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第十九号擂台第二场修士上台。”


    在她思考时,执事弟子已经开始喊她上台了,前面那一场比试谁赢苏灼都没注意到。


    擂台并不高一跃就上去了,苏灼站定也看见了自己的对手,是一名筑基后期蓄着胡子的男修。


    胡子和随意散开的头发,几缕散发随风轻扬。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旁边还挂着个葫芦酒壶,整个人乱糟糟的看不清外表年龄,举手投足间随意洒脱,带着点儒家文士风格。


    手握上腰中剑,另一只手摘下腰间葫芦。


    苏灼看这人不会醉酒舞剑吧?管他如何见招拆招就是了,“苍穹峰,苏灼。”比试前的礼仪少不了。


    “范海。”他随意拱手,仰头饮了一口酒,袖口沾染的酒渍还未干透。


    那人喝了一口葫芦中酒,握着酒壶将酒水往她方向一挥。


    酒液混着酒香撒在她周围,这是什么招数?


    四周场景突然一变,擂台变成泛起薄雾的林间,对手消失不见。苏灼看着周围,莫非是被拉入幻境了?


    回想范海撒酒的动作,酒滴不是随意洒落,落点也是有讲究的。


    看起来像奇门遁甲,奇门是将周围化成九个宫位,需根据年月日时的变化,推演星、门、神的方位,再以十天干相联系。


    找出生门的位置破局,如遇生门空亡又要填空,奇门遁甲比较复杂她并非善算者,推算出来天都黑了,而且还有对手躲在暗处虎视眈眈。


    苏灼拿出一张符箓,以灵力激活挥出,符箓飞到半空,刮出飓风。


    风在空中旋转带出巨大风力,苏灼灵力传入双腿重心向下,防止被飓风吹下台。


    衣摆发丝没有灵力固定,纷纷飞扬在空中舞动。


    周围林间场景被飓风撕碎,范海出现在眼前,又回到了擂台之上。


    对方的招式已经破解,现在轮到她出招了,剑如银蛇窜出,范海抬剑格挡。


    擂台上一时间满是银色剑光,以及剑身相撞的声响。


    范海身影忽然模糊起来。不是快速移动造成的残影,而是如同水中倒影被搅乱般摇曳不定。与此同时,他也带着三分醉意如醉酒之人,摇摇晃晃却能刚好避开她的攻击。


    能从执法堂弟子手下过百招,也证明了他实力不弱。


    范海在她周围忽左忽右,剑招也随之变幻莫测。他脚下踏着奇异步法,时而如醉汉蹒跚,时而似狂士起舞。


    他没有剑修出剑的坚毅有力,只有安然与懒散,剑招并不精妙,招式间都是随意,却也够用了。


    她遇上的也是精于剑招设计的修士,现在是苏灼出招,对方随意接招。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


    看似她为主导,实际却陷入被动进攻。但苏灼并不急,主动出剑探对方的招式。


    剑以各种招式,从各方向攻击对手。


    “你在套我的招式?”范海主动退后拉开距离,乱糟糟的头发胡子挡住表情,但能听出语气和他这个人一样随意。


    “对呀!”苏灼没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她的学习能力就是这么强。


    范海似乎也来了兴致,再次出剑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凶猛如狂浪,又如巨山压顶而来,又化作微风,虽然轻柔却危机四伏。


    不光是出剑给人的感觉,剑招也多变,那不是来自同一套剑法。苏灼感觉自己像与许多剑修在过招,不止招式,出剑的感觉也不同。


    好在她也不是只拘泥于剑招的修士,很快跟着他的招式进行调整。


    范海眼中带上了点欣赏,普通筑基修士面对他频频变化的招式早就手忙脚乱了。


    就在他沉浸在多变剑招对决时,面前突然炸出一团火焰,火焰在他面前化作猛兽扑向他。范海的胡子瞬间被烧毁,飘散的头发也有一些被燎到。


    范海被她突然的火系攻击打懵了,火光后连续跟着几剑,他慢了一步破绽大开,被苏灼一脚踢下擂台。


    他的从容随性维持不住,范海爬起跳脚,“我们在比剑,你怎么可以放火偷袭。”


    苏灼脚尖轻点下台,这回换她语气随意,“我剑法双修又不是纯剑修。”


    这人虽能使出许多剑诀,但没有自己的剑法风格与剑意,也就是刚刚出场时以酒滴落奇门局有几分意思。


    心想这样的也能通过执事弟子的百招?可能与奇门遁甲中甲的隐藏有关。


    不过在什么都没有的擂台上,奇门遁甲没有森林环境那么好施展。


    第26章 宗门大比(六)


