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诺解释道：“我们虽然能看见他，但他是抹意志，对于我们到底还是‘虚’，杀他没有意义，不如从他口中多套点消息。”
苏灼还有一点感觉疑惑，“他口中的天道和青川修仙大陆，与整个灵界的是同一个天道吧？”
看梨诺点头她又继续问，“那为何悬海修仙大陆有这么多天道参与的痕迹。”
梨诺耐心替她解惑，“我猜想可能有两点，一是此地为初代天道崩解的中心，初代天道留下了一些规则与现行的天道不一样，或者说是能量互相有排斥，正常的天道秩序无法展开，才需要天道频频插手干预。
二是可能也向零说的这里的天道想抽取本源，至于为何只是悬海修仙大陆，因这里有虚实转换之门，从此地抽取整个灵界的本源。如果整个灵界都发生变化，这样动静太大了，肯定会被更高界位的知晓。”
这时虚空中传来几道雷鸣，虚空中怎么会有雷？
梨诺等了一会才随意道：“天道说第二个是我瞎说的。”
他话音落雷鸣声才停。
就说虚空怎么可能有雷声，其实知道零是骗他们的也好，因为遗忘回廊里的黑色石碑，太颠覆苏灼对修仙界的认知了。
天道对其下的界有操控可以理解，但超出预计就重置，还修不什么仙？那明显违反了规则。目前他们所知晓的创造者操控改变‘叙事’，应该都是零编撰出来，想让他们看到的。
苏灼没正式见过虚空之眼，心下有些忐忑，“我们能成功吗？”
梨诺坦然道，“不知道。”
妙音在旁边突然气势高昂开口道：“虽然此法凶险，但比起成为别人棋局上的棋子，或者天道的一个部分，我宁愿用自己的方式，去搏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敖沧被妙音的凌云壮志影响，大笑道：“说得好！灵螭一族宁可战死苍穹，也不跪着苟活！何况这次，不光是为自己，也为这悬海万灵而战。”
妙音展露笑颜，“那就让我们，去谱写一曲前所未有的‘天道演化之歌’吧。”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再无迷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苏灼和梨诺对视一眼，这两人虽知零的话半真半假，也被激励得好似打了鸡血，也许知道要拯救世界的修士都是这样充满勇气吧。
虚空中出现白光，光芒尽头，是光怪陆离无间海市。
路上妙音也和他们说过此地，但真正站在无间海市中，只感觉周围气息非常杂驳，显得比妙音口中的更加混乱。
这里的规则是‘等价交换，实力为尊’。情报、秘宝、功法、甚至他人的命运，皆可摆上货架。
苏灼四人并未在外围过多纠缠，直接潜行至海市最深处，一座悬浮于漆黑虚空中的书馆。
书馆中只有一人‘玖’，面前的玖面容苍老眼神浑浊，仿佛由无数书页堆积而成的老者。
他没有对苏灼等人的到来表示任何惊讶，直接取出三枚布满灰尘的玉简和一块布满裂纹的黑色石板。
老玖的声音干涩如摩擦的沙砾，“那个‘我’留给你们的。玉简是归墟之眼内部三百六十处主要‘混沌点’与七十二处‘秩序节点’的详细图谱。
石板是初代天道崩解前留下的，能短暂庇护你们不被混沌同化。”
双方都没有多问，梨诺接过玉简和石板，触碰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梨诺对他点头示意准备离开，而老玖也摆了摆手，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连同整座图书馆，开始缓缓化作飞灰。
取得至关重要的信息，四人没有多做停留。向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核心归墟之眼进发。
沿途梨诺能清晰感觉到，整个悬海修仙大陆空间震荡，所有可见的因果线正在疯狂向着归墟之眼汇聚。
虚空之眼已经与所有悬海修士息息相关，脚下灵海波涛汹涌。
离归墟之眼近了，能听到‘净化天音’响彻天际，感觉到‘虚无侵蚀’无声蔓延，更有一些隐藏极深气息晦涩的显露踪迹。
苏灼也感觉到大战一触即发。
归墟之眼外围，空间被拉扯成诡异的环状，中心有一个不断塌缩膨胀，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黑洞，那就是归墟之眼本体。
周围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浮空山，飞船残骸，乃至巨兽的骨骸，它们被混乱的引力场捕获，形成一片死寂星环。
千音庭一方，以‘天音上使’为首，数十名高阶乐修凌空布阵，肉眼可见的七彩音波构成一张巨网正在缓缓张开，试图包裹归墟之眼，巨网的核心，有一本书册，这是在遗忘回廊看到的第一幕画面中，和零气息相同那人手中的书册，那就是‘设定’？
