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守双峰山的行为我真不敢苟同,在山上把敌人挡住的同时不也把你自己困死了吗,没有粮草没有援军,你在山上就只能等死,若是换个四通八达的地方至少有希望逃掉不是。”
“所以后面的战斗我们一定要动起来,只有动起来才能调动敌人,从而找到战机打击敌人。”
“游击游击,游在前击在后。”
习珍尴尬的笑道:“公子你别再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但咱们就算向东,没有粮草也是白搭啊。”
麋龙笑道:“咱们没粮草但敌人有啊。”
“步骘从交州过来的时候带了足足一万大军,为堵你习珍选择分兵,带着两千精锐先行出发,剩下的八千主力却在后方慢腾腾的赶路,目前才到重安。”
“这八千人可是押着辎重的,若把这批辎重抢过来,怎么着也够咱们这点人生活三四个月吧。”
习珍几人再次震惊,看着麋龙宛如在看鬼神。
放过步骘先锋抢劫步骘主力,你这什么脑回路?
还有,两千人都打不过去打人家八千,你确定不是上赶着找死?
习珍嘴唇发干的说道:“这不行吧,那毕竟是八千人啊,咱们才多少,况且步骘若再杀回来……”
他是真被步骘打怕了,那群交州兵太彪悍了,躲避都来不及哪敢主动撩拨?
麋龙说道:“所以习宏的任务就很重要了,务必要将步骘引过资水让他跟诸葛瑾汇合。”
“诸位想想,步骘急着追击我们行军速度肯定很快,八千主力却押着辎重想快都没法快,如此双方的距离会越拉越大。”
“等步骘过了资水就算接到咱们攻打主力的消息也来不及返回,等他回来战斗早结束了。”
“还是那句话,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谁都不会想到我会打交州兵主力的主意,结果老子偏偏就打了。”
“此战咱们的胜算不但有而且很大,交州兵最精锐的两千人可都在步骘身边呢,剩下那八千人跟咱们差不多同等水平,只要战术得当击败完全不是问题,再不济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我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步骘,分兵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习县令,樊从事,干不干给句准话。”
他之所以如此笃定主要是因为通讯,没有电话电报的年代,消息传递可是按天计算的,这就给了他充足的时间。
习樊二人面面相觑陷入纠结,挣扎许久习珍把心一横,咬牙说道:“没饭吃迟早得饿死,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干了。”
麋龙转身看向习宏,抓住他的手腕说道:“这次能不能成功主要看你,三百人你要给我走出三千人的气势,务必将步骘引过资水,明白吗?”
派习宏去的原因很简单,他久在长沙郡熟悉地形,跑的再远也不至于迷路。
习宏重重点头道:“公子放心,这次我一定不辜负公子厚望。”
麋龙继续叮嘱道:“那就收拾出发吧,过了资水卸掉旗帜偷偷返回,赶到金竹山……”
“算了,等你回来我们可能已经不在那了,你直接退回双峰山与我们汇合,我们就算不在也会给你留下信息的。”
“喏……”习宏躬身一拜,点齐三百兵马接过旗帜迅速离去。
麋龙扭头说道:“其他人退入山林隐藏,不要生火不要吵闹,不要被吴军察觉丝毫,麋五你回趟金竹山,让王司马赶来双峰山与我们会和,路上一定要隐藏形迹,别被步骘发现。”
“喏……”麋五带着两人快速离去。
吴军营地。
天终于亮了,将士们也吃饱喝足了。
步骘站在营门前望着麋龙离去的方向发呆,昨晚他派出斥候打探汉军踪迹,结果斥候没走出二里就被埋伏在山上的汉军射了回来,现在汉军到了哪里,能否追上他也不知道。
“小看这个麋灵玉了啊!”
