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周玲珑聚精会神盯着巴掌大的屏幕上，摄像头拍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似乎陈设着什么东西。
一个巨大的玻璃罐状的东西立在地上，尽头房间的门是敞开的，罐子内浮浮沉沉的物体是……？
画质不太清晰，加上还有卡顿，就连江落葵也认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看起来好像是标本？”
随着黑水距离房间越来越近，两人也逐渐看清了那个罐子里的是什么。
“是尸体。”周玲珑皱眉道：“这会不会是以前医院留下来的大体？”
江落葵沉默了片刻，伸手指向一团模糊的像素点。
“你看，这像不像S-13？”
在罐子下方贴着一个标签，铜刻的，光线过于明亮因而有点儿反光。
周玲珑原本没往这上面联想，但江落葵这么一说，她倒也觉得有七分像了。
黑水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前进了，停在了距离房间门口六米的位置。
摄像头刚好对准标本，停在原地没有动，不像之前会将每个角度都拍一遍。
“嗯？镜头怎么不动了？”
江落葵还以为是卡死了，但查看完连接状态又挺好的。
正当她准备重启屏幕时，一道刺耳的警报声忽然被拉响。
“呜——”
江落葵愕然地看向警报响起的方向，竟然是天心疗养院！
这是什么情况！ ？
食堂内，听到警报声的瞬间，小刘立即招呼江尹阳跟蒲青离开这里。
突如其来的警报声顿时打乱了蒲青的节奏，他只好胡乱地用摄像头环顾四周，然后开始回撤。
江尹阳跑到他身边，低语：“不能让他们怀疑到我们身上，摄像头可以不要了，就地毁灭吧。”
说完，他满脸惊色地质问小刘：“你们疗养院是不是有人入侵？安全性也太差了！我就不继续参观了，你送我俩出去。”
小刘简直有口难辩，他刚刚为了推销套餐说得嘴都起沫子了，谁承想这警报怎么就被触发了，还把他的单给搅和了。
他恼怒地给同事打去电话：“怎么回事，我这边正谈客户呢！警报怎么响了，是不是误触了？”
“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哎呀你先把客户送出去吧，一会该集合了。”
挂断电话，小刘歉意地带着二人快步往外走。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江先生，今天出了点意外，不过肯定不是安全问题，一会您等我的消息成吗？”
小刘如此卑微，面对的客户却心硬如铁。
江尹阳勉强答应了，还强调道：“要是有安全问题，你就别联系我了，我是绝对不可能把家里的老人送来这里的。”
小刘一路赔着笑，把人送了出去。
车门开启，江落葵迫不及待问道：“发生什么了，被发现了？”
“应该没有，怎么样，拍到什么有用的没？”江尹阳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好像拍到了，但是刚刚那会镜头特别晃，我们俩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之后就没有画面了。”
蒲青解释道：“摄像头来不及带出来，干脆毁在里面了。”
江尹阳接过话：“拍到东西了就行，我先开车，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停，再来处理视频。”
车是停在天心疗养院半条街外的，但不排除疗养院的警报声是因为他们而起，走远一点更稳妥。
外墙区安静的街道不要太多，驶离疗养院两公里后，江尹阳随便找了路边停车。
之后也不知道他怎么捣鼓的，总之屏幕里的视频全部被他导入进了灵讯中，再进行了画面修复以及播放速度的调整后，根据江落葵的口述截取了重要片段，最后再将这段视频发给了姐妹俩。
“看看，应该没问题了。”
江尹阳是学农的，并不懂视频处理，因此也只是让软件简单处理了下，但也足够他们看清楚拍到的画面了。
点开视频， S-13的铜标也看得清楚了。
“原来S-13是大体标本……”
江落葵心头很是沉重，也或许，在成为标本之前， S-13是活着的实验人。
对同类经历悲惨遭遇的怜悯涌上心间，又在下一秒整个人浑身僵硬住。
因为镜头来到了混乱的那一段。
修复过画面放慢之后，有那么一帧，拍到了实验人的脸。
那张脸，江落葵绝对不可能认错。
因为那张脸，跟她长得十分相似。
惊鸿一瞥中，江落葵恍惚间差点以为那就是她自己！
但怎么可能呢，她正好端端坐在车里。
所以……那个人，是妈妈吗？
