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深吸一口气，“是，领头之人，自称‘天音上使’，手中有一柄比我阁‘玄霄环佩琴’更高阶的玉琴法宝，所奏音律直指音道本源，他们不为杀人，只为夺取传承，临走前还说……”
她顿了顿，“‘时机未至，暂且保管。待‘归墟之眼’重启之日，尔等自会明白何为真正的天籁。’”
梨诺出声问，“他们有多少人？修为如何？”
“五人，皆是大乘巅峰以上，那天音上使……我看不透，应该是渡劫期音修。他们对我阁的防御阵法，弟子巡逻规律，乃至每个人的功法弱点，都了如指掌。若非有几位长老以修为本源为音，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为了阻止那几人天籁阁损失惨重，但还是挡不住，传承被夺。
苏灼突然问，“妙音道友不如看看我俩什么修为？”怎么他们都喜欢把麻烦扔给自己？莫非她是什么天定的救世者？
妙音知晓她问这句话的意思，眼神突然变得迷茫，“我…我也不知怎么…”妙音确实不知怎么突然想到这两人，发出传讯符，就全力追着传讯符的方向飞来。
“敖沧似乎也出事了，估计和你们是同样的时间。”梨诺在旁边缓缓道。
梨诺这一说，苏灼也把两者联想到一起，怎么他们都同时找上自己和梨诺。
他凭直觉向苏灼道：“恐怕我俩也被盯上了。”
苏灼也反应过来，“他们没有直接对我们动手，总不能是因为浮空洞府的隐匿阵法吧？”
苏灼话音未落，梨诺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抬手撕开空间，一灵力把苏灼和妙音与脚下浮空洞府化成的白云，一同卷入空间夹缝。
就在他们消失的刹那，刚刚浮空洞府所在的整片空间无声无息地消失，瞬间平整化了，存在本身被抹除。
那是一种强大的空间力量强行抚平，让整片空间变成‘无’的状态。
若他们还留在原地，此刻已经与那片空间一同，从灵界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空间夹缝中，梨诺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这样突然的强行空间跳跃，对大乘期的梨诺负荷有点大。
“那是什么……”妙音声音发颤。
几个呼吸间梨诺已经调整过来，拭去血迹，眼中寒芒闪烁，“‘空间归零’，是本源空间‘重置’。悬海修仙大陆，或者是玄霄灵界没有人能施展这种手段，是‘不应该’有人能施展。”
“因为这是只有完全掌控一方世界空间本源，才能动用的空间‘权柄’。”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空间夹缝中响起。
第422章 零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三人猛然转头。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朴素长袍，面容普通毫无记忆点的中年男子，就站在他们不远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他周身没有散发任何气息，也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若非亲眼所见，用神识扫过那里，只会觉得是一片虚无。
“你是谁？”梨诺将苏灼护在身后，周身空间法则开始凝聚。
灰袍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不断变幻形状的银色符文。
那符文中蕴含的空间道韵，让梨诺瞳孔微缩，那是比灵界道法都要高出一个维度的东西。
灰袍男子很满意梨诺眼中的反应，语气平淡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玄霄灵界的‘观察者’，我叫‘零’。”
这词汇完全超出了三人的认知范畴。
“说清楚。”梨诺警惕的沉声道。
零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简单来说，你们所在的悬海修仙大陆，是玄霄灵界‘真实’与‘虚构’交界的‘缓冲区’，像你们这些天道的宠儿，是高维意识投射的‘焦点’，你们的经历、成长、冒险，都是为了维系世界规则变化的‘因果逻辑’。”
他顿了顿，看向妙音，“突然忘了，有一个不是。”
那人话语落，妙音瞳孔突然涣散，变得无知无觉。
苏灼惊骇，他动手时无声无息，仿佛一切不过他的一个念头。
零又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那些意识到自身‘叙事属性’，并试图脱离既定轨迹，甚至……反过来影响高维意识的个体。他们的存在，会破坏整个界的稳定，导致整个界的‘崩溃’。”
