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俞皓误会,她又说:“这样我还能找他了解一下许奶奶的后续情况。”
秦与抒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还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完全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甜妹模样。
俞皓当然不可能拒绝。
就算让他把陆辛杨打包送过去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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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k办好手续就出了院,直到离开路海附一秦与抒也没有遇到陆辛杨。
俞皓的效率很高,刚和秦与抒加上好友就把陆辛杨的微信号给推了过来,秦与抒看着那个头像和昵称,果然跟她搜到的是同一个。
一个下午秦与抒都心神不宁的,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望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数着时间。
她担心陆辛杨上班的时候不会注意手机消息,于是硬生生等到了医院的下班时间。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到五点半,她发出了好友申请。
【陆医生,我是秦与抒】
消息发出去后她就觉得不对,陆辛杨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
于是又立刻加了一句:昨天我给你送过苹果。
这下他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了。
秦与抒把手机锁了屏丢在一边,心跳得更厉害。
她突然回忆起当年等待音乐学院录取通知时的心情,现在的感觉和那时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个晚上她不知道检查了多少遍微信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夜里十点,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秦与抒不知道俞皓有没有跟他提起自己,这样的等待实在是太煎熬了。
于是她果断翻出手机通讯录,拨出了那个号码。
通话提示音响了十多秒,无人接听。
秦与抒居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她紧张地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像踩在一块随时会突然下坠的浮木之上。
她鼓足勇气刚想拨出第二通,铃声就欢快地响了起来,吓得她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陆辛杨居然打了回来。
秦与抒顺了顺胸口,接起电话。
“喂。”
“哪位?”
听筒那头的男声低沉磁性,还带着一点点沙哑,轻轻撞击着秦与抒脑海中一直紧绷的神经。
“陆医生,是我。”
她甚至都没发现自己说话的语气里藏了一丝颤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像在分辨声音的主人。
然后秦与抒就听见他说:“是你,有事吗?”
他认出她了,他对她有印象。
秦与抒压制住心里刚冒出头的喜悦,小心翼翼地问:“陆医生,你看到我加你微信了吗?”
陆辛杨微微愣了一下,说道:“刚刚在手术室里,手机不在身边。”
原来是这样,秦与抒稍稍松了一口气。
同样她也没想到,手术居然到这个时间点才结束。
“那你先忙,忙完了能通过一下吗?”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行。”
终于得到了肯定答案,秦与抒握着手机忍不住扬起嘴角。
“陆医生你一定要记得加我哦!”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似乎顿了一下,他说:“好。”
挂了电话后秦与抒高兴地在床上打起了滚,床单被子被她揉得乱七八糟。
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在此刻稳稳落地。
洗完澡回来,陆辛杨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秦与抒擦拭着刚洗完的头发,心里琢磨着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一上来就自我介绍吗?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还是先解释自己是怎么拿到他的微信的?
对话框里的文字打好又删,秦与抒都没注意到发梢滴下来的水洇湿了她的肩膀。
Jo桥:【Hello陆医生,我叫秦与抒,是我拜托俞皓医生要了你的微信号。】
不一会儿那头就回复了。
YANG:【我知道。】
他居然知道?难道俞皓已经告诉他了吗?
秦与抒立刻接上话题。
Jo桥:【不知道俞皓医生有没有和你提过,我想找你咨询一下关于心脏方面的知识,我哥哥他平时心脏不太好。】
此刻远在加拿大的秦曜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YANG:【具体有哪些症状?】
秦与抒有些苦恼,低头思索了一番。
Jo桥:【胸闷气短,会心悸,心慌,心绞痛。】
可能觉得这些症状还不够严重,她又加了一行字。
Jo桥:【好像还会突然晕倒。】
YANG:【有没有做过心电图或心脏彩超。】
Jo桥:【……还没有】
YANG:【那是挺严重的,我建议他先去医院做个检查。】
秦与抒盯着那行字,她知道自己这是彻底把天聊死了。
沉默许久,她无奈发了句谢谢,那头居然还回了句不用谢。
就像花期已尽的玫瑰,她才是真的谢了。
可就这样放弃也不属于她的风格,秦与抒又试图开发新话题。
Jo桥:【陆医生,你的头像还挺有意思的,你喜欢数字八吗?】
那头隔了好久都没有回复,秦与抒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过于白痴,人家根本不想回答。
绝望之际,手机又震了一下。
YANG:【不是数字,是数学里的无穷符号。】
秦与抒看了看自己头像里那只戴着墨镜的傻猫,有种被学霸吊打的感觉。
Jo桥:【原来是这样啊,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陆辛杨接下来的回复,就跟他发消息时绝不漏下的标点符号一样严谨。
YANG:【没什么特别的。】
YANG:【就是提醒自己,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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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曜:我tm真的谢谢你。
桥妹:嘻嘻^-^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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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Beck终于好得差不多了,乐队也开始恢复正常演出。
六月的第一场表演确定在温江市,是国内一个著名音乐厂牌举办的音乐节。
这个音乐节在乐迷之间的知名度非常高,请的都是一些有影响力的乐队和音乐人,“万物起源”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演出,成员们都十分重视。
他们提前两天到达了温江市,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和彩排。
晚上秦与抒在酒店房间里练曲,感觉吉他弦有点旧了,可直到她把旧弦线拆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忘了带新线。
责备自己粗心大意的同时,她只能去盛礼那里碰碰运气,他向来细心周到。
盛礼的房间就在同一个楼层,秦与抒趿着酒店拖鞋就去按了门铃。
响了两声门被打开,她大大咧咧地走进去,却在下一秒怔住了。
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秦与抒觉得自己似乎破坏了某种气氛,瞬间尴尬地像个局外人。
她略带窘态,干笑着朝沙发上那人挥了挥手。
“嗨。”
严旭也朝她点了点头。
“你们聊,我等会儿再来。”
秦与抒打完招呼就想跑,却听见严旭说:“不用,我正好要走。”
他从沙发上起身,扯上外套拉链,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将那张惹眼的脸匿在阴影里,然后又戴上口罩,把自己遮了个严实。
“走了。”
他这话是对盛礼说的。
盛礼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也没有起身送人的意思。
场面有些微妙和僵硬。
秦与抒只好代替他将人送到了门口。
关上房门后,秦与抒是小跑着回来的,她坐在刚刚严旭坐过的沙发上,语气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什么情况,连助理都没带,不怕被拍啊?”
严旭是当红流量小生,最近还有一部待播的偶像热剧,正值关键的上升期,如果在这个时候被拍那确实是得不偿失。
至于他和盛礼的关系,整个乐队只有秦与抒知道。
她也是无意中撞见的,盛礼倒不打算瞒着她。
秦与抒永远都忘不了当时内心的震惊程度,导致她回去以后还消化了好久。
她惊讶的不是其他,而是这个男人居然是严旭。
这事儿要是让狗仔媒体知道了,指不定要掀出什么样的狂风骤雨。
“他在附近拍戏,也是临时过来的,带着助理反而更显眼。”盛礼对她扯了扯嘴角。
秦与抒觉得那笑容挺勉强的,因为他看上去有些疲倦。
不想打扰盛礼休息,她很快表明了来意。
“盛礼哥,你有新的吉他弦吗,我忘记带了。”秦与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早替你想到了,在那个箱子里,你自己翻。”
盛礼指了指地上摊开的行李箱。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秦与抒俏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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