江落葵不敢相信一般，反复地将进度条往回拉，试图找到那个人不是江琼的证据，但看的次数越多，越能证明这就是江琼的尸体。
她在不甚清晰的画面里，看到了其腹部有一道被缝合起来的线。
江落葵的大脑，蓦地闪烁着之前种种。
为什么她父亲邹裘死前双眼望着北方？
为什么藻藻说它的主人消失在了北方？
因为江琼就在北方。
她一直都在生她养她的中央基地里，躺在冰冷的福尔马林中，尸首被人私藏。
S-13，就是江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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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车内顿时陷入了死寂。
江落葵能认出来，江尹阳跟周玲珑自然也能认出来。
倒是蒲青，因为没有收到视频，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这几人的脸色，猜到是不好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 一通未知来电打了过来。
归属地是中央基地。
“你们聊， 我下车接个电话。”
将车里的空间留给众人，蒲青站在车子旁边的树下接通了电话，当听到对面传来的第一声问候后，他的面色倏地阴沉了下来。
……
江落葵的心情很糟糕，她心中早有所感， 但亲眼看见视频里的那一幕时，还是感到了出奇的愤怒。
怎么敢的？
母亲出事时，爷爷还身居要职！
这些人在爷爷眼皮子底下， 竟然暗藏x了她的尸体至今！
这于她， 于整个江家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也因此，江尹阳显得更为愤怒，他极力克制想要原地掉头返回疗养院的冲动，咬着牙不敢置信地问：“刚刚那是……大姑吗？”
周玲珑还在不断拉进度条，目光时不时从江落葵面上掠过，在一次次比对中越发沉默。
直到， 江落葵给出肯定的回答。
“是她。”
蒲青的电话只寥寥数语便挂断了，但他还是在外面多呆了一会，直到车内的交谈声变得没那么密集，这才敲了敲主驾驶的车窗。
车窗摇下，露出江尹阳愤懑的脸。
“我跟江学妹该回去了，你去副驾坐。”
三兄妹似乎遇见了很刺激情绪的事情， 为了他们几个的人身安全，还是他来开车为好。
回去的路上，江落葵已经将视频发给江妈妈跟李叔了，他们是最熟悉母亲的人，一定不会认错。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可能会难以接受，让江妈妈去处理。”
这是江落葵跟江妈妈商量好的。
虽然迟早要告诉老人家们，但直接这么说未免太过残忍，还是晚一些再说吧。
抵达异能大赛所在的地区后，蒲青跟江落葵下了车，周玲珑则是跟随江尹阳去跟江妈妈汇合。
他们有他们要去做的事情，江落葵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眯了眯眼，忽而叹了口气，瞬间化作白雾从脸颊边散开。
“我本来还没想好培育的方向是什么，不过现在……倒是有点想法了。”
蒲青微微侧头看向江落葵，确定她的情绪十分稳定后，这才扯嘴一笑。
“什么想法？”
“现在还不能跟你说，我还不确定能不能培育出来呢，万一失败了多丢人啊。”
江落葵低头看着被雪水浸湿的鞋尖，心中在不断推论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蒲青脸上闪过的犹豫。
蒲青在露天场馆旁的路口处停下的脚步。
江落葵扭头看他：“不回去吗？”
“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蒲青眼底的犹豫终究还是彻底沉没。
这件事，没有必要让江学妹掺和进来，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江落葵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便走了。
迎着场馆传出的如同浪潮的欢呼叫喊声，蒲青转身走向了观众席底下的封闭式训练场。
这座场馆所设计的室内空间，除了给各队安排的休息间，就只剩下一个最大的训练场。
说大也是相对的，不过四个休息间加起来那么大，只有不到两百平，对于战斗系的异能者来说显得很鸡肋，因此平时也只是用来放置一些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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