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得主动一回,对方居然不领情,秦与抒气恼地往他腿间瞄了一眼,忿忿道:“憋着吧,回你自己房间去。”


    “早点睡。”


    陆辛杨有些无可奈何,离开前给了她一个晚安吻,结果小姑娘第二天早上见面的时候还故意不跟他打招呼。


    同样的情况在巴黎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反转。


    由于假期有限,他们只在多伦多停留了两天,期间陆辛杨带着秦与抒去了趟多大,两人还特地走了一趟当年他去她家附近等人的路线。


    从博物馆站上地铁,四十分钟后到达Finch再转公交车,接着还要坐二十八站,就算是最短的路线算下来也要将近一个半小时。


    秦与抒一想到他几乎每个周末都要这样往返,同时还要忍受没有结果的等待,心疼立刻就浮了上来,那晚的憋屈也被暂时抛到了脑后。


    离开多伦多的时候,那个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大行李箱又被塞满了,全是带给陆家父母的伴手礼,有些东西秦与抒看不明白,梁美华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干脆给她录了个视频。


    去巴黎的航班直飞,耗时七个多小时,陆家父母亲自开车来接的人。


    这几天的奔波彻底打乱了两人的生物钟,陆辛杨倒还好,秦与抒一上车就撑不住眼皮,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拿去给桥桥盖上。”林清帆小声说着,然后拿出包里的围巾递给后排的陆辛杨。


    副驾的母亲频频回头,目光却始终流连在秦与抒熟睡的侧颜上,明明母子俩也是好久没见面,林清帆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儿子身上。


    陆辛杨觉得好笑,轻声问:“好看吗?”


    林清帆弯着唇角点点头:“好看。”


    清甜俏丽的小姑娘到哪儿都是招人喜欢的。


    到家后车子停在院子里,陆父刹车踩得很轻,并没有惊醒后排还在睡梦中的人儿,林清帆让陆辛杨不要叫醒她,自己和丈夫先回家准备午饭。


    陆辛杨低头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梦会周公的秦与抒,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当他的大腿开始发麻的时候秦与抒终于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艰难辨认着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哪儿?”


    静谧的车厢里只有她和陆辛杨两个人。


    “到家了。”


    “……”


    秦与抒反应了几秒钟,吓得差点蹦起来。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和男朋友爸妈第一次见面就在人家车里睡了个昏天暗地,这事儿传出去她的面子还往哪儿搁?


    秦与抒连滚带爬地下了车,想去后备箱拿行李的时候却发现行李箱也已经搬进去了。


    她眼前一黑,觉得自己什么人设都立不住了。


    然而事情发展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林清帆担心她在车里没睡好,让她赶紧回房间接着睡,秦与抒惶恐地直摇头。


    午餐是陆父亲自下厨的,据说他还特地向法餐大师讨教了几手,一顿饭做的有声有色,中西融合,秦与抒只恨陆辛杨根本没遗传到他父亲的半点手艺。


    “平时都是他爸爸做饭,我跟厨房没什么缘分,最多打打下手。”林清帆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那可比我好多了,我是和厨房有仇。”秦与抒心直口快,一下就把自己给抖了出来。


    陆父也被她逗笑了,觉得这个小姑娘有意思得很,指着自家儿子问:“他现在会做饭了吗?”


    秦与抒都不好意思提,又不能昧着良心撒谎,只能模棱两可地答道:“有幸领教过一回。”


    “那要让他学。”林清帆弯唇笑。


    一席饭毕,秦与抒饱得肚皮都要撑开,想起身帮忙收拾,却被陆家父母拒绝了,让陆辛杨带着她在家里参观参观。


    她早就发现了客厅那一整面书墙,比当时在林安桐家看到的还要震撼,不愧是学霸家庭,这阅读量她恐怕一辈子都赶不上。


    “这是在哪儿拍的?”


