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咱们不是带了架床弩吗,老五你亲自负责,用床弩好好打击下吴军的嚣张气焰。”


    “喏……”麋五带人很快摆开阵势,上百把弓箭瞄准河对岸,准备接应汉军过河。


    资水对岸。


    汉军被吴军杀的丢盔弃甲慌不择路,见木桥被自己人占领,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汉军士气再次大跌跑的更快。


    这可把王宏给气着了,扯开嗓子吼道:“别乱跑保持队形,交替掩护撤退。”


    可惜根本没人听。


    王宏无奈抓住沙摩柯的胳膊说道:“蛮王,没办法了,请你带队人阻击吴军,为大军过河争取时间。”


    沙摩柯点点头,拎起狼牙棒就要出发。


    王宏拉住他再次叮嘱道:“见势不好就回来。”


    “放心吧,我还不想死呢。”沙摩柯带着百名装备精良的亲兵杀进敌阵,狼牙棒左冲右突,杀的吴军为之一顿。


    狼牙棒这种重武器可是无视铠甲防御的,一棒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吴军哪敢硬接,见沙摩柯杀来纷纷避开,沙摩柯却没顾忌大显神威,冲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


    沙摩柯的拼死抵抗为汉军争取到了片刻喘息之机,王宏不敢怠慢继续吼道:“不准推搡排队过河。”


    喊话的同时挥剑砍杀了一名不听指挥的士兵,汉军士气这才恢复些许,迅速组建队形四人一队跑步过河。


    麋龙就在河边站着,见他们过来立刻指着前方空地说道:“在那列队准备迎敌。”


    汉军就这么千八百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会不认识麋龙,而且麋龙在军中的威望不低,士兵们听到命令果断遵从,按照麋龙的要求站好队形。


    在麋龙和王宏的指挥下,汉军过河的速度快了很多。


    这一举动引起了吴军的注意,吴军全力压了上来,很快便如海啸般将沙摩柯彻底淹没,同时一支吴军还朝王宏杀去。


    沙摩柯不敢再冲锋,连忙转身向木桥突围,准备汇合王宏尽快过河。


    与此同时,全力冲锋的吴军终于进入麋五的射程,麋五右臂用力一挥,数百支箭矢向吴军当头射去。


    威力最大射程最远的自然是床弩,床弩射出一根手臂粗的箭矢,飞过河水飞进敌阵,连续射穿三名吴军才落到地上。


    吴军被吓的齐齐后退,这可是攻城用的床弩啊,用来打野战简直是降维打击,谁敢被这玩意射中?


    吴军露怯了,沙摩柯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仗着武勇轻松杀穿敌阵汇合王宏快速上桥过河。


    麋五立刻调转方向,箭矢全部射向对面桥头,在王宏沙摩柯和吴军之间建立起一片隔离带掩护两人过桥。


    麋龙则亲自接应王宏沙摩柯,关切问道:“没事吧。”


    能没事吗?


    此刻的王宏铠甲破烂头发散乱不说,一只鞋都跑丢了,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沙摩柯也没好哪去,身上全是血迹,就连狼牙棒倒刺的缝隙都被血肉填满,看着更像个肉锤。


    王宏满脸苦涩的说道:“灵玉,幸好你来的及时,否则我就完了。”


    想到当初出征时的意气风发,再看看现在的狼狈模样,真是恍如隔世啊。


    “你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麋龙转身挥手,等候多时的士兵抱着干柴跑步上桥,堆好之后立即点燃。


    很快桥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阻断了吴军过河的道路。


    麋龙刚占领哨卡就命人收集干柴准备烧桥,起初他也想过要不要吸取张飞喝断当阳桥的教训把桥留着,想想算了。


    首先诸葛瑾不是曹贼没那么多疑,其次汉军有多少家底诸葛瑾很清楚,不会上这种恶当,你敢留桥他就真的敢冲过来。


    心理战不是啥时候都能玩的,要根据情况而定。


    麋龙继续加柴,看着木桥烧断才带兵撤离,他可不想跟诸葛瑾隔河对喷,没意义。


    唾沫星子又淹不死对方,费那口水干啥,还是快点跑吧。


    汉军撤了,吴军也赶到河边了,队伍自动分开,穿着铠甲的诸葛瑾走上前来,看着燃烧的火焰和汉军离去的背影叹息道:“就差一步,该死的。”


    副将问道:“郡守,现在怎么办?”


