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礼上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略显落寞的身影。
“在想什么呢?”
他给秦与抒递了一盒巧克力。
秦与抒顺着他的手抬头望了一眼,接过巧克力,道了声谢。
“没什么,就坐这儿吹吹风。”
户外伞虽然撑着,但阳光热辣,伞面下的温度并不低,此刻也没什么风。
前两天还是阴雨绵绵,今天倒是烈日当空,秦与抒感叹自己挑错了时间。
盛礼不信她这话,秦与抒向来直白坦诚,心里也藏不住事儿,这会儿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像极了一颗蔫儿掉的小白菜。
“说来我听听看,说不定立马就能替你解决了。”
秦与抒将巧克力盒子拆开,捡了一颗丢进嘴里,黑巧的浓度太高,口腔里泛起微微的苦涩。
“这事儿还真不是其他人能帮我解决的。”
盛礼挑了挑眉,笑道:“那看来是感情上的问题。”
秦与抒很惊诧:“你还会心算?”
三两下就把话套出来了,盛礼笑她单纯。
既然被看穿了,那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秦与抒正色道:“盛礼哥,如果你喜欢的人问你,你喜欢他什么,你会怎么回答?”
这话有些拗口,担心盛礼没明白,她又解释了一遍:“差不多就是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他。”
盛礼侧头看着她,答道:“实话实说呗,可能是因为外貌,也可能是才华之类的。”
“那如果说不出来呢?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很正常,那就说不知道。”
“这很正常吗?我以为只有我是这样的。”秦与抒不理解。
“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喜欢和爱都能找到原因,那就没有这么多为情所困的人了。”
秦与抒听不太懂,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中文理解有问题。
盛礼看着她一脸迷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感情没有标准答案,在那个动心的当下,对方身上一定有某种特质吸引了你,可能是一些看得见的东西,也可能是看不见的。”
他顿了顿,想着用通俗的话来解释:“比如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你的心情也不错,而那个人刚好就出现在这个和谐的画面中,可能只是一个背影,但是这种氛围感就让你很心动。”
小姑娘依然一知半解。
盛礼敲了敲她的脑袋,总结道:“别被他的话带偏,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非得找出因果关系。”
这句秦与抒听懂了,但她还想接着问。
“那他拒绝我怎么办,说我年纪小,还说我不了解他,说我跟他不合适……”
她越说声音越小,那晚的低落情绪又卷土重来了。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不到吧……”
“才这么点时间,那看来他也不了解你。”
盛礼轻笑一声,说道:“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他都没有给你了解的机会,凭什么说你不了解他?”
秦与抒听罢突然抬起了头。
盛礼和她对视着,他希望这双眼睛里的光永远不要灭失。
“桥桥,你一直都很勇敢,如果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别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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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勇:我感觉我又可以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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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七月份的路海已经很有夏天的模样了,不仅气温节节攀升,天气也是喜怒无常的,可能昨天还是个大晴日今天就立马小雨转阴。
人心也开始变得浮躁起来。
早上七点半,路海附一住院部的十楼开始交班。
俞皓刚下完夜班,此刻正强打着精神,犹如被榨干了精气神的一缕游魂,晃晃悠悠地捧着一杯美式咖啡进了办公室。
当他看见陆辛杨一如往常地提早出现在工位上的时候,俞皓发自内心感叹:“老了老了,真的卷不动了。”
陆辛杨懒得跟他贫,低头敲着文章,眼也不抬地说:“早餐放你桌上了。”
俞皓侧身,当他看见那几袋冒着热气的生煎包和咸豆花时,才体会到一点点生命的真谛。
“今儿凌晨真是惊心动魄,急诊来了个主动脉夹层,直接转的CCU,还好昨天的二唤是林医生坐镇。”
他嘴里咬着包子,声音有些含糊。
“那病人命挺大。”陆辛杨应声。
“谁说不是呢。”
俞皓捧着热腾腾的豆花挪到陆辛杨身侧,瞥了眼他电脑里的东西,摇了摇头。
“都说有情饮水饱,但你陆辛杨多发几篇SCI就能凑合过一辈子。”
陆辛杨盯着他手里那碗豆花,嫌弃道:“离我远点,别洒电脑上。”
俞皓可不管,他厚着脸皮凑得更近,揶揄道:“咱十楼的小护士可都在议论了啊,听说陆医生好久没收到蛋糕了?”
陆辛杨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没理他。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看看你,连这样的妹子都不好好把握,难不成下半辈子真准备打光棍啊?”俞皓不怕死地继续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让我上。”
他话音刚落下,陆辛杨“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冷声道:“早饭堵不住你的嘴?”
“得了得了,谁敢跟您抢人。”俞皓笑得花枝乱颤。
他一顿早餐还没完全下肚,带教医生就在科室的微信群里发了消息:三十二床,拔管子。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心外的“拔管子”往往代表着一个生命的即将陨落。
三十二床是俞皓跟进的患者,手术后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半个多月,状态不怎么好,病情也一直不见起色,看来是家属决定放弃治疗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改往日那副没脸没皮的话痨样子,整个人陷入沉默。
“我出去一下。”俞皓说。
陆辛杨自然也看到了消息。
“要不我去。”
“没事。”
说完俞皓就出了办公室。
陆辛杨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将视线转向窗外。
正对着窗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这个季节已绿木成荫,有几只飞倦的鸟儿歇在枝桠上,乐此不疲地互相叫唤着。
树上的飞鸟换了一拨又一拨,银杏叶子也不停地在四季里发芽,成熟,最后凋落。
这世间所有的生命大抵都是这样,来来往往,变幻无常,可不变的是眼前的日子,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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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与抒这段时间忙着和她哥秦曜斗智斗勇,把追医生的艰巨任务抛在了脑后。
那天在顶楼同盛礼倾诉之后,她的心境就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既然决定要继续,那她干脆也不着急了。
上个星期秦曜来了消息,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那会儿秦与抒胡诌自己人在美国,还以为秦曜不知道她的行踪。
但她不知道的是,秦曜当时就在波士顿。
这天傍晚秦与抒结束了练习,肚子也空了,正着急往家里赶,因为钱栩栩说买好了火锅食材,打算今晚搓一顿。
在公交车上她的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又是秦曜那个催命神。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秦曜用的是国内号码。
自作聪明的秦大小姐彼时还不知道中国有句老话叫做百密终有一疏,不过她很快就能见识到了。
到了家门口,秦与抒背着吉他哼着小曲儿,一想到等会儿的火锅局,她连手上输密码的动作都加快了。
成功开锁的提示音落下,她一把推开大门,兴奋地朝里喊道:“栩栩,我回来啦,准备开锅!”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秦与抒以为她没听见,又叫了一遍:“栩栩?”
这次钱栩栩出现了,手里还端着个精致的果盘,造型夸张。
“愣着干嘛呢,还不快点进来。”钱栩栩笑着说。
秦与抒不知道这人今天攒的什么局,那果盘摆得比KTV里的还好看。
而且她脸上的笑容有点诡异,像是硬挤出来的。
一股凉飕飕的感觉爬上了秦与抒的后背,她迟疑着低头准备换鞋,却蓦地发现玄关处摆着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完蛋”二字,下一秒转身就想跑。
手臂却被钱栩栩紧紧地拽住了。
“去哪儿呢,咱哥叫你过去呢。”
钱栩栩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紧接着用口型无声比划:我不想一个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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