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葵的灵讯还是因为要上大学了,江妈妈送的,最便宜的一款,只要1999,还包了内置手术。


    她可没打算换,才用了几个月呢,而且手术总是要遭罪的,想想都瘆得慌。


    她将行李箱拉链拉上,感慨道:“有钱人的世界啊。”


    世上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她一个呢! ?


    啧。


    还是工作吧,工作使人内心平静。


    江落葵坐在桌前,拿起笔开始复盘上午改动的聚灵阵的布局,材料有限,她只能从阵法下手。


    将四个截然不同的布局画上去后,她开始尝试其他方案。


    一整个下午,江落葵都在做这个事。


    有时候兰雅跟白香从她身后路过,无意间看到草稿纸上鬼画桃符般的线条,都不知道她究竟在做什么。


    直到华灯初上,林子涵下课回寝,白香冲她嘘声,她轻手轻脚放下课本,到江落葵身后一看,疑惑地望向二位室友。


    兰雅摇摇头,表示她们也不知道落葵在干什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半指节厚的草稿纸已经被江落葵用得只剩最后几页,她才放下笔,长吁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下脖子。


    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室友们都睡下了,寝室内的灯也关了,唯一的亮光是自己桌面上那展白香的台灯。


    江落葵心里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很可能是进入了顿悟的状态里,连桌上什么时候多了展台灯都未曾注意过。


    她悄悄推开阳台门,望着漫天星斗,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没想到我在阵法一道上,也还是有点天赋的嘛。


    在经历上百次推演后,她得到了一个可行性极高的全新布局!


    不过,还得借助一道其他材料。


    江落葵迫不及待给王萌发了道消息,向她询问制作敛瓶的材料,在哪里能够买到。


    第二日,整个江南基地的气温骤降了十来度,阴天,甚至有要下雨的迹象。


    王萌窝在被子里还没起床,先回了江落葵的消息。


    【走大姨的实验室能买到一些,但份额很少的,如果你要得多,就只能找钱伯伯问问。 】


    江落葵一宿没睡,后半夜都在修炼,被消息弹醒。


    【暂时不需要很大的量,我找师奶问问,看能不能蹭到一个敛瓶。 】


    试验阶段,把敛瓶敲碎了用,就够了。


    【王萌:这还用问?等着,我一会给你把敛瓶送过去。 】


    江落葵哑然失笑,王学姐还是这么大方哈。


    不过她一会就要离校了,估计明天才能回,只好让她交给林子涵带回寝室,王萌应好。


    江落葵醒得最早,她洗漱完,便溜达着去了食堂,去看了看正在装修的专卖店,又蹭了一顿陈姨的早餐,坐车回了慈育院。


    昨天答应李叔的,今天要陪他去要尾款。


    孙家也在外墙区,不过距离慈育院还挺远,有个十来公里。


    今天张瑶也来了,主要是她有车,专门被李叔叫来当司机的。


    一行人到底孙家居住的小区时,在小区门口遇见了蒲青,他正冷眼看着在大门处被数十人团团包围的孙家三口人。


    看着孙家人带着的大包小包,江落葵挑眉。


    “他们这是……准备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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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你们去哪我们管不着,但你得把你儿子答应的尾款结了!”一个壮汉揪起孙父胸前的衣服,凶神恶煞地挥起拳头以示威胁。


    立即便有人帮腔,一把抢过孙母手里的行囊,瞪着他们一家:“对!只要你现在把钱结清,我们马上就走,否则,你们今天别想出这个小区!”


    意外在野外弄瞎了眼的男人也咬着牙声讨:“你儿子虽然死了,但他也把我们害惨了!要不是他非要找什么黄金,我也不至于伤成这样。我们要的哪里是尾款,分明是买命钱!”


    “对,医药费也该你们家赔!”


    “赔钱——!”


