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不对的，不应该告诉别人，不应该将它展露出来。
“那你……”稚江向前走了半步，声音都在颤抖，“有喜欢的人吗？”
吕柚撇过头去不愿看她：“……有。”
“是谁？”
吕柚的下颚线绷得很紧：“你……不能知道。”
“是我……对吗？”
吕柚猛地回头看着稚江，她的脸上有绝望，有狼狈，有释然：“对……”
稚江凝视着她。
吕柚苦笑：“稚江，这是不对的，很恶心，你能不能当今天我还在上小课，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就和平常一样。”
“……求你了。”
心里像有无数颗石子压着心脏，让人喘不上来气，让人觉得痛苦。
看着吕柚痛苦的神色，稚江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她贴着吕柚的耳朵，声音极轻很温柔：“好……我答应你。”
第 36 章
事情反转，吕柚开始躲着稚江。说是她在躲着稚江，但是只要她不去特意找稚江，两人的时间也根本撞不到一起。
吕柚每天都很忙，要上小课，要写写不完的卷子，学习的压力放在肩上，吕柚都觉得有些累，每天学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像是有无数的字母与数字飘着。
下课铃响，吕柚趴在课桌上补觉，一手压在额头，手掌反手护住脖子，是吕柚最爱趴在课桌睡觉的姿势。
李佳慌慌张张从班主任办公室冲进教室，人还没进门，就急急忙忙地嚷嚷：“我的天！特大喜讯，今天下午学校举办运动会，高二也能参加，咱们能放一下午假了！
“小李，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靠谱吗？”
“别又是假消息，忽悠我们呢。”
“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学校怎么会突然办运动会？”
“消息无假包换！”李佳咽了口唾沫，“所有体育老师都在办公室商量运动会的项目安排呢。”
此话一落，班里先是沉寂了两秒钟，然后仿佛如同所有烟花在一瞬间炸开一样，大家都在尖叫怪吼。
“我去！死学校转性，学良性化管理了！”
被学业压抑了许久的高中生，得知能难得放松一下午，个个都激动不已，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运动会要怎么打发时间。
吕柚原本睡得正沉，硬生生被喧闹声吵醒。她烦躁地睁开眼，满脸都是没睡醒的倦意和不耐：“吵什么呢？”
季风鸣坐在她旁边，举着一面小镜子，正对着镜头欣赏自己新剪的刘海：“下午要办运动会，大家都在商量待会儿怎么玩。”
说完还自恋地吹了吹额前刘海，自顾自感慨：“我怎么能长得这么帅啊。”
吕柚懒得搭理他，撑着桌子坐起身，随手抓了把睡乱的头发：“不是马上要考试了吗？怎么突然办运动会？”
季风鸣照够了镜子，慢悠悠收起：“估计是想让我们考前放松放松心态吧。”
这话倒也在理。吕柚本身对运动会没什么兴趣，但一想到能少上一下午课，心里倒也是痛快。
到了下午，全校高一高二的学生都搬着小板凳到操场集合。
虽然是临时通知有运动会，但是学校仍然办得很盛大，操场上到处飘着彩旗，广播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学校体育老师充当着裁判员，脖子上挂着裁判证，一排排氢气球在空中荡来荡去，伴随着一整排彩色的彩烟，红底白字的横幅拉了十几米长，上面挂着，热烈庆祝我校第十七届运动会开幕。
吕柚把自己的凳子放在队伍最后一排，靠着墙角，脱下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盖，干脆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补觉。
校服蒙着脸，她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就像个立在原地的衣架子。班上不少同学嫌运动太热，都脱了外套，没地方放，索性全都往吕柚身上堆。
吕柚脸上戴着校服，睡起来的时候，一动不动的就是一个原地的衣架子，班上无数的学生，穿着校服运动起来嫌热就脱了外套，将外套扔在了吕柚的脸上。
最开始是季风鸣，他懒，不愿意搬板凳下来，自己的衣服又没地方放，就只好搭在了吕柚的脸上。然后就是李佳，她怕板凳一样，校服一样，等到时候结束了，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就想着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吕柚的脸上到时候好找。
吕柚脸上的开始有了三件外套，就会有三十件，她班上所有学生的校服外套，都盖在了她的脸上。
