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夏没有听见系统提示，可那几只丧尸确确实实已经在爆炸和火焰中消失，死得透透的了。
可她没有积分进账，总不可能是这个工具统坏账了吧？
“啊，有，有70积分。”许向楠赶紧回答。
有意思，林问夏唇角微勾，她总共吸引了8只丧尸朝着这边来，许向楠入账70积分，她自己一个都没有。
应该有一只丧尸没死透，也就算是说，这次击杀丧尸，在系统的判定中，林问夏没有任何积分。
这就很有意思了。
许向楠不傻，就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听见林问夏这样问，又看见入账的积分之后，她立刻明白过来。
这次行动，制定计划以及冒着生命风险行动的人，都是林问夏，可她却连一积分都没得到。
许向楠忘记哭了，她看着林问夏狼狈的样子，只觉得坐立难安。林问夏身上发红的皮肤和身上带着的东西烧焦的糊味儿，似乎都在无声的谴责。
她是个可耻的小偷。
“对不起……”许向楠嗫嚅着，声音几不可闻。
许向楠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猜了，林问夏只一眼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假装没有听见许向楠的喃喃低语，林问夏按捺住内心的雀跃，语气堪称温柔地说：“不错，你的幸运值是7，高出平均水平一大截，应该能抽到不错的东西。”
行动之前，林问夏早就问出许向楠的人物属性：【体质4，精神5，幸运7】。10分制的属性栏里，高达7分的幸运值让林问夏不由侧目。
在她挂零幸运值的对比下，显得格外迷人。
听见林问夏不止没有抱怨责备，反而柔声安慰，处处为自己着想的样子。
许向楠眼圈一红，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恍惚间想起姐姐以前就不喜欢她哭。
她强忍泪水，哽咽道：“姐，本来，本来这些积分都应该是你的才对，对不起，我只会拖后腿还白白得了这些积分。”
“说什么呢？”林问夏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我们本就是亲人，现在这个情况更是不用分你我。再说了，你哪里拖后腿了？□□是你带来的，没有它，这次的计划根本没法施行。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不是拖油瓶。”
她语气坚定，好像真是这么想的，丝毫不提先前从小超市里搜到的打火机。
即使没有许向楠，凭借这个打火机，她自己也能完成这次计划。
许向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那颗惴惴不安的小心脏，好似被春日里的暖风吹得又柔又软。整个人感动得一塌糊涂，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滴落。
无声的哭泣中，她暗下决心：姐姐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一定不能辜负姐姐！
小孩儿的脸上藏不住事，林问夏稍稍看一眼，就能把许向楠的心里历程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会儿，这小孩估计感动得恨不得为她上刀上下火海了。
林问夏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焦糊味，这一趟，虽然差点把自己变成一块儿熏肉，可是，一点儿不亏。
“打起精神来，咱们还要去收拾落单的丧尸。”林问夏偏过头去，不看许向楠的眼泪。
偶尔，还是要顾及一下少年人敏感的小情绪，看破不说破。
“啊？哦，好，我这次一定努力！”许向楠一开始听见林问夏还要去找丧尸时有点诧异，随即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声立下flag。
白色的房车向着停车场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问夏玩命似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击杀几只丧尸。
在试探系统判定规则；进一步加深加强与许向楠之间的合作关系后；她还有第三，啊，不是，第四个小目标。
趁着大部分丧尸都被停车场的动静吸引过去，从反方向开始寻找落单的丧尸。
没法儿远程作战，只能贴身肉搏，在这样的情况下，寻找落单丧尸就是保障自己生命安全最重要的一环。
她可惜命了，一点儿也不想去试试丧尸的利爪和尖牙到底有多锋利。趁着丧尸现在还腿短跑得慢，从远处开始收割丧尸，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林问夏看了一眼暗地里给自己打气的许向楠：还可以遛一遛这小孩。
世界已经如此，她们早晚都会和丧尸近距离接触，贴脸杀也不是没可能。
为了她们俩的安全着想，还是趁早练习为好。
行动之前两人已经充分了解殡仪馆的地形和丧尸分布情况，又有许向楠这个活地图在，寻找落单的丧尸对两人来说并不困难。
