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交州兵啸营也能理解,从交州走到这里身心俱疲,精神压力本就不小,又被自己连吓两晚上,不疯才怪。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可是意外收获啊,麋龙挥舞着山寨版青龙偃月刀吼道:“儿郎们给我冲,掀了这狗屁阎罗殿,从今往后地府我做主。”
沙摩柯听到命令率先冲了上去,其他人连忙跟随,很快便杀进了敌军阵中。
这么近的距离是个人都能看出前的是人不是鬼,但交州兵已经精神崩溃哪还有思考能力,见汉军杀来全都滋哇乱叫的转身逃跑,一时之间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被汉军砍死的反而不多。
麋龙没有冲锋,而是骑着一匹拉车的驽马充当赤兔马慢悠悠的前进,突然感觉踩到什么东西,低头发现竟是个人,连忙吩咐道:“看穿着应该是个官,拉起来我瞧瞧。”
那人已经被踩的有进气没出气,被汉军抓住胳膊架起时疼的倒吸凉气,艰难睁眼看着麋龙问道:“你不是关羽,你到底是谁?”
麋龙反问道:“你又是谁?”
那人答道:“我是军司马步协,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麋龙吧?”
这句话步协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他憋屈啊!
父亲来信明明说麋龙已经会合习珍,带着残兵逃去了资水以西,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可若不是麋龙又能是谁,荆州没有其他反叛势力了。
麋龙揶揄道:“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吆。”
步协盯着他脸上的假髯胸膛剧烈起伏,气急败坏的吼道:“麋灵玉你无耻,你竟然装神弄鬼,你胜之不武。”
想到这两晚的忐忑,步协就有种撞墙的冲动。
我特么脑子被门挤了才会相信世上有鬼。
麋龙鄙视道:“我胜之不武,你们东吴白衣渡江就胜的光明正大了吗?”
“是你们东吴先破坏规矩的,你有什么脸面说我胜之不武?”
“呃……”步协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也不知道如何救援已经崩溃的局势,索性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我眼不见为净还不行吗?
麋龙让人将其带下去严加看管,然后抬头望向战场。
啸营的交州兵士气全崩,只想逃跑不敢反击,偶尔有几个头脑清醒准备反击的也会被队友迅速带偏,无奈加入逃跑队伍。
至此交州兵全面崩盘,轻松就能将其全歼。
奈何汉军兵力太少无法扩大战果,只能赶羊似的在身后驱赶,驱赶的同时麋龙还让将士们喊口号。
“诛杀吕蒙,誓报血仇,斩杀阎罗,入主地府……”
数百汉军齐喊口号,利用诡异的口号不断摧残着交州兵已经崩溃的心神。
与此同时,逃的最快的交州兵终于跑回营地,可惜营地并未给他们带来些许安全感,精神崩溃的交州兵进了军营依旧在逃,同时状若疯狂的乱吼乱叫。
“关羽杀来了,快跑啊。”
“关将军来复仇了。”
“关将军连阎罗都杀了。”
各种奇怪言论层出不穷,听的留守大营的三千交州兵的心态也崩了,有人没扛住压力加入了逃跑队伍,然后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他们不跑不行,因为跑回营地的士兵越来越多,再不跑的话会被这群同袍战友冲散甚至踩死的。
他们一跑,营内营外就全乱了。
第63章
此刻的交州兵跟受到惊吓的羊群似的满山乱窜,对汉军再形不成半点威胁。
麋龙却没停止进攻,而是命沙摩柯继续驱赶,尽快将他们赶出军营,让他们远离自己的粮食。
同时命习珍盯紧别让双方大军纵火,遇到火灾第一时间救援。
他可不想即将到手的粮草被哪个二百五一把火给烧了。
天亮了,战斗也结束了。
交州兵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汉军大获全胜,损失几乎为零。
各路人马很快汇聚到一起,王宏又是震惊又是兴奋的笑道:“灵玉,啥也别说了,这次我对你是彻底服气了,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直到现在王宏的脑子都是懵的,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三千乌合之众攻打八千精锐交州兵,大获全胜不说还特么是零伤亡?
