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谢还是得谢。”秦与抒一边应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兴荣里的街区。
苏赢舟低头看着方向盘,冷不丁冒出一句:“决定好了?”
“什么?”秦与抒被他这话拽回了注意力。
大约十几秒的沉默,红灯转绿,苏赢舟松开脚刹,车子平缓地推了出去。
“还是他吗?”
秦与抒抿着唇,视线再次转向窗外。
“是他。”
“我能知道原因吗?“苏赢舟的语气很平静。
“其实也没什么原因。”秦与抒认真思考过,“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凭感觉做事吧,以前就是这样,这一点可能改变不了。”
“不会后悔?”苏赢舟淡淡地笑着,“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来找过你。”
就像埋在皮肤下的一根小刺,平时不注意的时候没有感觉,如果不小心碰到了还是有隐隐痛感,不会让人太难受,但也不会太舒服。
苏赢舟的话就触到了这根刺。
秦与抒不愿意去深想,如果那天没有在医院遇见,她和陆辛杨又会走向哪个分岔路口。
“计较太多就没意思了,当下的感受和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这话不知是在说服苏赢舟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也是。”
苏赢舟觉得自己没有更多的话来反驳她。
如果四年的默默陪伴都抵不过茫茫人海中的一眼,那他理所当然要服输。
“赢舟哥。”秦与抒突然变得郑重,“其实我一直都很感谢你,我觉得你比秦曜更像我亲哥,秦曜他很少跟我聊这样的话题,有些交心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但是能跟你倾诉我觉得很轻松。”
“是吗,那我很荣幸。”
谁都不是傻子,有些关系存在界线,一旦越界性质就变了,也很难再回去,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呆在原地不动,给彼此留下可以撤退的空间。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到小区停车库之后苏赢舟打开了后备箱,除了秦与抒要的文件袋,居然还有好几箱水果。
“都是在朋友果园里采摘的,有机无公害,带一点来给你尝尝。”
秦与抒盯着那一摞摞新鲜水果失笑:“你确定这是一点?”
苏赢舟脱下西装外套挽起了衬衫袖子,弯腰就去搬。
“我帮你送上楼。”
二十八楼的门虚掩着,应该是陆辛杨替她留的门。
“放这儿就好了,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秦与抒没好意思让人接着搬进家里,示意他直接搁在门口就行。
“你抬得动?”
“没事,我有苦力。”秦与抒不好意思地笑笑。
苏赢舟秒懂,也就没再坚持。
“回来了?”
大门突然被推开,陆辛杨挽着袖子,手里握着一把刚洗净的葱,就这么直愣愣地走了出来。
气氛瞬间凝固,分不清谁是更尴尬的那一个。
虽然彼此早就打过照面,但秦与抒还是要打破这个沉闷的僵局,首先介绍起苏赢舟来。
“这位是苏赢舟,苏总,我们胜研娱乐的大老板。”
然后又站到了陆辛杨身旁,接着道:“这位是陆辛杨,路海附一的心外科医生。”
她顿了顿,有些脸热:“也是我男朋友。”
在她说话期间,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早已翻滚了千百遍。
最后苏赢舟先微笑着打招呼:“您好,经常听桥桥说起你。”
陆辛杨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晃了晃手里的葱,弯起薄唇,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不好意思,手上有水。”
秦与抒听罢暗暗地往他腰上掐了一把,那人却不动如山。
苏赢舟一点都不介意他的态度,波澜不惊地摆着完美笑容:“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慢走。”陆辛杨直接送客。
人家刚送完这么多东西,连口水都没喝就被赶走,于情于理秦与抒都过意不去。
“欸,等等。”她打断了苏赢舟按电梯键的动作,“不嫌弃的话,留下来吃个晚饭?”