苏灼声音发紧，“你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所有事，都只是……故事？”
就像那些弹幕说的，这只是一本书。
零点头，“从我的视角看，是的。但不必沮，‘真实’与‘虚构’的界限本就模糊。你们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修炼感悟，对你们而言就是绝对真实的。
问题在于，有些觉醒的人，会妄图掌控界的变化，从故事中的人变成故事的‘创造者’，我们称之为‘逆旅者’，他们会让把界全部抹除。”
“谁是逆旅者？”梨诺抓住了关键。
零竖起三根手指，“目前悬海修仙大陆发现的逆旅者有三。
袭击天籁阁的‘天音上使’，他掌握了部分‘创造者’遗落的‘设定’，试图篡改此界基础规则，将悬海界改造成他们理想中的界。
第二，囚禁灵螭敖沧之人，他们更极端，要将故事框架全部摧毁，让所有重归混沌，重新开始。”
他看向梨诺和苏灼，“第三……就是你们二位。”
苏灼内心一紧，如果在面前这人的角度看着这个世界是庞大的故事，那么她看到的弹幕就等同于脱离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口中的真实与虚假，等同于阴阳，阴阳没有绝对的划分，只看你站在的角度。
这人说以他的维度，修仙界为’虚‘，那么在修仙界修士眼中，他才是’虚‘，就像天道虽存在，却虚无缥缈，无法化为实质。
想清楚，苏灼提着的心放下，她的修为是真，自己努力的方向也为真。
零先是看着苏灼道：“你们的表现，已经多次偏离‘基础预期的剧情线’。”
他又看向梨诺，“你所掌控的空间造诣，已触及‘创造者’预设的‘天花板’。”
梨诺的声音冰冷，“所以，你们要抹除我们？”
零摇头，“不。我的宗旨是‘观察与维护’，而非‘干预与清除’。除非逆旅者的行为即将导致界的崩溃，否则我们不会直接出手。”
不直接出手？如果不是梨诺更快一步，他们就要被抹除了。
苏灼直接问，“那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要我们帮解决另外两伙逆旅者？”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巴啦啦说了一串串的意思。
零点头，“这是维持一界安定的最优解。已经有两人触及红线。前者试图重新‘设定’现实，后者要引爆所有，回归混沌。
无论哪一方成功，悬海修仙大陆都将受到天翻地覆的变化，并影响整个界。现在的存在意义消亡，所有生灵将化为混沌。”
苏灼反问，“如果我们拒绝呢？”
零平静道：“那么当悬海修仙大陆因逆旅者而崩溃时，你们将与其他所有‘角色’一同消散。”
他最后看了两人一眼，似乎知道两人不会一口拒绝，直接道：“在这个界中，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逻辑推断的，可能是被植入的‘剧情’。
另外，给你们一个提示，螭渊的求救信号是假的，敖沧目前很安全，但他所知道的‘真相’，未必是你们需要的‘真相’。天籁阁的袭击是真的，但妙音真的完全无辜吗？”
说完，他的身影闪烁几下，彻底消失在空间夹缝中。只留下枚银色符文，悬浮在梨诺面前。
以及，一句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低语，“欢迎来到界的反面！”
人消失不见，妙音眼中恢复了神采，但又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423章 天道意志
苏灼一下接收到太多超越当下的庞大信息，她需要梨诺帮梳理下。
两人根本没心情搭理旁边的妙音，而妙音脑海中与灰衣人有关的记忆全部抹去，看到梨诺与苏灼在旁边面色凝重，都以为是梨诺强行穿梭空间，需要时间恢复，而苏灼是在担心他，妙音识趣的没说话。
苏灼迫不及待的传音问，“‘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梨诺从零的只言片语中猜测联系到更多，“天道的意志化生，他口中的更高维度与创造者是就是天道。
逆旅者不光是摆脱天道安排命运的修士，而是想成为新天道的修士。在我们的角度天道为‘虚’，‘虚’有时候无法对付‘实’，刚刚算是天道对我们的求助。”
苏灼看着刚灰衣人出现的地方撇撇嘴，求助是这种态度？
梨诺继续道：“他说你超出故事线，估计是纪蓉带来了不属于这个界的气运。至于我本来也不是这界的修士，虽然我已经尽力，但道法的本源始终不属于这界。”
听他这样一说，苏灼安心多了，“他说悬海修仙大陆为虚实交替之地，那这里是不是也离天道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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