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使君去后方营地视察了,估计早跑了。”


    “该死的郭淮,我特么你大爷,咱们也跑,晚了就来不及了。”


    联军大营彻底乱了,面对不断朝自己冲锋,试图摧毁自家营地的友军,各部首领全都手足无措,只能逃跑。


    同时暗骂汉军无耻,竟然驱赶联军冲锋,自己缩在后面放冷箭,太不是东西了。


    也有心狠手辣的首领为了保护自家阵地选择向冲来的友军放箭。


    但这些被冲散的友军心里也有火啊,本来指望你们救命的,结果你特么竟对我下杀手,这能忍?


    联军面对汉军唯唯诺诺,面对友军却立马重拳出击,你敢放箭射我,我就敢向你发动冲锋。


    结果不言而喻,他们内讧,汉军受益,几乎不用出力,待在后方安心收割就行了。


    与此同时,马忠和姜维终于杀出第五道防线,成功杀穿敌营,杀出联军的包围圈。


    取得如此成绩并非他俩战力有多强,而是每道防线上的敌营都有奴隶暴动,暴动奴隶先在内部将敌营搞乱,马忠姜维再从外围杀入,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就将敌营杀穿。


    马忠姜维带着暴动奴隶穿过野狐沟顺利冲上野狐原,回头一看好家伙,身边已经聚集了两三万人。


    战果辉煌啊!


    马忠当即吼道:“兄弟们,咱们虽已顺利逃出却没有脱离危险,想要彻底摆脱奴隶身份,顺利分到土地牛羊,且永远不再担心被人抢走,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将联军彻底打垮。”


    “现在联军大营已经陷入混乱,正是大肆收割,扩大战果的好时机,愿意随我杀回去的站出来,不愿意的自行找地方躲避,等我打退联军,再过来找我给你们分地。”


    经过这么长时间乱战,奴隶们也杀红了眼,纷纷吼道:“杀杀杀……”


    两万多奴隶没有一人逃走,全都选择跟马忠继续出击。


    如此选择并非因为忠心义气之类高大上的原因,就是单纯的为了发泄,奴隶们被压迫这么久,谁心里没点怨气?


    现在又是发泄的好时机,谁又愿意放弃,死不死的无所谓,先将积累多年的怨气发泄出去再说。


    马忠见此老怀大慰,举起弯刀正要杀回去,一名汉军密探突然跑来说道:“将军不好了,一支千余人的骑兵冲进了野狐沟,目前正在上坡,很快就能杀到咱们这里。”


    马忠冷哼道:“千余人也敢追击咱们,简直不知死活,姜维,你带人从半坡冲下去堵住敌军退路,我带人正面冲锋。”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马忠不可能退避,也不敢退避,此刻杀红眼的奴隶们全都处于躁动状态,他敢退避,奴隶们就敢冲上来先把他给干了。


    千万不要小看情绪的力量,已经上头的奴隶是不可能理性思考的。


    马忠不敢反着来,只能引导利用这股情绪为自己所用。


    “喏……”姜维招呼一声带着奴隶就冲了出去。


    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是野狐原,前面就是上次马岱伏击各部首领的野狐沟。


    沟底通往原上乃是上坡路,只有一条专门开辟的,不足三米宽的官道能够通行,关道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坡,有些地方甚至近乎垂直,人都很难爬上去更别说战马了。


    如此翻沟上原的大军就只能走长蛇阵,马忠冲到沟边向下一看,千余大军正排着长蛇阵快速上坡,最近的离坡顶已经不足百米了。


    冲来的大军不是别人,正是连夜逃跑的郭淮和杨津。


    郭淮走在最前,抬头看见沟边的奴隶大军整个人都不好了,顾不得思考这里为何会有敌军,立刻吼道:“原地掉头,快走。”


    原地掉头说的轻巧,全力冲锋的战马哪那么容易刹车,就算刹住,三米宽的坡路让战马掉头?


    况且队伍拉的太长,前面说的话后面未必听得到,结果就是前面人刹车掉头,后面人继续冲锋,然后就造成了接二连三的追尾事件。


    马忠见此反而不急了,安心站在沟边看他们表演,因为他刚才借着火把的光芒发现,对方穿的并非联军乱七八糟的衣服,而是魏军的军服。


    目前联军之中的魏军可不多,如此一来前方将领的身份就值得商榷了。


    说不定是条大鱼,得抓活的。


    想到此马忠立刻做出决定,命羊粪蛋率领数千奴隶,从右侧山坡上下去,与姜维形成两翼夹击之势,先将敌军包围起来再说。


    沟与原之间的坡度陡峭,战马无法下去人却没问题,对羊粪蛋这种经常翻沟的人来说更是毫无压力。


    羊粪蛋接到命令纵身一跃,跟坐滑梯似的顺着山坡就滑向沟底,其他奴隶有样学样,无视屁股与地面的摩擦力轻松滑了下去,速度比战马快多了。


    郭淮这边依旧处于混乱之中,还没调整好阵型呢,姜维和羊粪蛋率领的奴隶大军就彻底占据了道路两边的所有山坡,并顺利冲到沟底会合,两者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郭淮杨津率领的千余人彻底包围在了山坡上。


    被挤到坡边差点挤出道路的杨津艰难稳住身形,问道:“使君,现在怎么办?”


