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道:“但你迫着我做各种事,就是我的事了!”
傅云晔道:“如果我不说,他们猜到了呢。”
徐禅道:“所以你想办法。”
傅云晔道:“如果你想让我解释,我会解释的,但这种事瞒不了太久,我瞒不了太久。”
徐禅问:“怎么可能!”
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承认,就算外面传得再稀奇古怪,那也只是传言而已。
孔枝忍不住说话了:“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你们人?族还是太迟钝了,我从一开始就看出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如果你们相?处的画面传到妖族那边,妖族那边会一下子发?现。”
徐禅抬手按了按眉心?,道:“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他又看向傅云晔:“今后在外面,我还是会毕恭毕敬对?你,希望你能克制一下。”
傅云晔几?分委屈地?点了点头。
徐禅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盘腿修行。
光幕罩着两人?,傅云晔在徐禅旁边坐下,孔枝目眦尽裂地?看到傅云晔的爪子搂住了徐禅,十分自然地?把头搁在他肩上,就那么抱着他闭上了眼睛。
“人?类,你怎么敢!”孔枝勃然大怒。
然而毫无?办法。
它气得上蹿下跳,在光幕外走来走去,时不时用爪子抓一下,又用心?疼的目光看向端坐蒲团上的徐禅,似乎是麻木了,徐禅一点反应都没有。
像极了它当初待在徐禅怀里,对?方?也是八风不动地?修行。
跟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
只是它的翅膀不及人?类的臂膀那样有冲击力。
只要它不变成人?类,徐禅不变成孔雀,它们之间就存在物种的鸿沟,而傅云晔至少是个人?。
孔枝发?过?脾气之后,往地?上一坐,这一坐直接坐到了晨光熹微,孔枝看着睡颜柔和的傅云晔,又看到眉宇间透着烦忧的徐禅,还是不打算变成人?类,它不想做和傅云晔一样的事,虽说它越看越觉得傅云晔就是在学它。
无?论是叫宝贝,还是搂着修炼的徐禅,这不就是在效仿它吗。
“一点新意?都没有。”孔枝批判道。
孔枝敏锐地?觉得如果它变成人?了,徐禅对?它的态度不会比它现在更好。
徐禅之所以任它亲近,都是因为它是一只孔雀,而不是会对?它产生威胁的人?类。
至于傅云晔,之所以没撕破脸,纯粹是沾了“师父”这个名头的光。
但凡徐禅不是孤苦无?依,这个师父都不会那般无?法割舍。
察觉到冷厉嘲弄的视线,傅云晔睁开了眼睛。
孔枝道:“你们人?类谈情说爱不及我们妖兽的手指头,只是效仿我,你得不到徐禅的。”
傅云晔神?情慵懒,带着几?分笑意?:“是吗?”
孔枝道:“妖族的事,你们人?类不懂,禅最后肯定是我的。”
傅云晔也不打击它,任他怎么想都不觉得徐禅会变成孔雀和孔枝在一起,他承认当初看到孔枝缠着徐禅,他心?里痒得不行,也想那样做。
但他也不全是效仿孔枝,至少孔枝根本没法牵徐禅的手,更没法吻他。
而这时,徐禅沉入梦境之中。
《魂牵梦萦》里,风袖又再次入梦了。
是有备而来,还是纯粹不信邪?