这战绩都可以写进史书了有没有。
反观自己,打个益阳城都损兵折将差点回不来,在麋龙面前简直是个未出道的学生。
习珍也是同样感受,看着已经敞开大门的敌营心情很是复杂。
他巅峰时期可是有近万人呐,结果被步骘两千人围在了双峰山,麋龙却以少胜多,打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战绩。
高下立判啊。
麋龙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思绪,特别务实的挥手说道:“走,去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八千人的营地也没多大,众人很快找到堆粮的帐篷。
昨天下雨了,粮食不可能放在野外,全在帐篷里堆着,甚至都没卸车,来个人推着就能走。
经过清点,粮食足有三万多石,够他们这三千人吃小半年了。
除粮食外还有很多草药武器,单单箭矢就有四万多支。
装备问题也解决了。
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王宏习珍等人个个笑的合不拢嘴。
麋龙趁机感慨道:“还是抢劫来钱快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枪没有刀,敌人给我们造。”
王宏:“……”
习珍:“……”
话虽如此,可这世上除了霍去病,有几个人有就粮于敌的本事,一次成功是侥幸,但你不能期望每次都成功吧。
王宏年纪最长心智也最成熟,很快冷静下来说道:“灵玉,步协该如何处置,还有数千俘虏该如何安置,还有咱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这里毕竟是敌后,他们虽然侥幸胜了一场,但根本问题并未解决。
首先就是俘虏,刚才很多交州兵见逃不掉,索性扔掉兵器跪地投降了,王宏粗略看了一下,降兵怎么着也有两三千人。
麋龙思忖道:“咱们可不能杀俘,也不能将他们送回成都,这里是长沙不是武陵,押着数千俘虏过境,当步骘和诸葛瑾是瞎的吗?”
先前能将贺齐大军押回成都是因为武陵与巴蜀接壤,路上不会遭到吴军阻击,但长沙不行呐。
王宏蹙眉道:“问题就在这里,不能杀戮不能押送,总不能都放了吧,那样的话他们会重新投到步骘麾下,掉过头来继续打我们。”
麋龙思忖片刻眼神坚定的说道:“放,必须放,但在放之前得进行思想改造,向他们宣传我们优待俘虏,爱护百姓的思想,让他们知道大王是仁义之君,汉军是仁义之师,然后将他们遣送回家乡。”
“诸位想想,降兵回到家乡后是不是要跟亲朋好友讲述这次被俘的经历,他们讲给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再讲给亲戚朋友,大王的仁义之名不就传出去了吗?”
“宣传工作是很重要滴。”
王宏蹙眉道:“可若他们不回家乡而是投了步骘呢?”
“那就更好了。”麋龙笑道:“投了步骘入了军营就会认识新朋友,会跟新朋友讲述这次的经历以及咱们对俘虏的待遇,等再次与咱们交战的时候就可以放心投降,如此抵抗就不会太强烈。”
“东吴现在可是极尽污蔑之能事,正全力抹黑我们呢,把我们说的比董卓还残暴,底层吴兵没有其他消息来源只能听信他们的鬼话。”
“这群俘虏却是知道咱们政策的,进入步骘军营就会把真相带给底层吴兵,通过俘虏的嘴洗清咱们的嫌疑,这不比你拿着大喇叭满世界申冤强多了吗?”
“总之,俘虏才是咱们最好的宣传工具,所以今后一定要优待俘虏,不能虐待不能打骂,要多多关心,让他们在咱们这里体验到家的温暖,懂吗?”
“呃……”王宏习珍同时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连俘虏都能利用一把,你还真是雁过拔毛啊。
麋龙继续说道:“敌后抗战需要深厚的群众基础,否则就会寸步难行,这些俘虏就是咱们的群众基础。”
“王司马,请你立刻将俘虏和我们的人带到校场集合,我要训话。”
“习县令,你立刻召集所有军医给受伤的俘虏治疗,草药什么的千万别省,记住,俘虏跟我军的待遇要一模一样,不能有丝毫差别。”
“再命火头军埋锅做饭,咱们吃啥俘虏吃啥,去吧。”
两人抱拳领命转身离去,麋龙则看着堆积的粮草以及搜出的两箱金饼笑出了声。
大军出征不可能带没用的金银,这些金饼美玉肯定是沿途郡县的贪官污吏孝敬的,现在全便宜他了。
很快习珍来报事情办妥,麋龙离开营账赶往校场。
到了发现双方大军被分为了两个方阵,左边是全副武装的汉军,右边是被收缴了兵器铠甲,只留内衫长裤的俘虏兵。
优待俘虏也要有个限度,不可能让他们继续拿着兵器在自己身边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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