    郭淮蹙眉扫视,纠结着从哪突围,谁料杨津趁他转身之际突然暴起,一刀鞘砸向郭淮后脑勺将其砸晕,然后高呼道:“前方是哪位汉军将领统军,我是大魏萧关守将杨津,郭淮已经被俘,我投降。”


    他爹杨秋是凉州诸侯,对曹魏的忠诚度有限,他自然也是一样,在被敌军团团包围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继续跟郭淮一条道走到黑?


    况且郭淮也不信任他啊,信任的话就不会将他以及他麾下的部曲全部调出萧关了。


    既然如此,老子不投降难道为大魏尽忠吗?


    身后魏军全是杨津的部曲,见杨津砸晕郭淮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上前帮忙将郭淮捆了起来。


    站在坡头上看到这一幕,得知郭淮身份的马忠顿时欣喜若狂,强压着激动,努力克制着说道:“原来是杨将军,大汉抚南将军马忠欢迎杨将军重归汉室,但规矩将军应该懂,请将军放下战马武器,排队走过来。”


    (兄弟们,今天有事,请假一天)


    第474章


    失败者没人权,杨津也有身为失败者的觉悟,老老实实下马缴械,带着部曲走上山坡,将郭淮移交给马忠,躬身拜道:“罪将杨津,拜见抚南将军。”


    马忠安心受了他一礼才下马将其扶起,笑道:“将军请起,冠军侯若是知道杨将军弃暗投明,肯定会很欣慰,马某打算反攻联军,将军觉得从哪里进攻比较合适?”


    杨津怎么说也是郭淮的副手,对联军的情况肯定了如指掌,请他帮忙能省不少事。


    至于杨津会不会故意指错路或者做出别的坑害汉军之事,马忠丝毫不担心。


    原因有二,首先杨津是凉州诸侯后裔,对曹魏没那么忠心,其次大汉已经收复关中,光复汉室指日可待,这种情况下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所以杨津现在非但不会坑害汉军,反而会因急于立功而积极表现,毕竟曹魏能给他的,季汉同样能给他,甚至给的更多,而且让他拿的更稳。


    杨津闻言陷入沉思,片刻之后说道:“敢问将军,今夜动乱冠军侯会从关中杀出吗?”


    “那当然。”马忠笑道:“此次作战计划可是冠军侯亲自制定的,他一定会杀出关来与联军一决胜负的。”


    说实话,跟联军耗的时间太长了,汉军上下早已等的急不可耐了。


    现在已是六月,刘备肯定早已对襄阳发动进攻,甚至打到洛阳城了,他们西路军再拿不下陇东,怕就赶不上刘备收复国都的好戏了。


    要知道长安只是旧都,洛阳才是大汉真正的都城,收复长安和收复洛阳的含金量绝对是不一样的。


    杨津拜道:“既然冠军侯决定出击,末将以为将军大可不必主动进攻,守住野狐沟就行。”


    “联军阵型已乱,加上郭淮逃走军心大乱,肯定挡不住冠军侯的猛攻,野狐沟又是联军后撤的必经之路,战败的联军肯定会往这边逃的。”


    “所以只要将军守住野狐沟,就能与冠军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联军死死堵住,届时就算不能全歼联军,也能给联军造成致命打击,让其再形不成战力,但前提是冠军侯真能将联军杀退。”


    马忠相信麋龙的战力,闻言笑道:“将军言之有理,就按你的意思办,让姜维回来吧,咱们就在原上堵着。”


    很快姜维归来,看见杨津尴尬笑道:“杨将军,久违了。”


    杨津的父亲杨秋可是被他一枪给捅死的,与杨津属于仇人见面啊。


    “见过姜将军。”杨津点头致意算做回应,眼中对姜维并无多少敌意。


    他爹是在战场上被姜维光明正大干死的他能说啥,想报仇简单啊,战场上光明正大捅死姜维就行。


    这种事情光明正大的报仇没人说你,但若下绊子使阴招,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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