    她看见了一排与众不同的相框,照片里貌似都是些战乱国家的场景。


    “我也不太清楚,他们去的地方太多了。”陆辛杨仔细辨认着,指了指其中一张,“这儿应该是索马里,这个地区霍乱很严重。”


    秦与抒只知道陆辛杨的父母是医生,但听说他们加入了无国界医生的时候她的内心是震惊的,这样的场面她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见。


    于是一个下午她都沉浸在这些远离和平生活的所见所闻中。


    和秦家热闹欢腾的氛围不太一样,陆家父母比较含蓄内敛,身上有一种低调沉稳的力量感。


    陆辛杨的眉眼和林清帆很相似,气质却完全随了他的父亲,两人聊起天来更像是学术讨论会,秦与抒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坐在他们旁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得到了某种萃取和升华。


    也许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母亲说得没错,以后孩子还是随陆辛杨比较好。


    “听他们讲话不无聊吗?”


    林清帆递了一个削好的苹果给秦与抒,在她左侧的沙发上坐下。


    秦与抒回过神来,摇摇头:“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平常跟他在一起应该也很无聊吧?”


    林清帆指的是陆辛杨。


    怕被那人听见,秦与抒凑近了些才慢慢开口:“不无聊,以前觉得他话挺少的,现在发现他有时候是假正经,挺有意思的。”


    林清帆忍不住笑:“他从小性格就闷,比他爸还闷葫芦,那平时呢,有空陪你吗?”


    说到这儿秦与抒就不好意思了:“可能我的时间比他还不可控。”


    “他小姨都跟我说了,我还奇怪呢这人怎么就学会追星了,但是我看到你就明白了。”


    秦与抒一张脸涨得通红。


    林清帆很欣慰:“谢谢你肯收了他。”


    ……


    秦与抒晚上的睡房安排在阁楼,房间很大,一看就是被精心布置过的,特别像法国电影里的场景。


    更令她惊喜的是那扇可以直接仰望巴黎夜空的玻璃窗,林清帆还提醒她,如果怕被早晨的日光晒醒要记得在睡前合上百叶窗。


    总之处处都戳中了女生心底的浪漫情怀。


    阁楼没有独立卫生间,参观尽兴后她得去楼下洗澡。


    陆辛杨帮她放好了洗漱用品,秦与抒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压根就是他房间里的内置浴室。


    洗了个舒爽的热水澡,等她裹好浴巾走出去的时候陆辛杨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秦与抒掠了他一眼,抱起门口架子上的睡裙又返回了浴室,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门板又被人敲了几下。


    “怎么了?”


    陆辛杨掂着手里轻薄的蕾丝布料,声音沉沉:“你的内裤忘拿了。”


    “那你递进来。”秦与抒开了一条门缝。


    下一秒门板直接被推开,秦与抒的睡裙刚刚套到一半,她淡漠地瞥了男人一眼,放下裙摆,伸手说道:“给我吧。”


    陆辛杨紧了紧牙根,直接把人拎出浴室放倒在床上。


    她刚洗完澡,用了他的沐浴露,身上的味道却更加香软浓郁。


    陆辛杨把手里薄薄的布料丢到一旁,俯身堵住那两瓣柔嫩樱唇,有些咬牙切齿:“故意的是吧?”


    秦与抒能感受他的滚烫坚硬,伸出舌尖在他的口腔里划了一圈,含糊道:“就是故意的。”


    她的主动和迎合都让陆辛杨把持不住,手下的力道也变得没轻没重起来,眼看就是临门一脚,秦与抒却趁他不备,一鼓作气推开了他。


    陆辛杨还愣在原地,只见那妖精似的女人淡定从床上坐起,捡起地上的内裤当着他的面穿好,然后撩了撩长发,头也不回地赤脚走到房间门口。


    甩上房门之前还冲他笑了一下,娇嗓做作:“不可以哦,这是在你家。”


    上楼的时候秦与抒用了最快速度,回了房间立刻就反锁,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砰砰跳个不停,但一想到陆辛杨刚刚吃瘪的样子,她简直爽到不行。


    房间里熄了灯,她躺在柔软的被窝里仰望着玻璃窗外的星空,还颇有兴致地哼起了小曲。


    但是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秦与抒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但她提前锁好了房门,他根本没有机会。


    谁知那门锁形同虚设,男人毫无阻碍地闯了进来。


    秦与抒吓得差点尖叫。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抱着被子脸色苍白。


    陆辛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走过来直接掀开被子,把人捞起来牢牢摁在腿上,冷笑道:“这锁是坏的,你没检查过吗?”


    秦与抒的脑子里只有“大难临头”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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