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化神境,如果?是元婴,他就逐客了,徐禅不冷不热地道:“进?来吧。”
风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份冷漠,跟在徐禅身后进?了屋。
徐禅住处房间较多,清出两?间卧房绰绰有?余,他让奉朝晖和风袖各选一间,一起收拾了下屋子,然后一起去月明岛膳堂吃了饭,徐禅拎着点?心回来,三人在亭子里喝茶。
为?了末考,精神紧绷了近三个月,奉朝晖拿出几坛好酒来,提议道:“怎么样?不醉不归。”
徐禅一向克己,从?未贪杯,他担心失态,而且万一喝醉了吐真言,把?家族被覆灭的秘密吐出来了呢,拒绝道:“我看你们喝,我酒量不行。”
“欸!”奉朝晖朝着徐禅伸出双手,“喝的就是你酒量不行,跟酒量行的人怎么喝,那喝酒跟喝水一样,能有?什么意思,你快来给咱们助助兴。”
奉朝晖说完,又问?风袖:“你酒量怎么样?”
风袖道:“还行。”
奉朝晖给徐禅倒了满杯酒,道:“喝!”
徐禅将酒倒入口?中,然后收进?心脏空间,一滴没有?入腹。
奉朝晖盯着他,道:“你没喝。”
徐禅道:“我喝了!”
风袖顿时扑哧一笑?,道:“你喉咙都没有?下咽。”
徐禅又接过一杯酒,这次下咽之后,才收进?心脏空间,不过酒入舌头、入喉,还是吸收了一点?点?。
想来这点?点?,应该影响不大。
徐禅便和他们喝起酒来,喝到最?后,徐禅只觉舌头都麻了,他站起来道:“不行,我得回去了。”
“别走!”
“我……”徐禅一口?咬到舌头,拼着最?后一丝理智,给自己用了个禁言术,然后冲着桌上的两?人摆手,想走,可衣摆被人抓住。
风袖道:“抓住你了。”
徐禅扯了扯衣袍,一脚踹了过去,风袖的脸被踢到一边,他愣了一下,徐禅下意识弯腰,抬手碰了下他的脸,他已经?没了过多的意识,踢到人肯定是得道歉的。
但徐禅张了张口?,却因为?禁言术,什么都说不出来,见他面露歉意,风袖红着眼睛拉住他的手腕,直视他的眼睛,道:“禅……”
“你喊什么?”奉朝晖双手张开,放在耳后,食指和拇指分别按在耳朵上边和下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喊,徐禅!”风袖听话?地抬高声音。
徐禅站在那儿,目光迷离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风袖道:“你为?什么厌恶我?”
奉朝晖帮腔道:“他没有厌恶你啊。”
“不,他厌恶。”风袖摇了摇头,手握着酒壶,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放了两?下,瓷器和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禅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蹲在风袖面前,露出迷离的笑?容,眼睛弯起眯起,然后抬起手指,挑起风袖的下巴。
风袖整个僵住,酒都醒了一半,他近乎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徐禅。
徐禅冲他笑?了一下,便转身歪歪斜斜地向着廊道走去。
奉朝晖看着两?人,饶有?兴致,然后冲着风袖挑了下眉,确有?其事地笑?着道:“我说他没有?厌恶你吧。”
风袖差点?摔了酒杯,起身就走,声音也很沉:“我去睡了。”
奉朝晖冲着他的背影,摇晃着手里空了的酒杯,道:“别走错房间了!”
风袖一步踩空,差点?摔倒。
奉朝晖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我会去查岗的!”
风袖加快速度冲向自己的房间,然后重重关上了门。
徐禅进?屋后,直接走向床榻,倒头下去,便要睡去。
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人。
傅云晔脸色难看地走向床榻。
他防奉朝晖千防万防,却完全?没有?防过风袖。
徐禅喜欢风袖?
血海深仇,徐禅怎么可能看上仇人。
那么风袖呢。
一直以来徐禅冷待他,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可这人依旧死乞白赖地往上凑,现在更是厚颜无耻地住在徐禅这里。
徐禅有?意疏远,难道是发?觉了风袖的龌龊心思?
