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转身目光扫过梨诺，“因你身上的‘异常’特质，会成为这个归墟之眼后续的关键。空间本源与高维感知，是引导和操控‘本源’的最佳媒介。”
他又看向另外几人，“当然你们也各有各的优势，悬海修仙大陆今后如何就看你们四位了。”
第432章 零的目的
零的话揭示了所有机缘与危机背后，有贪婪的推手。
梨诺缓缓道：“所以从千幻蜃楼开始，我们经历的一切，都可能是被设计好的？包括遇到你？”
零坦诚道：“不全是设计，但确实被引导和利用。我选择接触你们，并给予你权限，看清世间因果变化，知晓故事的层层覆盖，正是想你打破这种‘设计’。
让’虚‘’实‘交界的这片修仙大陆走向‘自我觉醒’与‘跳出叙事’，我与’自己‘的斗争，不仅仅是理念之争，更是生存之争。
如果放任他收割悬海，那么下一个被收割的，就会是其他修仙大陆。”
他走到梨诺面前，摊开手掌，掌心浮现出三枚与之前银色符文同源，但纹路更加复杂，中心有一点金色的符文印记。
零郑重道：“这是我个人能提供最大帮助的干涉权限，它无法直接赋予你们对抗所有力量的战力，但它能让你们在一定程度上‘看穿’故事的伪装，‘干扰’既定剧情走向，并在关键时刻，对归墟之眼附近的‘规则’进行有限度的修改或加固。
你们需要做出选择，接受这权限，主动介入归墟之眼的争夺。
目标是破坏千音庭、影渊会以及创造者的计划，为悬海界争取一个不被收割，不被控制，不被混沌吞噬的未来。但这条路凶险万分，与人为敌与天为敌，你们将成为三方势力的公敌。
如果你不愿与他们敌对，就离开悬海修仙大陆，今后悬海的命运就看他们三方的博弈结果。”
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回廊墙壁上流淌的微光，映照着四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敖沧第一个开口，声音坚定，“灵螭一族，世代守护灵海，却被所谓‘诅咒’限制。若这灵海的真相如此不堪，我宁愿战死，也要撕开这虚假的帷幕，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
他伸手，取走了一枚金色符文。
妙音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再无迷茫：“祖师叛出千音庭，是为的自由。我继承阁主之位，今日方知不是顺从规则，而是谱写属于自己的旋律。
哪怕终将湮灭于混沌，我也要让它响彻一刻！”她也取走一枚符文。
来到悬海修仙大陆，所见所闻，超出了苏灼的认知。而他们所要做的已经超出修士可为的界限，与觉醒者斗与天斗。
她虽然没有敖沧与妙音身为本土修士，对悬海修仙大陆的归属感。但身为正道修士，看到不公自当挺身而出，偏安一隅修为心境如何进步。
梨诺看向她，苏灼眼中有与天斗的豪情，在她伸手接下前，他取走了最后一枚符文。
金色符文与他原有的银色符文融合，光芒内敛，却更显玄奥深邃。
零的脸上出现了笑意，“看来选择已经明了。我们需要详细的计划，关于三方势力，关于归墟之眼内部可能的结构。”
他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很快被凝重替代，“我有一个计划，但风险极高，你们需要先‘失踪’一段时间。”
零开始阐述初步计划，但梨诺突然感到识海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一股陌生冰冷的意念，试图强行通过符文链接侵入他的识海。
【未知高阶权限，定位来源：时空夹缝】
【确认‘零’违反规则，强制意识接管，抹除目标。】
显然零也接收到了信息，脸色剧变，“不好，创造者反向追踪到了这里，要强制控制，快切断链接！快！”
梨诺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识海有银色符光与金色符光疯狂闪烁，神识与入侵的冰冷意念激烈对抗。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皮肤下浮现出银白色的诡异纹路。
“梨诺！”苏灼惊骇，想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敖沧和妙音也感到自身符文的震颤，似有被牵连的迹象。
零当机立断，双手结印，“他无法独自对抗创造者的强制力量！”
整个小院的光芒开始急剧黯淡，回廊书架上的信息光点纷纷炸裂，化作纯粹的信息流涌入零的体内。
零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道：“我以自身为代价，暂时切断此地因果，你们立刻离开！去‘无间海市’，找一个叫‘玖’的人，他会告诉你们下一步信息。”
零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空间有崩解的迹象，他声音却无比急迫，“快走，坐标已传入你们符文！记住，不要相信任何看似‘合理’的帮助！