    “那得先知道汉军怎么办?”诸葛瑾命人拿来地图,盯着思索片刻说道:“汉军攻击受挫没粮没药的肯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修养,对麋龙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只能是酉阳。”


    “如此就好办了,堵住他回酉阳的路,将其彻底困死在长沙。”


    “咱们这样,你带两千人找船过河继续追击,不用攻打缠住就好,我带其余兵马从上游的木桥过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并占领沅南,彻底堵死麋龙的归路。”


    桥被烧了,想要渡河只能找船,但船才能载几个人,等吴军全部过去汉军早跑了。


    而且跟在汉军屁股后面跑就算追上也未必能全歼,相反绕到汉军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就万无一失了。


    麋龙最近的一系列做法彻底惹恼了孙权,孙权已经下了死命令务必要将麋龙生擒或者除掉,绝不能再让他回到武陵山里继续苟着。


    所以诸葛瑾的压力也很大。


    “喏……”副将领命离开。


    诸葛瑾点齐兵马很快出发。


    第54章


    老大跟老二干架,受伤的往往是老三。


    先前等待过河的商队并未走远,不是他们不想跑而是押着货物走不快。


    因此很多商队都在不远处等待,准备大战结束再过河,结果桥被烧了。


    看着桥上的火光,商人们全员开骂了,不过骂的不是放火的麋龙而是吕蒙。


    若非吕蒙破坏规矩,过往商旅根本不用严格检查,他们早就过河各自离开了。


    现在好了,想过都过不去了,这要延误了交货期限,损失算谁的?


    商旅的吐槽麋龙自然是听不到的,麋龙此刻正带着大军狂奔,跑出七八里跑进吴军看不到的野地里才停下休息,边命军医给伤兵治疗边问道:“王司马,伤亡情况如何?”


    提到这个王宏的脸像被砖拍了一样难看,苦涩的说道:“死伤过半,逃回来的估计也就一千出头,而且带伤的不少。”


    麋龙心头猛的一颤,走的时候三千人,一仗就被你损失了三分之二?


    败家玩意!


    麋龙叹息道:“说说具体情况吧。”


    王宏点头道:“起初攻打沅陵和临沅都很顺利,过了资水到了益阳城下才发现城中竟有三千守军,我们准备不充分,兵力和攻城器械都不足根本攻不下来。”


    “原本都打算撤退了,谁知诸葛瑾又带着三千人杀来了,与益阳守军内外夹击,我们就……”


    麋龙听的无语,益阳是什么地方,那是数郡交汇处,控制住益阳向西可攻武陵,向北可入南郡,向东可退守长沙,这样的交通要道孙权能让给你吗,肯定有重兵驻守的啊。


    王宏继续道:“从俘虏口中得知,孙权接到习珍起义的消息就行动了,咱们这次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灵玉,这次战败罪责在我,我不该不听你的建议,我……”


    麋龙很想暴揍王宏一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已经这样了打架有意义吗,还是想想怎么把剩下的将士顺利带回去吧。


    如此想着,麋龙强行压下暴打王宏的冲动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王司马不必介怀,但要吸取教训,咱们不能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王宏重重点头道:“明白,今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不瞎指挥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有些人就是贱,好好说不听非要撞到南墙才知道疼。


    情况紧急麋龙也懒的谦让,接过指挥权问道:“习宏呢?”


    王宏说道:“他去联系习珍了,对了灵玉,事情果真如你所料,孙权把步骘调回来了,而且习县令攻打临湘的战事貌似也不顺利,这要被步骘堵上……”


    言外之意很简单,咱们得救人呐。


    麋龙想骂娘,一个个的放着酉阳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惹出事了让我收拾烂摊子,我能怎么办?


    “地图拿来。”麋龙命人展开地图思忖道:“想救人首先得保存咱们自身,诸葛瑾不会放任我们安全撤回酉阳的,你若是诸葛瑾会怎么应对咱们这支逃跑的汉军?”


    王宏蹙眉道:“当然是过河追击了。”


    麋龙摇头道:“说的没错但不全面,桥被咱们烧了,重新架桥需要时间,坐船则太慢还不如架桥呢,诸葛瑾若真按你说的办,等追过来咱们早跑没影了。”


    “若我是诸葛瑾肯定兵分两路,留少量部队过河追击,不用建功缠住咱们就行,主力部队则另外找桥渡河,急行军赶到沅南堵住咱们的归路。”


    “如此咱们再想回到酉阳就得绕一大圈,以咱们目前的状态估计路上就得死一半。”


    王宏被吓住了,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麋龙听的无语,你这郡司马是怎么当上的,跟傅士仁一样靠资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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