徐禅还没敏感到这种地步。
所以……
傅云晔来到床边,徐禅躺在床上,眉心蹙起,很是不安稳地转过来转过去,就在傅云晔准备走的时候,他满脸痛苦,额上覆上一层汗珠。
傅云晔伸手触及他额头,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着,傅云晔对上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傅云晔心惊了一刹,正要把?人弄晕,赶紧离开的时候,只是一转眼,那冷静的眼睛蒙上迷离之色,徐禅的表情也变得迷蒙,他撑着床坐了起来,然后冲着傅云晔笑?。
傅云晔面无表情地挣脱他的手,转过身去,衣袖却被人拉住。
傅云晔转过身来,徐禅扯了扯他的衣袖,依旧是笑?颜灿烂,目光朦胧地望向他。
傅云晔没有?动,徐禅又扯了扯他的衣袖,笑?脸格外动人,眉心的朱砂在月辉下有?种摄人心魂的意味。鬼使神差地,傅云晔背脊僵硬地坐来,心想等会怎么去掉徐禅的记忆,别让对方知道他来过,寄希望于喝酒之后不记得酒后做的事,不够稳妥。
傅云晔坐在床上,几乎和徐禅一般高,徐禅蜷起双膝,下巴磕在膝盖上,继续冲着傅云晔笑?。
“睡吧。”傅云晔也不知自己是不是闲的,这人醉了只会傻笑?。
傅云晔正要起身,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手掌下方托着他的下巴,四根手指贴上了他的脸颊,大拇指指腹碰到唇的轮廓,将他的脸拨了过来,入目是徐禅明艳的笑?脸,蒙着雾气的眼像是满含缱绻。
傅云晔蹭地一下挣脱开来,站远了。
所以不单纯是对风袖。
这人喝醉了,是个人都调戏!
傅云晔上前,抬手按着徐禅的脑袋,直接给他抹去了喝酒的这段记忆。
对方醒来也不会记得喝醉后调戏过风袖,也不会记得见过他。
徐禅醒来,只觉浑身清爽,奉朝晖那酒也是好物,喝过之后虽然会醉,但对淬炼身体也是极好。
徐禅解了自己的禁言术,推开房间窗户,日上三竿了。
他好久好久没有?真正睡过觉了。
每次都是入梦道修行。
来到庭院内,奉朝晖一身翠竹青衫,倚靠在门上,道:“醒啦。”
徐禅问?:“我酒量真的不行,我昨晚没有?失态吧?”
奉朝晖笑?着道:“没有?,你酒品特?别好。”
徐禅听到这个特?别,拉着眼,目露怀疑:“你是不是想蒙我以后陪你喝酒,我告诉你,以后我再也不喝了。”
奉朝晖道:“唉!话?别说这么满,下次我寻到提升修为?的酒了呢,这你也不喝吗!”
徐禅沉思了下,道:“不是不能考虑。”
徐禅左右看了下,道:“他呢?”
“你说风袖啊,”奉朝晖道,“他早上就走了。”
徐禅:“去哪了?”
奉朝晖面露趣意:“你关心他。”
徐禅立刻摆手:“呿,别打岔。”
奉朝晖道:“他说不到这儿住了,应该是回了浮华宫吧,怎么,要把?他接回来吗?”
徐禅道:“我有?毛病吗?为?什么要接回来?他走了才好,我本来就不太想他在这儿住。”
奉朝晖:“哦——”尾音还是波浪的。
徐禅黑着脸:“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没有?啊。”奉朝晖摊手,“你看错了吧。”
徐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没有?证据,不过风袖走了确实是好事,徐禅彻底醉过去之前给自己下了禁言术的,他应该没有?多说话?,但有?没有?向风袖拔剑就不知道了,他醒来特?地看了下自己的剑,都在心脏空间里搁着,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拿出来过。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奉朝晖,奉朝晖笑?着摆手,让他放一百二十个心,昨晚是友情喝酒,没有?任何人有?任何出格之处。
徐禅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三日放假,戒一道人和胥染老师也给自己放了三天假,这三天徐禅不必去天炼殿报到,他带着奉朝晖去了碎墟。
“我的空间丝线就是从?蓝鲸处得来的。”
徐禅当初战败风袖的是一根无形细线,众人都以为?那是法器,也是徐禅现在主动说起,奉朝晖才知道那是空间丝线,顿时心痒难耐。
好的东西,自然是谁都想要,更不用说空间丝线能对付出窍境!
徐禅炼化空间丝线靠的是心脏空间,刚好奉朝晖有?一方小世界,如果?真能找到游离的空间丝线,他完全?可以收进?自己的小世界里进?行炼化。
于是两?人就在碎墟待了三天。
之后便是浮华宫公布成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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