厚厚一堆校服压在脸上，非但没把吕柚吵醒，反而密不透风裹出一片昏暗静谧的小<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让她睡得格外安稳沉熟。
稚江抱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想着运动会这么热吕柚该渴了，她就特地跑过来给吕柚送水来，但是在操场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吕柚的身影。
就连在她们班的位置也没看到吕柚的身影，稚江在操场找到李佳：“李佳学姐，你有看到吕柚吗？”
李佳正和班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互相编头发，手里还攥着编发绳，下巴朝班级角落那堆衣服努了努：“吕柚啊，就在那堆衣服底下，你扒开就能找到她。”
“衣服里？”稚江手里攥着冰水瓶，有些疑惑，走到墙角的那一堆衣服里，一件一件的扒开，就看到了沉睡在一堆校服当中的校园女神。
衣服把吕柚的头发搞得乱糟糟的粘在她的脸上，把她从衣服堆里扒开，有些光亮照在了她的脸上，让吕柚睡的很不安稳，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稚江盯着她的脸，身体上前一步为她挡住阳光，离近距离看吕柚的脸，她纤长的睫毛，仿佛自带眼线，嘴唇很薄，纯色是淡粉色，细腻的皮肤像是涂了一层素颜霜，稚江盯着吕柚没有毛孔的皮肤，在心里羡慕。
她从没见过吕柚特意涂抹护肤品保养，皮肤却天生又细又嫩。
身边声音太嘈杂，吕柚眼皮抽动着，渐渐的就醒了。
一醒来，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稚江，她穿着有些土气的白衬衫，向日葵印花短袖，衣服一侧扎在校服裤子里，扎着高马尾，显得格外的清爽。她的头离吕柚很近，吕柚的能看到她头顶的发璇，鼻尖能闻到她用的香氛护发素的味道。
吕柚手掌盖住额头，头顶着后面的墙面，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嘶哑问：“你干嘛？”
稚江将还很冰，瓶身带着水气的矿泉水贴在吕柚的脸上：“我怕你参加运动项目口渴，来给你送水。”
吕柚冷眼看着她：“我没报名参加项目。”
稚江了然哦了声，直接把水塞进她手里：“那也没关系，就单纯怕你渴了。”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吕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低声道：“谢谢。”
稚江笑得很甜：“不客气。”
这时，李佳跑了过来，她中短的秀发被同班手巧的同学编得特别好看，见吕柚醒了，跑过来就向她炫耀：“柚子，你看我头发，被咱们班班长编的多好看。”
吕柚扫了眼她头上俏皮的蝴蝶结编发，语气淡淡敷衍：“嗯，挺好看的。”
一旁的稚江却满眼惊艳，由衷感叹：“哇，也太好看了吧！这是怎么编的？我也想编一个。”
“怎么编的我不会，你要是也想要，可以找我们班班长，让她给你编一个。”李佳指着远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女生，“不过你可能要等会儿了，因为有很多人正排队等着她编呢。”
稚江看着排着长龙等着黑框眼镜小女生，撇了撇嘴：“看样子要等很久唉。”
李佳得意地晃了晃自己的头发：“没办法呀，全班就她一个人会。”
“人太多了，还是算了吧。”稚江有些沮丧，“我等会儿还要回我们班参加项目，来不及的。”
李佳摊摊手：“那也没办法咯。”
“我来。”吕柚突然冷声开口，“我给你编一个。”
稚江听后有些惊喜的亮了亮眼睛：“吕柚，你会编发？”
吕柚把堆在身上的一堆校服全都挪到旁边的凳子上，神色淡然：“不会，但看着应该不难。你蹲到我跟前吧。”
“好嘞！”稚江全然信任吕柚，乖巧蹲到她腿边，“姐姐你那么聪明，这种小事肯定一看就会。”
吕柚嗯了一声，解开了稚江的马尾，将她滑溜的发丝握在手里，冷脸十分严肃的操控着稚江的头发。
稚江的头发很滑，握在手里就像是丝绸一样，很有光泽。
吕柚足足编了近半个小时，稚江蹲得腿都发麻了，忍不住小声问：“吕柚，还没编好吗？”
吕柚轻咳一声，拿皮筋把发尾扎紧：“……好了。”
稚江噌地一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的有些发麻的双腿：“有镜子吗？我想看一看？”
吕柚没有，但是她知道季风鸣是有的，但是她没说：“没有。”
稚江也不勉强：“那我待会儿去找面镜子看看。”
吕柚立刻抿唇拦住：“别找了。”
稚江刚想说不行，她就要找个镜子想看看吕柚给她编的怎么样，她班上的同学就来找她了，告诉她，她报名参加的项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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