影渊会一方，千面影主的本相是一团不断变幻，没有固定形态的漆黑阴影，阴影中伸出无数触手，缠绕着那枚被污染后又被以空间提取之力净化的灵螭逆鳞，那就是他们口中的钥匙。
此刻正将其刺向归墟之眼外围薄弱的空间点。身后是许多与他一样，外形扭曲散发着虚无气息的影渊会众人。
除此之外，还有三股纯粹由银色光芒构成的’人影‘，他们气息与零类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漠地悬浮在战场边缘，如同天法审判，等待着执行天法的判决。
梨诺撕开空间，带着他们踏入这片战场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天音上使眼神一厉，音波化成实质的攻击，“他们来了，拦住他们！”
千面影主发出嘶吼，虚无黑影溢散，“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奠混沌！”
第436章 归墟之眼
和零气息相同的三人同时视线锁定梨诺，语气威严，“肃清！”
那是和零一样的初代天道意志，分化成不同的个体，长久的时间生出不同的思维，但目标都是修补初代天道崩解时留下的空间漏洞归墟之眼，重新掌控灵界，坐回天道之位。
没有多余的话，刚刚还三方制衡的状态瞬间爆发大战，并都是向着新出现的苏灼几人。
千音庭的音波巨网分出一部分，化作无数锋利音刃斩向四人。
影渊会的阴影触手如毒蟒绞杀而来。
那三人更是直接出手，打出三道银色光束，光束所过之处，连因果线都被暂时冻结。
梨诺眉心绽放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双手一划，空间领域瞬间展开，强行将战场分割，大部分攻击如走入了空间的迷宫方向偏移。
苏灼和敖沧化成一红一银两道光线，正面靠近归墟之眼。焚天剑与混沌火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焚尽万法的赤金虹芒，直冲向影渊会的阴影触手。
敖沧显化灵螭真身，银白龙躯盘旋，以肉身与血脉之力，撞向千音庭的音波巨网。
妙音在梨诺附近，素手拨弄无形的弦，调和周围法则。乐声如悲鸣的绝唱，将她毕生对音律与规则的感悟，化作一道道无形的‘调和之音’，梳理战场中心狂暴的法则乱流，为梨诺创造更多的空间。
梨诺纵然空间造诣通天，同时对抗三方力量的围攻，也几乎瞬间就达到现在可控空间的极限。
这是一场看似实力悬殊的战斗，梨诺的空间迷宫领域不断被音波、阴影、银光撕裂洞穿。
他已经面无血色，有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却依旧死死支撑，双手掐诀快出残影，不断修补重构，引导着攻击。
苏灼和敖沧冲在最前面更是惊险，她的剑光在阴影触手的围攻下左支右绌，混沌火被虚无之力不断侵蚀。
敖沧的龙鳞被音刃割裂，鲜血四溅，但他发出灵螭的怒吼，用身躯死死抵住音波巨网开辟道路。
妙音脸色惨白如纸，调和法则的反噬让她神魂剧震，她咬紧牙关，指尖在玉如意上划出血痕，以血为引，维持调和之音。
天音上使冷笑，在他看来敖沧即使有灵螭血脉加持，肉身强悍也不过大乘期，随即加大了音波能量，“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千面影主更是阴影暴涨，想以阴影覆盖火光，“成为我的养分吧！”
“肃清！”空中那三人的银光更加炽烈。
面对三分攻击，梨诺眼中一闪，突然收回大部分维持空间迷宫的力量，任由数道攻击轰在身上。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如电，竟直接冲向了归墟之眼。
苏灼和敖沧看到梨诺的动作，同时放弃了防御，将全部力量灌注于一点。
苏灼将混沌火融入剑意，化作赤金色蕴含着不屈意志，又带着焚尽后新生之火意。
敖沧则燃烧灵螭精血，以血脉为引，化作一缕银白纯净的‘守护之念’。
两股力量，一者代表创造与新生，一者代表守护与传承。在妙音奏响的最后一段调和之音的引导下，并未向任何一方攻击。
而是化作两道流光，追随着梨诺，一起没入了归墟之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天音上使和千面影主同时惊怒，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那两股力量的性质，与他们注入归墟之眼的规则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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