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样的生活还一直持续到五月底才将近结束。
五月底有个慈善晚宴，尹澄提前一个星期禁止了季清奕乱来，不能继续在他脖子上留下乱七八糟的痕迹，不然在外面太不礼貌了。
而且那个慈善晚宴他妈妈也会在，季清奕不能这么没脸没皮。
季清奕答应了。
虽然他觉得这种限制对他来说忍得很难受，但他尊重尹澄，这次连克制不住都没有，晚宴之前都没有胡来，十分规矩。
一个星期后，身上总是很多吻痕的小少爷再度变得白白净净，优雅又纯洁。
作为奖励，晚宴的当天，尹澄亲自帮季清奕挑选西装和系领带。
妻子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身前穿梭，睫毛低垂，在灯下微微颤动，脸颊上也泛着温润的柔光。
好温柔体贴的人妻。
领带系好之后，尹澄双手执起季清奕的手，为他戴上宝蓝色的袖扣——
“你自己抬一下啊。”
尹澄不满：“怎么抬手都要我帮忙，我很累的，季清奕！”
开口又变成了骄纵的小妻子。
季清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
快要被迷死了。
不管是温柔的人妻，还是骄纵的妻子，对季清奕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他只看见尹澄的嘴唇张合，表情不悦，压根没有听见尹澄具体在说什么。
直到胳膊被拍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要自己抬手。
——尽管袖扣他随手就能扣上，但依旧选择让尹澄帮他做。
尹澄也知道，嘴里叽哩咕噜的：“季清奕你真烦，要不是（ *……& （ *％ ），我才懒得帮你。”
“什么？”中间那段季清奕没有听清。
袖扣戴上了，尹澄放下季清奕的手，动作温柔，嘴上依旧嘀咕：“我说，要不是因为你有这个需求，我才不会帮你。”
季清奕：“？”
还是没懂。
季清奕：“什么需求？”
“就是你自己说的啊，你忘啦？”尹澄告诉他：“你当初要和我联姻，不就是因为别人说你是暴发户吗？我们各取所需，公平交换，我帮你应酬这些正式的场合，还有解决穿搭之类的。”
“对了，当时一开始跟我说的是结婚，后来还特意改口了说只是联姻呢。”尹澄提醒道。
“……”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尹澄竟然还记得。现在听到自己这些嘴硬的话，季清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全是黑历史。
“好了宝宝。”人永远无法坦荡地面对自己的黑历史，季清奕强装淡定：“这些事情就忘了吧。我早就不记得了，你也别记了。”
“乖。”
“……哼。”尹澄从鼻腔发出轻哼的声音。
别说，时不时挑起一下季清奕的愧疚感还挺好玩，谁让他以前那么嘴硬？讨厌得很。
整理好了季清奕，尹澄进衣帽间给自己换衣服，之后两人一块儿出门。
晚宴七点半开场，他们提前了半个小时到。
其实季清奕是骗人的，平城根本没有人嘲笑他是暴发户，反而在这种带点儿商业性质的应酬场合，大部分的人对季清奕都很尊重，季清奕的表现也正常，应对得体，游刃有余。
季清奕真是死装。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他有这死装的爱好啊……不对，好像有点儿苗头，他每次和其他同学约着出去玩的时候，有其他人在，季清奕就那副冷淡的，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有他单独约了季清奕，季清奕才会答应他。
诸如此类的事件还有放学一起走，体育课上的分组。
原来一直以来性格都这么的别扭。
死毛病。
尹澄悄悄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季清奕这时侧头看向尹澄一眼。
“这是谢敬沣，我的合伙人。”在这里碰上了谢敬沣，季清奕原本想当作不认识，但奈何谢敬沣看不懂脸色，还主动上前打招呼了。
季清奕只好给两人介绍。
尹澄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人。
“谢先生，您好。”
“尹少爷，好久不见。”
两人是认识的。
谢敬沣其实跟尹淮瑾的关系还过得去，当初他就是因为总听尹淮瑾骂季清奕，才对季清奕感兴趣来着，后来发现他的创意确实不错，买了他的第一个软件，之后变得熟络，有了合伙创业的想法。