    那伙人吵嚷起来,将孙家人围得密不透x风。


    这些人,正是探索队的成员,他们倒也是命大,除了在混乱中死掉的,其余人在分开后居然都活着,只是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情。


    李叔坐在车里看着,也明白蒲青为什么不愿意前去掺和了。


    “真不要脸啊, ”江落葵趴在车窗上津津有味地看着,“分明他们也很想找金子,并且也付出了行动,现在看孙茂死了,竟然把责任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推。”


    还真是会为自己找理由。


    按照李叔说的,恐怕这支拼凑的探索队里也就李叔跟蒲青是真正的受害者。


    门口闹事的都是彪形大汉,李叔担心江落葵等人会被波及:“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去去就回。”说着,他快速下了车,去拍蒲青的肩膀。


    两个人简短说了几句话,蒲青朝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江落葵便笑眯眯地对他小幅度地挥了挥手,便见那二人结伴朝孙家人的方向走去了。


    孙父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面红耳赤,但嘴笨,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唯一的作用是拉住想要爆冲上去动手打人的小儿子。


    反倒是孙母见不得死掉的大儿子被这些人骂,一个人顶在前面舌战群儒。


    那场面,可真够乱的。


    不过当李叔跟蒲青过去后,局势倒有所控制了。


    张瑶将墨镜拉下来一些,露出一对清亮的眼眸:“看那样子,孙家那小子是准备再出去一趟呢吧?”


    “看来外头真有金矿存在啊。”江妈妈挑眉。


    江落葵看到跟孙茂长得六七分相似的人不耐烦地扯开了他的父母,然后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


    “好像要到了?孙茂弟弟在打钱了吧?”


    “他们怕了。”江妈妈一针见血地说:“盯上孙茂的人是见财起意,孙家要不把尾款结清,保不齐这些人里也有要钱不要命的。”


    不多时,李叔拽着蒲青上了车。


    “他们怎么这么爽快?”张瑶问。


    李叔吐了口气,神情复杂地说:“孙家的房子之前卖了,这不是才买回来吗?孙茂他弟今天又要出基地了,有人威胁他要是不结款,就趁他爸妈晚上睡觉时,点上一把火。”


    孙家有钱了,且认为以后还会更有钱,自然珍惜小命,这才干脆结清了。


    “不过……其他人是怎么知道孙家在哪的?”张瑶疑问,“孙家之前的房不是卖了么,这是新房子的位置吧,这些人消息这么灵通?”


    “我叫来的。”


    蒲青干脆地承认,他不仅给李叔发了地址,还不经意透露给了探索队其他人。


    今天要不是这些人也来了,他们是不会这么顺利要到钱的。


    张瑶有些惊讶,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蒲青,神色从容淡定,透着股狠劲儿。


    不愧是战斗系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学生。


    她正要调转车头,江落葵忽然直起了腰,凑到车窗处望着小区大门旁边的大树。


    一阵风吹过,香樟树沙沙作响。


    水泥基座上裂了数条缝隙,裸露的根系周围的土壤看起来十分的输送。


    这棵香樟树是异变过,看树龄至少五十年以上,应当是从基地外引进的稳定品种。


    可江落葵看见它的时候,心底居然涌现出一种上次看到二次异变的黄瓜时,那种微妙的感觉。


    她遵从直觉握住车门把手:“瑶姨等一下,我下去一下。”


    张瑶踩住刹车,拉上手刹。


    后座的江妈妈倾身问道:“怎么了?”


    “有点不对……”


    江落葵双脚刚刚落地,后座的蒲青便果断地打开了车门,跟着下了车。


    蒲青立即进入警备状态:“我听见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江落葵的手还扶着车门,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道声音,她也听见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崩裂?声音细小,沿着地面传导进耳,还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声音越来越大,树叶摇晃的幅度也超出了微风吹拂的程度,二人站在车边,动作一致地望向了那棵不太寻常的香樟树。


    “那棵树怎么了!?”


    张瑶等人也下了车,扶着车门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令人不敢置信地一幕。


    只见香樟树的根系从地底缓缓拔起,将周遭的铺得整齐的石板都掀得隆起,用于围住树的水泥基座也四分五裂。


    树根像是一根根灵活的触手,承托起整棵树,然后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了起来。


    保安室就在香樟树旁边,保安惊恐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尖叫。


    “异变了!树异变了——!”


    “快打电话,通知农业局的人来!”


    江落葵心中的那颗石子,终于落地了。


    她微眯着眼,望着移动的香樟树,低声道:“提前也不带这么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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