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三个盗匪的事暂且没有眉目,她便没有多说。
徐霖依照沈令月调查来的情况补充完案情,又拿出两卷案卷来,跟沈令月说:“和刘三儿一样,这两个案子的犯人也不在牢里,提审的时候问了牢里其他的犯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对于这种情况,沈令月和徐霖心里也都是有推测的。
不出大意外的话,这些案子没结、眼下又在牢里找不着的人,大概率是入狱后没受住折磨,不明不白死掉了。
当然凡事都得讲证词讲证据。
沈令月伸手接下案卷翻开看了看道:“我明儿去调查。”
徐霖嗯一声,又说:“你今天在外面奔波一天,回去早些休息吧。”
沈令月看看那些还没审的案卷,轻轻抿一会嘴唇道:“不用,我今天没出城,没什么奔波的,再跟你们忙一会。”
徐霖看着她默声一会。
要说精神头这一块,她确实是时时都比别人足。
明明生得一副娇弱模样,可做起事动起手来,却又跟铁打的一样。
徐霖轻轻闷口气,应声道:“好,辛苦沈姑娘了。”
沈令月不言累,直接转身坐去自己的书案边,“干活吧。”
***
次日,沈令月和徐霖他们还是分工干活。
徐霖带着金瑞若谷留在县衙审案,沈令月负责出去暗中查案。
快要到傍晚的时候,沈令月去那巷子里等消息。
那三个地痞也如约而至,跑到沈令月跟前的时候喘着粗气。
昨天沈令月去过了他们家,这会也知道他们名字了。
领头的汉子叫郭大,另外两个,一个叫猴子,一个叫蝎子,都是出来混以后,自己给自己取的江湖名号。
沈令月问:“打听出什么了吗?”
郭大摇摇头,微喘着气道:“才一天,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一点也没敢偷懒,一直在打听着呢。”
沈令月嗯一声,“继续找。”
郭大和猴子蝎子点头哈腰应下来,连忙奔跑着又去忙起。
因为有沈令月催着,三人半刻懒也不敢偷。
这样在本就熟悉的各种场子里混了七天,终于把那个大痦子的情况全都给打听了出来。
第五天。
郭大:“确实打听出来一个左边眉毛上长大痦子的,在道上颇有些名气,咱们这样的等闲碰不上,所以我们也没见着真人是什么样。”
猴子:“此人在道上的名号叫金头虎,身边常也跟两个小弟,一个叫林中燕,一个叫双尾蛇,应该也就是姑娘说的另外两个人。”
蝎子:“大致情况都能对上,这三个人应该就是姑娘您要找的人。”
第六天。
郭大:“这金头虎家住蘑菇村,但他平日里不常回家,他在城外东郊买了个房子,又养了个小的,日子过得很潇洒。”
猴子:“好色不好赌,每次手里若是有了钱,就会去花珍楼,花珍楼是咱们这县城里头最好的酒楼,里面姑娘也是最好的。”
蝎子:“他这样的,背后肯定有人当靠山。”
第七天。
暮色之中,蝎子一个人急匆匆跑来巷子里见沈令月。
停下来后气喘吁吁道:“真没想到运气能这么好,今天就蹲到了,那个大痦子三人进了花珍楼,大哥和猴子在那盯着呢。”
听得这话,沈令月二话不说跟蝎子一起往花珍楼去。
快要到花珍楼的时候,蝎子突然停下了脚步,叫住沈令月说:“姑娘,这样的人我们得罪不起,您看我……”
沈令月从第一次见郭大他们就知道,他们只是些到处流窜的闲散地痞,和赵恶霸手下养的那种有团伙有靠山的不一样。
他们能力有限也没有靠山,在这圈子里属于最不起眼的小角色。
沈令月步子没停,嗯一声道:“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好。”蝎子二话不说,连忙转身和沈令月分了道。
沈令月径直去往花珍楼。
到了花珍楼进门,只见里面雕梁画栋十分漂亮。
进了酒楼不多一会,有跑堂的上来招呼,“姑娘您找人还是……”
通常可没有正经良家女子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吃酒。
这酒楼里的酒水乐子,都是为男人准备的。
女人在这酒楼当中,也是男人的乐子。
既然跑堂的上来这么问,沈令月也就顺着回了句:“嗯,已经约好了人,在二楼雅间,我自己上去就行。”
如此,跑堂的便把沈令月引到了楼梯下。
沈令月独自上楼梯去二楼,然后按照蝎子跟她说的雅间号,在二楼找到金头虎他们所在的雅间。
雅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一点也不雅。
沈令月抬手敲敲门,听到里面的笑声间传出来粗沉的一句:“进来!”
