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秦与抒摸着他高挺的鼻梁, 然后是眉骨, 喃喃道,“我当初就是被这张脸给骗了。”
陆辛杨捉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能把你骗到手也算有点用处。”
“你说, 是我更喜欢你, 还是你更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问?”
秦与抒想了想,觉得这貌似是个挺无聊的问题。
“算了。”
她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 他身上总是有一股清冽的味道,像须后水或者沐浴露,不是很浓, 隐隐混着男性特有的气息, 怎么都闻不够。
“该怎么比较呢。”陆辛杨将她的腰搂紧,“我希望是我爱你多一点。”
秦与抒趴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一口。
“陆辛杨。”
“嗯?”
这么多年了, 你有想过来找我吗?
“陆辛杨。”
“我在。”
如果我们没有重逢, 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吗?
这些话她通通没有说出口,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好像要把以前的求而不得都弥补回来, 然后听他不厌其烦地回应着。
以此来证明,他现在真的属于她。
不知是谁主动挑起的吻,空气变得缠绵黏腻,原本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也渐渐滑到腰侧。
拥抱已经不能满足彼此,随着这个吻的深入,交缠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凌乱,理智站到了悬崖边,脚下仿若一片滑腻苔藻,稍不注意就会跌入湍急深流。
陆辛杨突然翻身将人扯到身下,然后举起她的两只手压在枕上,他低头咬住她的唇,力道时轻时重,节奏跟随着内心的天人交战。
秦与抒有些承受不住,她的舌根被勾得发麻,视线随着意识变得不太清晰。
慢慢地,炙热呼吸转移到脖颈,秦与抒颤了一下,死死咬住嘴唇。
手已经被人松开了,因为对方转移了目标。
“你别……”
这一声娇嗔让男人加重了手里的力道,秦与抒又是一颤。
“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他俯在她耳侧,语气顽劣,“这么软。”
“大骗子。”秦与抒咬着红肿的唇,眼神迷离,“不是说不碰吗,又唬我。”
“不碰。”陆辛杨抽回自己的手,低语道,“你可以碰我。”
然后抓着她的手,按照他的想法引导。
热意瞬间冲上大脑,秦与抒紧闭双眼拒绝与他对视,那人却不肯放过她,湿吻落在眼睫上,强迫她睁开眼。
两人都穿着整齐,但彼此的体温早就熨烫了薄薄的布料,陆辛杨抓着她的手拽进了被子里。
“还记得你说想听我讲讲医院的八卦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聊这种话题。
秦与抒闷声道:“记得。”
男人的指腹比她的粗糙,扣着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着指尖。
“我给你讲点有意思的,你也帮我个忙。”
秦与抒的心脏砰砰跳,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蘑菇云,全身软得像没有自控能力的玩偶,只能任由他摆布。
陆辛杨的呼吸也比之前粗重,嗓音低哑克制,继续着与此番情境完全无关的话题。
“看过《惊鸿》那部剧吗?”
“看过。”
“还记得男主角是谁演的吗?”
“记得……”秦与抒声音打着颤。
“有一次急诊科半夜收了个病人,脑袋被酒瓶子砸伤了,就是这个已婚男演员。”
“然后呢。”
“陪他来医院的是那部剧的女二,两人全程牵着手。”
“婚内出轨啊……”秦与抒惊讶,她这个圈内人的消息都没这么灵敏。
陆辛杨倒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好……”秦与抒糯声抱怨。
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侧,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臂肌肉紧绷,线条凸显,额头上也出了细密的汗。
他气得失笑:“这种时候不能说这样的话,懂不懂?”
秦与抒双颊泛红,水眸氤氲,因为喘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朝他真挚发问:“那……要说什么?”
“哄哄我。”
“怎么哄呢……”
“你好好想想。”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折磨,秦与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凑到他耳边呼了一口气,哑着嗓子轻喊:“哥哥……”
“草。”
陆辛杨难得开口飙脏话,秦与抒则暗自庆幸终于得以解脱。
两人的睡衣都没眼看了,餍足的陆医生也恢复了平日那副淡然清冷的形象,他翻身去床头柜拿纸巾,靠在枕上的姑娘举着手怒目而视。
“你还敢笑。”
陆辛杨替她擦着手,真诚建议:“还是去卫生间洗一下吧。”
秦与抒踹了他一脚,立刻翻身下床。
夜色更深,胜岚江的邮轮已悉数归港,宽阔的江面平静无风,两岸的绚烂灯火也低迷了许多。
窗帘已经被拉上,室内陷入昏沉的黑暗。
秦与抒收拾干净换了套真丝睡衣,摸着黑爬上床,还没等她钻进被窝一双大手就伸了过来,卷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
“你裤子呢?”秦与抒摸到他的腿。
“没法穿了。”陆辛杨揉了揉她的脸,“困吗?”
“你还好意思说……”
他轻笑,声音挟着满足:“睡吧。”
第一次被人抱在怀里睡,秦与抒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又没由来觉得心安,喜欢的人就躺在身旁,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的频率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然后逐渐相融,不分你我。
阖上眼后她很快就入眠了,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之际又有人在她耳边轻唤:“桥桥?”
“嗯……”她迷迷糊糊应着。
陆辛杨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语气不舍:“医院来电话了,我得马上过去。”
秦与抒旋即清醒不少,她抬着沉重的眼皮问:“几点了?”
“两点半。”
她难得有怨言:“为什么这么晚还要把你叫回去……”
“乖,继续睡吧。”
陆辛杨没时间解释,套上裤子就准备离开,走之前替她掖了掖被子。
秦与抒继续闭眼,但睡意已经消散大半,外头传来大门落锁的动静,她翻了个身,抱着那团残留着他温度和气息的被子,埋首轻轻叹了一口气。
……
和随时都要接受医院召唤的陆医生比起来,秦与抒的时间似乎更不可控。
第二天一大早她还在与起床做斗争的时候,楚韵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进来。
这女人最近在参加一档热门的音乐竞技节目,作为一个唱跳歌手,她的歌唱实力一直被外界严重低估,上这个节目也算是为她自己正名。
恰好最近一期的录制她需要请一位帮唱嘉宾,楚韵自然想到了秦与抒,但是她也知道秦与抒从来不上综艺,只能先打个电话试试。
秦与抒刚收到这个邀请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可一想到上回演唱会放了她飞行嘉宾的鸽子,心里终究有点过意不去,为了偿还这个人情,她还是咬牙答应了。
反正就一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录制地点在京市,练习时间十分有限,行程匆忙,楚韵直接给她买了当天的航班机票。
秦与抒立刻把小影叫到家里,让她帮忙一起收拾行李。
祁欣和她通了个电话,特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顺带提醒她青琮奖的颁奖时间。
“我看过楚韵的通告,那边差不多三四天就能结束,刚好回来可以赶上。”
“那行,你注意时间,本来我可以跟着你一起过去,但是林宇珂那个惹祸精又搞出动静了,你和楚韵照顾好自己,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有小影在。”
挂掉电话后秦与抒顺嘴就提醒了小影:“我刚打印了一些歌曲资料,别忘了一块儿收拾进去。”
“放在哪儿呀?”
“工作台,用文件袋包着。”
航班是下午五点的,去机场的路上秦与抒在微信上给陆辛杨打了声招呼,或许是在忙,那头并没有立刻回复她。
落地京市后天也黑了,楚韵亲自带着司机来接人,当地天气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酒店下榻之后秦与抒也不想再出门了,于是两人窝在房间里叫了个外卖。
许久未见,楚韵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她讲,从这次节目的参演歌手聊到影视圈某位红人的八卦,消息简直比狗仔队还要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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