徐禅小心?地?探入他的梦境,如法炮制地?覆盖他的梦境,主人?换成自己。
入梦道的造诣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提升很多,而且这人?居然没有设下梦境防御。
徐禅感觉有点古怪。
但他是为了让风袖死得痛苦些,他让死在风袖手中的那些人?再次出现,这些人?的样貌身份修为都是他耗费大价钱买的情报,
风袖静静地?伫立在风中,看到老熟人?时,神?情堪称平静。
徐禅脑中思绪翻转,对?风袖而言,这些人?都是手下败将,已经是过?去时,大概激不起什么波澜。
可就在这时,风袖斩杀了那位外门长老后,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越来越清楚明媚。
明媚到徐禅心?底一沉。
想到傅云晔的话,什么他痛苦,喜欢他的人?就会痛苦……
徐禅犹豫了下,改变了梦境。
一片火光扫过?,整个梦境布景变化。
风袖出现一处沦为火海的宅邸外面,宅邸上方?牌匾写着“徐家”二字,炽热的温度让他皮肤逐渐升温,而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眼前是噼啪灼烧声,凄厉的惨叫声。
以及,一个压抑至极的哭声。
风袖循着声音的源头转过?身去。
小巷边沿露出一截衣角,那衣角在微微颤抖。
风袖不受控制地?朝着极低抽泣声的源头走去,来到小巷边。
有个灰衣少年?蹲在那里,眉心?一点朱砂明艳,好看的眉眼染上红色,眼眶发?红,眼里蓄满泪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片火海。
这时徐家牌匾倒塌,木门燃起烈焰,一道道火光凝聚的箭从天上落下,贯穿逃出来的徐家人?后心?。
鲜血染红了地?面。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所有人?在暗夜中瑟瑟发?抖。
徐禅战栗得格外厉害,眼里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恨意?,他看不见旁边的风袖,他只是咬紧了嘴唇,吞下压抑至极的呜咽。
风袖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悲伤、心?疼和痛惜。
“对?不起……”风袖的声音在火光中摇曳。
他摇晃着身体,跪在徐禅面前。
“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风袖就像误入梦境的过?客,梦境中的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这个梦境真实得让人?心?惊,灰衣少年?缩在那里,目光越过?他,绝望而悲痛地?看着那片火海。
风袖近乎哽咽地?看着少年?。
徐禅嗤笑一声,从阴影中走出来,抬手攥紧了风袖的衣襟,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眼圈俊美的合欢道道主满眼含泪,眼尾泛红,好似濒临崩溃。
徐禅却觉得可笑,他是为了让风袖痛苦,不是为了看风袖忏悔赎罪。
他的罪恶罄竹难书?,忏悔不足以洗清,赎罪更是笑话,轻飘飘的言语,膝盖往地?上一撞,多么轻巧。
怎抵得上那么多条人?命。
“你该死,你该死得痛彻心?扉,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
风袖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徐禅:“可是我爱你。”
“真恶心?。”徐禅道。
风袖的眼泪顺着脸颊花洛,泪痕几?乎布满整张清绝的脸,道:“我真的,很爱你。”
“最开始,见到你的真容,我看不惯你,觉得你太过?傲慢,后来……”
“够了。”
不知?道静渊尊者是为何爱上他的,徐禅同?样不知?道风袖的脑子是怎么坏掉的,他也没兴趣知?道。
“可怎么办呢,”徐禅弯起唇角,笑得轻慢,“我只想你死。”
“要不,你自杀吧。”
被人?所杀,死在梦境中的后遗症,可远不如自行了断的后遗症来得大。
徐禅在风袖耳边呢喃道:“你杀了我全族,我想你死,你死在我面前可好?那样我的痛苦可能会减少一丝。”
风袖看着他近在咫尺冷若冰霜的脸,不禁窒息,他张开双臂,瞬移至百丈开外。
徐禅抬眼望去,风袖身体龟裂,然后轰然爆裂开来。
梦境分崩离析。
徐禅在房间中睁开了眼睛。
另一边,道主闭关?地?,风袖睁眼的瞬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发?间银链抖动发?出清冽的声响。
他按着闷痛的胸口,脸色苍白如纸,眼里却流露出奇异的神?色。
那是悔恨、痛苦、欢愉、怅惘,绝望,和羞耻。
十五过?完,学宫开课,徐禅醒来直接去了学宫。
“听说过?段时间,风袖会回学宫上课。”
奉朝晖告知?了徐禅这个消息,让徐禅愣了下。
“合欢道道主要跟咱们一起上课?”
学殿内其他地?方?也在谈论这个事。
“合欢道每一任道主都生得十分好看,风袖也一样。”
“能比徐禅更好看?”
徐禅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扯上他了。
“之前总排在第二第三,但剑道第一,药道第一,确实是生得好看……”
“听说他快突破返虚了,他若是来了,很快我们浮华宫会有三位返虚。”
“合欢道道主来了,咱们学年?的第一是不是得换人??”
奉朝晖听到这里也不乐意?了,不过?仔细一想,风袖得了合欢道传承,又有了整个合欢道的底蕴,实力突飞猛进也很正常,搞不好他都不是对?手,道:“不知?道他强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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