归墟之眼的‘门’，需要‘钥匙’、‘地图’和‘勇气’才能打开……而‘勇气’，正在你们心中…”
梨诺猛然睁眼，“闭嘴！”
他表情不耐神色冷峻，手指点在眉心，一银一金两道光线被从识海抽出，随后光芒暗淡散去。
零刚刚大义凛然的表情僵住，“你把链接掐了？”
梨诺神色不愉，显然刚刚的过程并不好受，“别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直接说你是不是想做新的天道！”
零的表情直接裂开，“你怎么…”
梨诺突然明了模样，“已经从‘实‘到’虚‘，你又如何能回去？零？玖？你的分身挺多的，牺牲了这一个还有其它，或者说都是你。”
第433章 初代天道
零那即将消散的透明身影猛地一滞，脸上那悲壮赴死的表情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剥落，此刻的表情无比复杂混合着惊愕，还有一点尴尬。
他的声音失去了那股超然的平淡，多了几分人性化的波动，“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梨诺收回点在眉心的手，气息还有些不稳，但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从你第一次出现，就觉得不对劲。”
刚开始感觉是天道意志，但这意志有自己的想法。
但如果是天道，只要那些人没有突破这界位到天道所在，那些人不过是天道的念头就能抹杀，或者在渡劫时，降下超肉身负荷的雷霆。
至于千音庭他们确实像天道安排对整个修仙大陆的考验。
现在看来面前的灰衣人可能不是最初他猜测的那样。
敖沧妙音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符文似乎也变得灼热起来。
梨诺说话条理清晰，“你若真是天道意志的化身，‘维护’修仙界异常，首要任务是稳定，而非激化矛盾。展现出的极端手段，更像是在逼迫刺激我们更快‘成长’和‘暴露’。”
你给予的‘权限’太‘及时’、太‘对症下药’了。仿佛知道我们每一步需要什么。这不像观察，更像引导，尤其是这枚高阶符文”
梨诺顿了顿，“它不仅仅能看穿因果，我隐约感觉到它在悄悄记录，并模仿我的空间本源特质。”
他直视着零开始闪烁不定的眼睛，“最大的破绽是你对‘千音庭’和‘影渊会’的描述，过于‘清晰’和‘对立’，仿佛刻意将他们塑造成我们必须打倒的‘反派’。
但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信息，这两者虽然理念极端，却更像是‘受害者’或‘失控的实验品’。
而你在引导我们将所有仇恨和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同时将你自己和所谓的‘创造者’置于幕后高高在上的位置。”
零沉默了片刻，身影不再消散，反而缓缓凝实，恢复了那副普通灰袍人的模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少了那份超然，多了一丝棋逢对手，被看穿布局的玩味。
他拍了拍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不是伪装的平淡，“精彩！你很敏锐。那么你猜到了多少？”
梨诺向前一步，将苏灼三人隐隐护在身后，“不多，但关键点够了。根本不存在什么创造者和意志分身的内部分裂，至少在你这里不存在。
你的目的，也从来不是维护‘缓冲区’。你想要‘取代’悬海本源，这里的天道应该是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你想要钻空子，成为拥有完整意识和权柄的新天道。
而归墟之眼，是你完成‘抢夺’，将自己的‘虚’转化为此界之‘实’的关键之地。”
梨诺的话石破天惊，让在场人心中一震又一震，苏灼开始也是和他想的一样，天道意志生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敖沧倒吸一口凉气，妙音脸色煞白，他们对这个修仙大陆的真相刚刚建立，现在又被梨诺的话击溃，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零看着梨诺，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低，随后越来越大，回荡在这整个空间，带着苍凉与狂放。
“好！不枉我耗费本源，跨越虚实之界将意念投射于此，又苦心孤诣引导至今。”
他的笑声渐歇，“没错，你猜对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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