她推开门进去,关上门往里走了两三步,便见酒桌边坐着三个正风流快活喝大酒的男人,桌子上还有三个陪酒的姑娘。
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左边眉毛上清楚地有个大痦子。
第35章 身如软柳的美娇娘
大痦子三人原以为是跑堂的来送吃食。
看人没有立即到桌边来,三人才抬起头往门这边看过来。
目光过来看到沈令月,三人瞬时都怔住了。
那门边站着的不是跑堂的,而是个面如娇花身如软柳的美娇娘。
她的美与这楼中姑娘的美不一样,毫无雕饰,更勾人心痒。
见桌边三个男人如此,沈令月忙摆出局促的表情来,出声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是来找我家相公,找错房间了,打扰了。”
说完她便转过身,到门边准备开门出去。
结果桌子边那两男人比她动作快得多,几步便到了门边,一人一只手按住了面前的两扇门板。
沈令月表情显得紧张,左右看看这俩男人,又小声道:“二位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打扰了你们的雅兴,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两位爷没说话,坐在桌子上大痦子出声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娘子,既然你走错了,那说明咱们今儿个有缘。那话是怎么说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既然咱们今儿个有缘相会在此,那不如就坐下来,喝上几杯,交个真正的朋友。”
说完不等沈令月回答,又叫沈令月旁边那俩男人:“你们还不好生把娘子请过来,娘子胆子小,别吓着娘子了。”
这俩男人笑着循礼,冲沈令月摆出请的手势,“娘子,请吧。”
虽然两人笑着有礼有节的,但意思也很明显——既然进来了,就别想走了。
沈令月低着头踟蹰片刻,又抬头看看大痦子和这两个男人,脸上摆出害怕不想留,但又被逼着不得不留的表情,去到桌边坐下。
沈令月坐下后还是低着头,摆出紧张害怕的样子。
那三个陪酒的姑娘说:“爷,人家是良家女子,这样怕是……”
沈令月坐下,本来这桌边的凳子便不够了。
听到这样的话,大痦子更是觉得这三个姑娘颇有些碍眼了,便重声说了句:“这轮得到你们说话吗?滚出去!”
什么良家女子,能独自一人跑到酒楼来乱进别人雅间?
三个陪酒的姑娘没有说话的份,被叱完便默声出去了。
她们走了腾出了位置来,另两个男人到桌边坐下。
三人看向沈令月的时候又笑起来。
大痦子特意放软声音问:“你说你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家相公?”
沈令月低着头点头,“他好些日子没回家了,家中母亲病重,我不得已才出来寻他的,扰了三位爷的兴致,实非故意。”
三人不再接她这扰兴致的话。
大痦子说:“那你这男人不行啊,让你这样貌若天仙的媳妇在家里独守空房,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连亲娘都不管,实非男人所为。”
沈令月像是被触动的伤心事,声音忽低哀起来,“谁说不是呢……”
听到了她声音里的颤意,大痦子忙又道:“娘子莫哭,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当你为他流什么眼泪。”
沈令月吸吸鼻子,抬手擦一下眼睛。
她像是情绪有些上头了,忽又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直闷了一口。
喝完放下杯子,又重重咳了两声。
看她这样这样喝酒下肚,大痦子三人全都眼底生喜。
大痦子继续说:“我看娘子也是受了不少委屈,喝了酒咱们就是朋友,娘子若是愿意,便跟我们诉一诉这委屈,我们也好安慰安慰你。”
沈令月低着头继续抽鼻子。
抽完说:“有多少委屈多少苦处,都只能自己吞罢了,说给别人听,没人会真心理解,都说做媳妇的,就是这样的。”
大痦子:“管那些俗人作甚?”
沈令月一副喝了酒,再也止不住伤心事的样子,这便哽咽着说起自己<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的心酸与苦楚来。
不过就是男人不着家,家里的一切事务都压于她一个人身上,又要伺候公婆,又因为丈夫不喜生不出孩子遭人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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