她们很快就在最西边的骨灰寄存处找到了一只合适的丧尸：体型中等，动作迟缓，可以上。
林问夏一个打横，把房车横停在路口处。B型房车虽然相较其他类型的房车来说较为小巧，但用来堵路还是没问题的。
林问夏看向许向楠，见她脸上虽然有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害怕，可手里却紧紧握着冰镐。
“拿好武器，跟在我身后。”
林问夏叮嘱一句，打开车门率先跳下房车。
甫一落地，原本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就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百八十度转身，嘶吼着朝着林问夏扑来。
许向楠视力很好，她能清楚地看见那只丧尸嘴角流下的一串涎水和满口的森森白牙。离得近了，似乎还能闻见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实实在在的感官冲击造成的影响比她自己想得还大，一时间竟然让她直愣愣呆在原地。
之前小超市里的丧尸老板已经丧失移动能力，直面正常的丧尸时，她没想到这种怪物会如此可怕。
林问夏看见许向楠虽然呆，但是手上还紧紧握着武器没有离手，倒是挺满意。
她一边躲闪一边说：“看仔细了！照着头攻击，别忘了我之前怎么教你的。”
随即便迎上前去，仗着身手灵活，开始溜丧尸。
她的攻击多落在丧尸的四肢，丧尸化后的它们，骨骼强度大大降低，几撬棍下去，就能打折丧尸四肢，进一步降低其行动能力。
眼看着姐姐已经和丧尸缠斗在一起，许向楠看了看手里的冰镐，咬咬牙，鼓住勇气向前冲。
姐姐给了她趁手的武器，她的脖子和手上更是裹了一层厚厚的衣服，没什么好怕的！
她大步上前，狠狠挥出第一下。
挥空了。
“再来，它已经不是人类了，好好看着它！”
咬紧牙关，许向楠强迫自己把视线和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人形怪物身上，鼓足力气，狠狠砸下！
“砰”，偏了。
“后退！”林问夏一边指挥，一边用撬棍狠狠扫向丧尸的小腿。
正想转身的丧尸被这一下打得一个趔趄，几乎要扑倒在地。
“左边，太阳穴，腰腹发力，砸！”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许向楠最大的缺点是听话，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听话。
她在听见林问夏的声音时，条件反射的回忆起早些时候被姐姐训练的，正手反手上下左右各挥20下冰镐的练习。
口令？？紧急培训形成的肌肉记忆，让她在瞬间就完成了林问夏的指令。
钕合金的冰镐强度高、质量轻，这把75cm的长冰镐不到1Kg，就算是许向楠这样缺乏锻炼的小趴菜，在瞬间爆发之下也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金属击打硬物的闷响和利器破开皮肉的“噗呲”声同时响起，暗红色的血液飞溅。
“砰”！
丧尸倒在地上激起一层灰，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您成功击杀低级变异丧尸，获得10积分】。
许向楠怔在原地，连系统提示都没能让她缓过神。
林问夏点头：“干得不错。”
许向楠听见姐姐带着鼓励的表扬，想要露出一个笑来，可她咧开嘴，露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林问夏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丧尸，忽略头部的狰狞，它实在太像一个正常人了。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许向楠瘦小的肩膀：“世道变了，别多想。”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来，跟着我一起骂。”
“这艹……这该死的世界。”
第12章
日落时分，天空变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夏日里灼热的日光，在这时候也显出几分温柔缱眷。
林问夏稍稍扯了扯包裹得严严实实衣服，她撇了一眼手机，17：57。
“许，小楠。”林问夏及时改口，“你现在的积分应该有100分了吧？”
以前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称呼许向楠，现在可不行了。
“是，姐姐。十连抽的按钮也亮了！”许向楠小脸通红，双眼发亮，跟之前的萎靡完全不一样。
没办法，任谁被姐姐花式夸奖一下午都没法儿再保持那副消极样。
她从前18年的人生里，得到的称赞估计还没今天一天多。
不重样的夸夸和系统里蹭蹭上涨的积分，哦，对了，还要加上林问夏时不时画下的大饼，拿下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简直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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