是整页最实惠的,至于主菜光听名字就知道价高量少,百磅掉进胃里都听不见响,她没说什么,但这顿如果是在月底,她现在已经站门外了。


    月初某人嚣张到能给路边的狗甩张票子,让它去买肉肠,别说??7的果汁,就是??70!她也不买。


    又不是笨猪,而且她要喝别的。


    “知道我刚发了生活费,老天处处宰我。”白瑾辞压低声音,悄悄翻了个白眼,低头看起菜单。


    林漾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脸,目光涣散,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个人,她已经逐渐开始相信对方就是她未来爱人这件事。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把女人独自丢在家,一早上也没给过什么笑脸。


    出门时对方好像要说什么,不过她逃跑了,没听到。


    万一是急事呢?那人来到这里,是不是因为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就像故事里写的那样,回到过去改变未来,也许她需要找自己帮忙呢?


    “看看还要不要加什么。”白瑾辞把菜单推过去,林漾回神,拿起来看了看,正想说没有,又抿唇加了份榛子黑巧慕斯。


    服务生确认了点单后礼貌告退,菜品上的很快,白瑾辞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是不是半成品,就在看到成餐时住了嘴。


    她大概知道溢价买的是什么了。


    ——餐具借用费。


    “sostunning!”白瑾辞眼睛亮晶晶的捧起那杯红茶,茶杯精致小巧,连杯把上都有细密的金纹勾画,和成堆批发的粗制滥造完全不是一个质感。


    「美味的食物」金钱多数花在美上了。


    “姐妹快帮我拍照,我要发insta!”白瑾辞眉飞色舞的掏出手机递给去。


    好友的声音将林漾从杂乱的思绪中抽离,她起身接过手机站到一旁,找角度拍摄。


    盯着屏幕的眼睛不自觉瞟向镜头右下角那份慕斯,法甜给人最深的印象就是精致漂亮,这让她想起那张脸,黑巧淋面丝滑醇香,就像那件缎面睡袍。


    视线落在蛋糕上,心却已经迁回了公寓。


    林漾脑海中一晃而过女人爱恋的眼神,是在回忆讲述自己那些小习惯时,对方下意识流露出的目光,还有那个抚慰的动作,温柔的语气…即便被凶了吼了,也只是小声解释。


    也许她们未来很相爱,所以哪怕感到受伤也依旧对她包容。


    又想起女人还穿着睡袍,那样匆促毫无准备,可能她也没想到会来到这里,所以又有什么错呢?被昔日所爱如此对待,避如蛇蝎…


    林漾闭了闭眼。


    呼…


    太过分了。


    自己太过分了。


    既然自己未来选择了她,这肯定是有原因的,而那原因值得自己去重视她,所以不管怎么样,哪怕不习惯,哪怕很惊慌,即便如此,她也不应该就这样把人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跑出来玩乐。


    指尖轻点两下拍摄键,林漾把手机还给对方,白瑾辞划拉两下查看成片,表情幽怨的抬头:“一会儿逛街顺便买个自拍杆。”


    林漾面露歉意:“抱歉瑾辞,我突然想起件急事要做,可能得先走了,我们改天再逛。”


    白瑾辞刚朝手机前置挤了个酒窝,闻言鼓起脸,但还是善解人意的对她挥挥手:“哎呀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倒是便宜我独享了,你去吧。”说完她又想到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我自己就可以,这顿我请。”林漾对着服务生招手,指着那块慕斯让其帮忙包起来。


    去前台刷卡付了钱,服务生拎着打包好的慕斯送行,林漾接过盒子跟白瑾辞挥手告别,推门离开。


    一路小跑着到公交站,喘息的间隙她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出门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巴士不知道还得多久才来,林漾此刻没那么多耐心,索性叫了辆uber往回赶。


    路上她打了好几遍腹稿,一会儿要怎么说,也许要道歉吗,如果对方很伤心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自己情有可原不是吗?毕竟这样离奇的事情,总得给她一点思考空间才对。


    下车踏进公寓楼,前台礼宾对她微笑点头,林漾脚步停顿又退出来,调转方向去了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这是她搬来那天发现的,味道不错。


    抬手拉开门,老板身边跟着个小姑娘,瞧着跟她一般大,腰上系了条碎花围裙,一脸认真的听教学,应该是新来的店员。


    “seethat?thatshowyou…”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老板抬头:“hiyasorry,comein。”她扬起热情的笑回答前台。


    林漾点了杯焦玛,又加了份酥皮香肠卷,老板下好单对着小姑娘叫了声:“emma.”随后自己走向咖啡机。


    那女孩立刻会意,拉开玻璃柜夹了块面包包好,放进纸袋。


    老板手法熟稔,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将打包好的咖啡连同面包一起递给她。


    “thanks.”林漾点头接过,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电梯缓慢上升,她的心也越跳越快,直到拉开家门,客厅静悄悄的,没人,难道是已经离开了吗?


