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坐到牌桌上,周倪才堪堪反应过来。


    这种贵妇麻将局,她还是第一次参加。


    陈沛玲今天兴致也很高,笑着说:“早就听说袁总手?气?好?,今天可是要体验下。”


    袁蕾:“哪里的话,这都是运气?罢了。”


    陈沛玲:“来来来,快开?始吧。”


    周倪本不想坐这浪费时间,但陈沛玲看?出来她不愿意,怕周倪拂自己面子,安抚说输了算她的,赢了算周倪的。


    周倪这才愿意坐下来陪这几?人消遣时间。


    来来回回玩上几?把,周倪也就知道陈沛玲的含义:


    这种麻将局,打得不是牌,而是人情世故。


    陈沛玲故意喂牌,让袁蕾赢了好?几?把,惹得她连连发笑。


    陈沛玲赶忙说:“袁总今天可真是好?运气?,看?起来今年生?意一定?运气?大涨。”


    袁蕾谦虚说:“哪里的话,不过是刚开?始罢了。”


    陈沛玲话语似有暗示:“今后还要靠袁总照拂了。”


    袁蕾笑而不语。


    周倪对这牌局并不是很上心。


    今日要不是被陈沛玲诓来,她定是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富太太约会局。


    但既来之则安之,坐在这也就负责当个?尽心尽力的捧哏。


    袁蕾看起来倒是有些关照周倪的,随手?打出一张五万,问陈沛玲:“你女儿这么漂亮,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陈沛玲有些顿住。


    她跟周倪平时联系不多,自然不知道她的感?情近况。


    周倪替她回答:“没有。”


    袁蕾:“长得这么漂亮,自然是不缺少人追求的。”


    陈沛玲有些自豪:“当然,我女儿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只要见过的没人不夸她。”


    袁蕾喝了口手?边的茶水。


    “只不过女孩子光有外表可不行?,这年代漂亮女孩儿很多 ,还是要丰富自己的内涵,不然出去也是要吃亏。”


    陈沛玲忙着看?自己手?中的牌,钻研几?秒,然后?打出一张八万。


    很快。


    袁蕾推牌。


    “胡了。”


    陈沛玲惊喜道:“真是没想到,哎呦,早知道刚才就不出那张牌了。”


    袁蕾心情不错:“沛玲你也真是的,总能打出我想要的那张牌。”


    陈沛玲捧着:“还是你手?气?好?。”


    周倪:“……”


    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也不知道这几?个?富太太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袁蕾:“今儿个?手?气?不错,一会儿我请姐妹们吃饭。”


    正说话间,大厅外面传来吵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姑妈!”


    袁蕾顺着声音往那边看?去,“欸,看?这是谁来了。”


    走来的女人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柔美,她靠在袁蕾肩膀上,“姑妈,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袁蕾被她哄的发笑,“这孩子,不过是一个?月不见,就这么想?”


    川铃葉低头,靠在袁蕾耳边,小声问:“姑妈,你猜我刚才在外面看?见谁了?”


    袁蕾:“谁?”


    川铃葉抿唇笑,正要回答,却看?见旁边坐着个?人。


    她先是一愣,然后?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周倪云淡风轻,跟她打招呼:“下午好?。”


    袁蕾有些错愕:“你们认识?”


    川铃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见过两次面。”


    袁蕾轻笑:“那还真是巧了,这是你陈阿姨的女儿。”


    川铃葉视线轻轻扫过陈沛玲,显然对她并不是很在意,嘟囔着:


    “姑妈,你怎么让谁都来你这边。”


    袁蕾及时制止她:“不要没礼貌,陈阿姨可是我的客人。”


    川铃葉皱眉:“可是——”


    管家忽然从旁边走过来,弯腰说:


    “裴总来了。”


    袁蕾起身,主动迎接前来拜访的客人。


    众人顺着视线,往大厅那边看?去。


    周倪手?中捏着麻将牌,看?到来人,忍不住用力紧了紧。


    裴南津今日是受裴玉山所托,让他帮忙给袁总送一块珍藏古董品。


    以?前生?意场上,都是裴玉山跟这帮人打交道。


    如今裴南津逐渐接手?长泰集团,权利过渡,明?眼人都知道谁才是拿主意的。


    看?到来人是裴南津,袁蕾笑容越发灿烂:“南津,还麻烦你专门来一趟。”