有尹淮瑾的原因在，他跟尹澄虽说不是很熟，但也见过几次面。
尹澄自然对谢敬沣也有印象，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两人握了下手。
谢敬沣很绅士，只虚虚握了下指尖，几乎一触即分。
但就算是这样，季清奕的目光……
很不友善。
谢敬沣：“……”
神经病。
好想报警把这个神经病抓起来，好特么烦！
“行了，走吧。”季清奕不想跟谢敬沣闲聊，抓着尹澄的手腕就将他带离。
……啊？
尹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样就走了吗？这么快？不再说点什么吗？
季清奕的举动莫名，尹澄还回了下头，但很快被季清奕掰了回去。
“……”
“那是你的朋友。”尹澄反应过来后提醒他。
季清奕面不改色：“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你。”
尹澄：“？？？”
懒得搭理。
尹澄跟着季清奕在场内转了一圈，临近开场时落座，正好撞见了苏凌。
苏凌在和身旁的人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尹澄的身影，连忙喊他过来：“宝贝！”
“妈妈。”
尹澄听见声音，朝苏凌走了过去。
母子俩多日没见，苏凌照例先关心了一番尹澄工作上的问题。
尹澄瓶颈的问题解决之后，对苏凌提起这件事也不抗拒了，乖乖地回答，顺便还告知苏凌，先前被退的那幅画，已经重新卖了出去。
对方很喜欢。
苏凌早就从画廊经理那边听说了，现在听尹澄再说一遍，依旧为他高兴：“妈妈早就说过你没有问题的，我的宝贝就是最棒的。”
尹澄抿着唇嗯了声。
晚上七点半，晚宴准时开始了。
主办方将三人安排在了一桌，尹澄左边是老公，右边是妈咪。
这次慈善晚会一共有三十件拍卖品，尹澄的画被安排在中段拍品的位置，最终以650万的价格成交，所得60%捐献给儿童教育基金会。
这个结果，苏凌比尹澄更高兴。
一方面是拍卖的价格比平时的出价更高，另一方面是这幅作品跟她有关。
苏凌旁边坐着的是跟她关系不错的朋友，见此没忍住和对方小声谈论起这幅画创作时的背景和故事，末了结束语是“我家小澄真的很优秀。”
“你妈妈很喜欢你。”
耳边传来季清奕的声音，尹澄侧头。
“你是她的骄傲。”季清奕说。
尹澄安静几秒后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套拍品是一套玉饰。
一整套的玉饰，是高冰种翡翠玉饰，包括项链，手镯，戒指，胸针，玉观音以及平安扣，很具有收藏意义。
尹澄目不转睛地看向大屏幕的展示，尤其展示手镯的时候看得最认真。
展示完后，他忽然转头，目光下垂，视线停留在了苏凌的手腕上。
苏凌刚和身旁的人说完话，注意到了尹澄的目光，转头时尹澄却刚好收回自己的视线。
苏凌有些疑惑，但很快，她便被台上的声音吸引了注意，接着看见了屏幕中的玉观音。
心脏猛地一沉，苏凌脑海里骤然回忆起了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幕。
她和尹澄闹得最僵的那段时间，尹澄从小带到大的平安扣被她夺过来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那时候，尹澄甚至不知道那块玉是他亲生父母为他求来的。
尹澄一直以为是她的心意，可实际上却不是。
戴的时间长了，红绳脱落，尹澄在家里找绳子想要系上，她不让。
她一直很嫉妒尹澄宝贝那块玉，在尹澄少年时，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要给他换掉，可是尹澄每次都说：“可是妈妈，这是你的心意啊。”
“我很喜欢。”
而在跟尹澄冷战半个月后，看到属于他亲生父母的东西，苏凌没有控制住自己。
她不明白，尹澄明明是她养大的，是她最贴心的孩子，也是最喜欢妈妈的孩子。
为什么在得知自己是领养的之后，会想到去查自己的亲生父母。
他查了想干什么？
是不是要离开她了，是不是不要妈妈，他是要回去找他的外婆吗？
……也有可能。
苏凌很了解尹澄，她很清楚这个孩子有多么天真，他如果见到外婆过得不好，可能真的会将外婆接走，到时候呢？又怎么办？外婆年纪大了，尹澄不会不管，那是不是要搬去和外婆两人住在一起，再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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