某人灼灼的目光已经快将她烧穿,秦与抒只能自动忽略。
苏赢舟转身,门口那两人的表情实在精彩,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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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赢舟:女朋友都没了,蹭顿饭是应该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闷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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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迎进门后秦与抒去泡了杯茶, 陆辛杨则沉默着继续返回厨房战斗。
“赢舟哥,喝茶。”
“谢谢。”
苏赢舟接过茶杯,目光打量着客厅, 她搬家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装修得不错。”
秦与抒环顾四周,还好前几天让钟点工来收拾过, 总体瞧着还算整洁。
“都是开发商的精装, 我就添了点软装和家具。”
苏赢舟注意到那个有着二百七十度视野的大阳台,顺手一指:“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啊。”秦与抒爽快应道,“你随意参观, 我去厨房帮忙。”
厨房是封闭式的, 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门, 秦与抒蹑手蹑脚地走进去,陆辛杨正背对着她低头在洗菜池里捣鼓, 似乎没发现身后的动静。
她慢慢靠近他, 双手环住那劲瘦的腰。
“陆大厨晚上打算做点什么呢?”
陆辛杨一手握着剪刀,一手捏着鲜虾, 淡淡回道:“不敢当。”
秦与抒侧头观察他,俊朗的脸看起来很平静,皓眸低垂, 唇线平直, 完全专注着手里的活儿。
但隐约能感觉到有赌气的成分。
“奔奔妹妹的手术还顺利吗,我今天太忙,都没来得及打个电话。”
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双手绕到他身前, 找到纹理清晰的腹肌, 隔着衣服开始探索, 然后从腰间逐渐往上, 居然越来越起劲。
“妹妹很幸运,左心室和肺动脉都发育良好,一期根治术就能解决,林医生主刀,非常顺利。”
“那等我忙完就去看她。”
像恶作剧似的,秦与抒手上的动作就没停歇。
陆辛杨深吸一口气,接着就扔掉手里的东西,打了点泡沫快速搓了几下,洗干净的手上还滴着水珠,没耐心地甩了甩,顺势把背后的人拎到身前,压在自己和流理台之间。
“欠收拾?”
黑眸沉沉,深不见底。
秦与抒俏皮笑着,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醋味太大,我来安抚安抚。”
他好像一直都很介怀她和苏赢舟的关系,就比如上次在家门口发的那一通无名之火。
陆辛杨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谁醋了?”
一副打死都不愿意承认的样子。
秦与抒笑得欢:“请长辈吃顿饭而已嘛,大度点。”
“长辈?”
他语气有些不屑,但也没揪着不放,而是把重点偏移到另一个方向:“打算怎么安抚我?”
嘴上说着,秦与抒的衣服下摆本来塞在裤子里,此刻已经被他扯了出来,一点点往上推高。
修长手指覆上她的背,还恶劣地挑了一下肩带。
秦与抒瞬间怂了,开始求饶:“我们还是赶紧做饭吧,太晚了。”
陆辛杨显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把人扯过来狠狠堵住唇瓣,湿软的舌尖撬开贝齿,无所顾忌地横冲直撞,搅得她意识涣散。
“外面还有人呢……”她含糊抱怨着。
“那又怎么样。”
接着是更强烈的侵略。
就算有一扇门的阻隔,秦与抒还是觉得太疯狂,理智在失控的边缘徘徊,心跳如擂鼓震颤着胸膛。
过好一会儿陆辛杨才肯放开她,秦与抒趁机飞快挣脱他的怀抱,躲到一旁低头整理凌乱的衣服。
看来这人真的不能随便招惹。
“我去喝口水。”她想暂时避开这号危险人物。
陆辛杨盯着她坨红的脸颊和洇着水汽的眸子,不禁皱了皱眉,苏赢舟还在外面,他疯了才会让她顶着这副模样出去。
“冰箱里就有矿泉水。”
说着他推开了厨房的玻璃门让新鲜空气灌进来,空间里的旖旎氛围瞬间被驱散不少。
秦与抒灌了几口冰水,体内那股燥热终于消了下去。
而客厅那头,苏赢舟欣赏完夜景也朝着这边走来,他重新挽起袖子,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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