    男人站在那边,身影颀长,他站在窗前,遮挡住大半光影,阳光倾泻在他身后?,他脸上的神情却很清淡,单手?插在兜内,神情说不上有多愉快。


    “不麻烦,受我父亲所托,给袁总送礼物。”


    刚才在外面他正好?看?见刚下车的川铃葉,就知道袁蕾是故意藏了心思?。


    之前几?次,袁蕾就有故意撮合他和川铃葉的心思?。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长泰集团如今越发强大,若是能跟裴家沾上点关系,肯定?是有益无害。


    最重要的是,自己这个?侄女,一门心思?就喜欢裴南津,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整日念叨着要见他,一副痴情模样,搞得袁蕾也头疼。


    这是自己最疼爱的侄女,若是不帮她,她总是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


    裴南津刚才被川铃葉纠缠一番,耐心有些消失,准备撂下东西就转身走人,结果却忽然看?到牌桌上坐着的那人。


    她单手?托腮,手?里面捏着麻将牌,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周倪?


    她怎么会在这里。


    袁蕾走到裴南津面前,带着川铃葉,“刚才就听我这个?侄女说,在外面遇到熟人,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你来了。”


    裴南津对视上川铃葉视线,不咸不淡地应道:


    “嗯,正好?遇到。”


    袁蕾:“今天也是巧了,我跟姐妹们在这里约着打牌,没想到你们两个?都在,要不要一起玩两把?”


    “不了。”裴南津视线似有若无往后?面看?,“你们继续玩,不用管我。”


    袁蕾也是个?懂眼色的,眼见侄女还在身边,还以?为他们二人要单独聊聊,于是点头说:“好?,你们两个?先聊,我们继续玩。”


    她专门给二人留出空间,又招呼着自己的姐妹,继续玩。


    陈沛玲也看?到裴南津,脸色有些难看?。


    她下意识地往周倪那边看?去。


    周倪反应不大,只是问:“继续玩?”


    袁蕾:“当然继续。”


    陈沛玲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裴南津。


    不过几?年,当年还年轻气?盛的少年,如今已经蜕变的如此成熟,似乎能从他身上隐隐看?到他父亲的模样。


    杀伐果决,利益至上且毫不留情面。


    大概是看?到熟人,让陈沛玲心绪不定?,她不小心掉了一张牌在地上。


    袁蕾笑着问陈沛玲:“沛玲,你这是怎么了?”


    陈沛玲笑容有些勉强:“没事,继续吧。”


    她依然没法忘记,当年站在二楼楼梯口的那个?少年,身穿黑色高领薄毛衣,神情桀骜漠然地盯着她看?,依然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语气?冰冷,问陈沛玲:“你是谁?”


    陈沛玲没说话,站在原地看?他。


    裴南津打量着这女人,低咒一声,想着这肯定?是他爸的新女友,然后?转头上楼。


    然而令裴南津怎么也没想到的,当时看?到的那女人,竟然会是周倪的母亲。


    命运一向喜欢捉弄人。


    就如此刻。


    陈沛玲打牌不专注,看?到身旁缓缓走来人影。


    那人漫不经心地走到周倪身后?,看?着她专注地打牌。


    周倪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人,只是在想着如何出牌。


    她不像陈沛玲,也没有要给别人喂牌的义务,一心只想着赢。


    但奈何前几?把手?气?实在是臭,一直在被赢钱,导致她也想赢一把去去晦气?。


    裴南津看?了眼对面的陈沛玲。


    那视线像是带着丝丝凉意,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一时之间,陈沛玲也忘记给袁蕾喂牌。


    而川铃葉也以?为裴南津会在大厅这边陪自己聊天,不料,他却是走到牌桌那边,看?起了那几?人打牌。


    他什么时候对打牌感?兴趣?


    川铃葉也跟着走到那边。


    裴南津看?了会儿周倪的牌,一直不动声色。


    但川铃葉的到来,惹得周倪注意。


    袁蕾慢条斯理地打出一张四饼。


    周倪余光观察着身旁的川铃葉。


    她有些不爽,抱臂站在周倪旁边,依旧是大小姐派头。


    她只是很不解,裴南津为什么会站在周倪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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