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打车吧。”
两人正想转身去电梯厅,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响,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朝着她们这边驶来。
司机的水平十分高超,横插过来刚好直直地停在她们身前。
车窗降下,一双深邃黑眸望了过来。
秦与抒扭头就想离开,祁欣却定在原地不动,还略带惊讶地喊道:“呀,这不是那个医生吗?”
陆辛杨打开车门迈着长腿走下来,秦与抒没去看他,而是给了一个侧身,显然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去哪里,我送你们。”
因为还不确定这两人的关系,祁欣也不好意思开口,可陆辛杨却颇有耐心地等着。
“其实我们是打算去医院的,但是司机在路上出了点状况。”
“我正好要去医院上班,一起走吧。”
“那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顺路。”
祁欣扯了扯秦与抒的手臂,示意她说点什么,可那人的嘴就跟闭紧的蚌壳一样怎么都撬不开。
秦与抒在心里冷笑,启徳苑离这小区有十万八千里,还说什么顺路,怕是顺便绕了个远路吧。
她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还刚好就能遇上,简直比蹲点的狗仔还要灵敏。
“桥桥。”
听见陆辛杨这样叫她,秦与抒眉心一跳,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的语气有点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服软的意味:“走吗?我可能快迟到了。”
……
上车前秦与抒还真把陆辛杨当作司机使唤,话也不说直接选了后座,出于礼貌祁欣只能上了副驾。
车里开着暖气,没有放音乐,安静得有些过头。
一路上祁欣都在察言观色,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觉得自己的第六感还是很敏锐的。
今天的小插曲,再加上之前在医院里的对话,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有了林宇珂这个前车之鉴,祁欣怀疑自己得了严重后遗症,说话间也不知不觉地开始查户口。
“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陆辛杨。”
“陆医生是路海本地人?”
“是的。”
祁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驾驶位上的男人,首先外形条件是没话说的,还是个外科医生,那学历肯定也没有问题。
“陆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冒昧问一句,您是几几年生的?”
“属羊,今年三十一周岁。”
比秦与抒大了五岁啊,祁欣在心里嘀咕。
“那感情状况……”
这时后排的人突然狠狠咳嗽了几声,打断了祁欣的话。
陆辛杨瞄了一眼车内后视镜,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秦与抒正靠在椅背上,头偏向一旁闭着眼睛假寐。
安静得好像刚才的咳嗽声并不是她发出来的。
陆辛杨抬起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答道:“未婚,也没有女朋友。”
祁欣听完他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很好,至少排除了婚外情的隐患。
悬在半空的心落地后,她的八卦之魂也慢慢燃起来了。
“你和我们桥桥,以前认识?”
陆辛杨顿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后视镜,后排那人依然没反应,他淡淡说道:“她说了算。”
祁欣腹诽,这语气,听上去怎么还有些幽怨?
三人各怀心事,车子又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眼看着前方就要下高架,匝道突然堵了起来,车流停滞不前。
陆辛杨踩下刹车,掏出手机,伸手递给后排的秦与抒。
“输一下你的电话号码。”
她的电话号码早就换过了,以前那个是空号状态。
秦与抒睁开了眼,并没有接过手机,而是反问:“干什么?”
“帮你先把号挂起来。”
“谢谢,不用。”
但陆辛杨没有收回手的意思。
秦与抒装傻解释道:“我的电话号码不能随便给,不然经纪人会骂我的。”
陆辛杨扭头看着副驾上的祁欣,语气诚恳地问:“可以吗?”
祁欣干笑着点了点头。
秦与抒:“……”
她没好气地接过来,一声不吭地在屏幕上打下一串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回前排的扶手箱。
陆辛杨开着车载蓝牙,直接拨下了那串号码。
一阵忙音过后,电话通了。
“您好,这里是和睦街道老年活动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车内一片寂静。
“不好意思,打错了。”
陆辛杨挂掉电话,突然笑了一声,又把手机递到后排,语气调侃:“你什么时候在老年活动中心工作了?”
秦与抒想死的心都有,她怎么知道自己随便乱输的号码居然能够打通?而且这人还当着她的面验证?
没办法,只能输入真实的手机号。
陆辛杨又拨了一遍,这次秦与抒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是一串她烂熟于心的数字,他没换过。
到医院之后陆辛杨帮忙搞定了一切手续,他告诉祁欣直接去针灸科找蒋医生就行。
“太麻烦你了陆医生。”祁欣连声道谢。
“不麻烦。”
陆辛杨看了眼轮椅上的那个人,白色的羽绒服里是一件高领毛衣,头上压着一顶黑色渔夫帽,戴着口罩的半个脸都埋在毛衣领里,看不清表情,眉眼沉静,只是依然没有要跟他交流的意思。
“今天是手术日,我没办法陪同,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秦与抒知道他在跟她说话,低头隔着口罩闷闷地“嗯”了一声,陆辛杨这才放下心离开。
蒋医生是针灸科的副主任医师,经验丰富,看了秦与抒的情况之后安慰她不用担心,隔一天过来治疗一次就行。
针灸的时间并没有秦与抒想象中的漫长,疼痛程度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临走前蒋医生跟她确认了下一次治疗的时间,秦与抒却犹豫着说道:“蒋医生,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能不能更改治疗时间……”
“改时间吗?陆医生都帮你约好了呀。”
“他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行程,这个时间段我不是特别方便。”
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那我帮你看一下还有哪些时间段可以安排。”
祁欣将一切看在眼里,但没有说话。
最后秦与抒的治疗时间被挪到了下午。
隔了一天之后又是针灸日,陆辛杨前一晚在医院值班,早上交完班他打算去针灸科看看,却没想到直接扑了个空。
“那姑娘没跟你说吗?”蒋医生疑惑道,“她把时间改了。”
陆辛杨点头道了声谢,离开诊室关上门,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他用她的手机号搜到了微信,还是原来那个,只是前天发出去的好友请求到今天依然没得到通过。
陆辛杨眯了眯眼,颇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小姑娘果然长大了,还长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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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的分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老陆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对桥妹直球进击的,后面会慢慢解释的哈
祝大家看文愉快,希望在这个特殊的冬天给你们带来一丝慰藉
然后谢谢给我默默灌营养液的宝子们我都能看到欢迎来评论区找我玩~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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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桐在国内的假期即将进入尾声, 不日便要返回纽约。
临走前一天她打算再叫秦与抒来家里吃一顿晚餐,没曾想她提前有约,根本不在家, 林安桐只能惋惜。
于是那天晚餐和她面对面的人就只剩下陆辛杨。
“明天几点的飞机?”陆辛杨问。
“中午十一点半。”
“那我送不了你了,路上小心。”
“知道陆医生是大忙人, 我自己去就行。”林安桐把最后一个黑虎虾夹到他的碗里, 接着感叹,“时间过得也太快了,这新房子我还没住多久又要走了。”
“你再不回去Eric就要飞过来找人了。”
Eric是林安桐的美国丈夫, 两人结婚以来感情一直很好。
林安桐“切”了一声, 不屑道:“全世界的男人都一个样, 我不在的时候他简直不要太自由,我已经可以想象到家里乱成一团糟的模样了。”
“你走了这房子打算怎么处理?”
“我找中介挂上去出租了。”林安桐环顾四周, “家里这些电器啊家具什么的都是崭新的, 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房子空太久没人住很容易老化, 我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了,还不如租出去收点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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