    她那一手火系法术,也吓了观看十九号擂台比试的修士一跳,苏灼一直都是使剑,让人都快忘了她还是单火灵根。


    就刚那一团火突然出现,完全没看到她是何时掐诀的。可见她的火系法术也很厉害,施展时完全不露痕迹,也没有灵气轨迹波动让人提防。


    周围有二十个擂台同时比试,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很快被其他擂台的比试吸引走。


    抽到轮空的纪蓉没有下场休息,她也在看擂台上的比试,自然也看了刚刚苏灼那场,在心中不屑哼道‘花里胡哨’。


    苏灼的对决,纪蓉每一招每一势都有认真看,她的剑诀没有半点章法,与她对决的人也同样。


    如果不是那一道火出现得突然打乱了节奏,苏灼剑招毫无突破,不知要打多久。


    纪蓉眼角带着轻蔑,苏灼这些年剑法竟没半点长进,后面如果遇上,她有信心取胜。


    七百多人的比试,二十个擂台不间断的比,比到深夜才比完。


    这一轮后,在场的修士只剩三百九十人左右。


    无极宗在青川是一流大宗门,百万弟子中炼气占比最多,筑基也有近十万,虽然没有都来参赛,但能留到现在实力不弱。


    苏灼以筑基初期的修为站在他们中间,对她的议论不少,不光是对她实力的认可,还有她身后的仪光道君也频频被提及。


    说了他这前青川第一剑,少不得又要提玄清一嘴。


    以前是仪光低调的重修,也就是重新元婴被提及了一阵,很快又再次沉寂。


    自从收了名世家弟子为徒,还是被玄清选剩的,都说是仪光暗戳戳的较量。


    苏灼听周围人重复同样的八卦,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玄清道君怎么想她不知,但自己师尊还是知晓的,他早不在意这种虚名了,真正的闲云野鹤。


    纪蓉与她也确实不对付,外人只觉得是因入门时,玄清道君选纪蓉没选她一事。


    虽那事苏灼确实不服气,但她也是豁达之人,只是当时火气有点上头,过后想想只没师徒缘分罢了。


    她真正不爽的是画面中自己死于纪蓉之手,即使背后可能是天道的安排。


    纪蓉是元婴道君弟子,她不可能主动杀她,那就不让纪蓉有这么多机缘成长起来。


    变异的灵兽、天阶剑法、剑魂的点拨、长满灵草的空间,这些已经被她一一抢走。


    纪蓉还没有对自己下杀手,如果不管不顾的杀了纪蓉,自己的仙途也受影响,宗门对杀害同门的惩罚是很重的。


    至于画面中纪蓉半点没犹豫果断杀了自己,后续如何遮掩她也不知道。


    纪蓉最好祈祷别这么快遇上自己,遇上自己就是她宗门大比的终结,纪蓉上藏书阁第六层挑选功法的机会就没了。


    她这么自信多亏了那些弹幕,虽然它们站在纪蓉那边,但机缘最后却落到了她的身上,现在那些弹幕还在鼓励纪蓉呢。


    一对一擂台赛第二轮,很快抽签开始,这回苏灼的对手是内门亲传筑基大圆满,这是有后台提供修炼资源的。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在擂台响起,仿佛巨兽踏地。一个高大身影走上擂台,每走一步,苏灼都感觉到脚下擂台的震动。


    “凌霜峰,季如风。”他身穿金纹宗门弟子服,头发用一根普通的发带高束于头顶,面容沉稳英俊眼神坚毅。


    季如风身材高大,每一块肌肉都遒劲有力。抱拳时的劲道让周围灵气都波动了一下。


    他手中出现一把大刀,刀一挥带着沉重的破空声。


    苏灼看到有自己两个体型的男修,这体型和他的名字不太符,这回遇到一个重量级对手了。


    厚重的大刀在他手中显得轻巧,秀了几下刀花,季如风提刀斩来。


    刀锋带着摧山断岳之势横扫而来。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横斩,却因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变得危险十足。


    苏灼还未接对方的刀,都能预料到其力量之强,她不敢硬接,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巨剑擦着她胸前掠过,带起的风压竟割裂了她的衣襟,在锁骨处留下一道细长血痕。


    刀锋变横扫为上挑,动作衔接流畅得不像话。


    苏灼足尖轻点,腾空而起,手中剑化作银光剑影,同时刺向季如风身上要害。


    季如风不闪不避,仅凭格挡就拦下了所有攻击,并连续出刀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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