正感慨呢副将过来说道:“使君,将士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步骘收拾心情脸色冷峻的说道:“跟我追,让擅长追踪的将士走在前面,这次一定要追上麋龙大军,将他们赶到诸葛郡守的包围圈里。”
交州山多猎户也多,步骘的军中什么都缺,唯独不缺擅长追踪的猎人。
在猎户的带领下,步骘很快找到昨晚麋龙停留过的地点,又从这些杂乱的脚印中找到了习宏离开的方向,大手一挥迅速追了上去。
急着追敌的步骘没注意,路边的树上藏着两颗脑袋。
两人注视着吴军离去,等吴军背影全部消失在视线之后才从树上爬下,猫着腰跑回山中向麋龙汇报。
麋龙听完汇报兴奋笑道:“习县令,樊从事,咱们计划的第一步成功了。”
只要将步骘这头老狐狸调走,麋龙就有十足的把握玩死还在重安的八千交州兵。
习珍却没那么乐观,强颜欢笑道:“希望习宏那边顺利。”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麋龙一边派斥候打探八千交州兵的位置,一边耐心等待王宏过来。
第二天中午王宏终于赶到,听完麋龙的计划整个人都傻了。
第58章
为避免跟步骘撞上,王宏这一路走的特别艰辛,见到麋龙时还在大喘气,听到麋龙的计划惊的差点窒息。
盯着麋龙打量许久王宏才不可思议的说道:“那可是八千人啊,而且不管装备还是军纪都比咱们这群乌合之众强,咱们躲都来不及呢你现在竟然要主动进攻?”
“灵玉,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麋龙无奈只能继续解释一遍,脸色凝重的说道:“我知道双方实力悬殊,但这场仗咱们必须打而且必须赢,原因很简单,只有赢了咱们才能生存下去。”
王宏蹙眉道:“我明白,可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你再想想?”
麋龙对王宏优柔寡断的样子非常不满,而且对他这次非要出兵却遭遇惨败的事也有怨言,闻言郑重其事的说道:“王司马,打个赌如何?”
王宏诧异道:“赌什么?”
麋龙说道:“此战由我指挥,所引发的后果由我全权承担,如果败了所有罪责我全背,包括攻打益阳失利的罪责,总之在大王面前我绝不说诸位一句坏话,所有罪责全是我的。”
“但若胜了,从今往后你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命令,不能再以官职来压我,敢赌吗?”
没有官职是他目前最大的短板,平时还好,到了关键时刻王宏轻松便可仗着司马的身份夺了他的兵权。
王宏若有足够的能力带领大家走出困境听他的也不是不行,但这老小子人菜瘾大啊,这支队伍若听他的迟早得被带沟里去。
所以必须将指挥权夺过来,没有指挥权他宁可回成都享清福,省的把命葬送在猪队友手中。
王宏不是不通情理的人,知道麋龙对他有怨也知道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必须令出一人,闻言点头道:“没问题,若是胜了今后我全都听你的,如果败了罪责也不用你一人承担,王某别的没有,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他对麋龙将他救出江陵的事很是感激,也对这次战败充满悔意,自然不可能将战败的罪责全推到麋龙身上。
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恩怨不分,禽兽不如了吗?
麋龙点头道:“那我就先谢谢了,现在咱们商量下作战计划。”
还是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交战前得先搞清楚双方的实力。
汉军这边,王宏当日从酉阳出发时带了三千人,益阳惨败兵力折损,目前只剩一千出头,加上麋龙带来的七百人勉强凑足两千,再加上习珍这边的千余人,汉军满打满算三千出头。
这三千人中还有不少伤员,麋龙能动用的也就两千左右,主动进攻八千敌军压力确实很大,不过嘛……
麋龙又没打算跟他们正面硬刚,有啥可怕的。
听完麋龙的想法,两人脸色跟被砖拍了似的表情异常精彩,愣了许久习珍才惊叹道:“还能这样玩,涨见识了。”
王宏则好奇笑道:“灵玉,真想把你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麋龙笑道:“既然都同意这么打就开始吧,先制定行动细节再各自准备。”
八千交州兵目前虽在重安但不可能一直待在重安,他们是要赶去益阳与步骘会合的,双峰山又是通往益阳的必经之路,所以他们不用过去,在双峰山等着就行。
等待的同时麋龙让习珍亲自充当斥候,严密监视交州兵的位置每隔半个时辰汇报一次。
其他人也没闲着,麋龙与王宏动员部队,樊伷则去附近村落买来绿布,然后让军中裁缝给麋龙做了件绿袍。
绿袍很快做好,麋龙穿上很合身,但当樊伷递来绿色帽子时麋龙犹豫了。
他不想戴!
麋龙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才接过帽子,边纠结边在心里吐槽。
“该死的关羽,没事戴什么绿帽子啊,不知道这种帽子戴不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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