    林漾莫名有些失落。


    关门往屋里走,把手上的吃喝放在茶几上,路过卧室扫了一眼却见房门紧闭,她记得出门时没有关…


    呼吸都放轻了,林漾缓步靠近,稍稍使力压动门把手推开条缝,往里偷瞄,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块,脑袋蒙在被子里,只有几缕黑发散开在枕头上。


    原来在睡觉呢。


    林漾眨了眨眼,在想那人不会觉得闷吗?还是说因为房间里没拉窗帘,嫌太亮吗?


    她把门开大了点,像做贼一样挪到窗边,小心拉合上窗帘,视线瞬间暗下来。


    连带的某种隐秘的窥探欲被放出,林漾走到离床边半米的位置,静静站在那,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像个变态一样偷看人家睡觉…


    耳根一热,她好像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咚的声音,这会把人吵醒吗?被抓个现行,那主客颠倒,该报警的就不是她了。


    林漾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出去。


    “别走。”


    林漾脚步僵住。


    “可以过来么?”


    不行。


    “有事吗?”林漾喉间滚动,站在原地搓摸拇指,她听见身后被子翻动的声音,听见女人撑着起身时无意识轻哼,还有叹息。


    “…我有些想你。”


    这句话尾音带着撒娇似的绵软。


    黑暗中,林漾微微瞪眼,呼吸瞬间乱了。


    她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么直白突然,没有任何铺垫的,亲密的语气,难道她经常对未来的自己说吗…


    说这种话?!


    “你…怎么…”林漾开口嗓音低哑,于是立马住嘴,抬手盖住眼睛,呼吸稍急。


    她庆幸黑暗给了自己躲藏处,将她的失态包揽掩盖,蒙住眼就可以做到自欺欺人,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撕下一团黑塞进床上人的耳朵,这样她就可以不那么艰难的克制紊乱的气息。


    她要逃了。


    这是情有可原吧,是因为对方说了那样的话,所以她才走的。


    是吧…是吧…这话就是会让人跑的…


    “我带了蛋糕和咖啡,放在客厅,你饿了就去吃。”林漾说完大步跨出卧室,一溜烟蹿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撑在洗手台前大口喘息,脸上越来越烧,她拧开龙头掬一捧水泼在脸上,只片刻清凉,热意又漫上来。


    带有恼意的捧水捂住脸,成功把自己呛到咳嗽,随手扯了张洗脸巾胡乱擦两下,林漾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红透的脸,她皱眉在心底暗骂。


    蠢货。


    因为人家一句话就变的像个傻瓜一样不会呼吸了。


    “漾漾?你怎么了?”门外响起女人担忧的询问。


    林漾咬牙闭了闭眼,侧身一把拉开门。


    这可把门外等候的人吓了好大一跳,可晏泱没生气,只是立马观察起林漾,目光扫过她下巴上挂的水珠,看到她紧蹙的眉,怜爱地抬手抚过眼前人烫红的额头:“是不舒服吗?”


    林漾下意识想躲过,又硬生生止住,她盯着女人的脸,语气干涩:“你一直都这样吗。”


    我们一直都这样吗。


    这不是你的恶作剧,不是恶劣的逗弄。


    “我让你不开心了吗?”晏泱指尖微顿,她慢慢收回手垂下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漾别过脸。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此刻就像个饮水机,每说一句话,就会在身体里涌起一个大气泡,咕咚,然后爆炸。


    她不明白自己了。


    “…算了,你去吃东西吧。”林漾说完低头就要侧身绕过去,却被人挡住。


    “别讨厌我。”晏泱双手环住她的腰,额头抵住她的锁骨。


    林漾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紧绷起来,她干巴巴的回:“我没讨厌你。”


    “别躲我,别抗拒我。”腰间的胳膊收紧,晏泱声音很轻,“我受不了,我会难过。”


    会难过吗?只是因为这点小事…


    就那么重要吗?


    她就那么重要吗?


    林漾几乎忘记了呼吸,她快窒息了。


    自己以后到底找了个什么老婆啊…


    有些晕眩,林漾隐约听见自己回了个好,那女人好像还说了什么,她也回了好,然后就被人拉到沙发坐下了,她木木的呆坐着,只有偶尔被递来东西时,无意识张嘴咀嚼。


    意识像是在遥远的天外,隔着屏障疯狂拍打试图将身躯唤醒,但她已经被做成一具提线木偶了。


    她没救了。


    晏泱唇角勾起,满眼笑意。


    实际上从她把人拦下后,这笑就一直存在,是某人恍恍惚惚没注意而已。


    二十八也无法招架的,十八,更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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