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华:……那我赚了,黄泉路上还有皇子作伴诶。
二皇子的心态就没有小元大人好了,听到这话直接瘫软在地,若不是听到了宫人通传母妃过来的消息,他怕是当场就要晕死过去了。
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母妃,您快替儿臣解释啊,儿臣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李贵妃看到不成器的儿子,眼里满是无力,她与父兄明明皆是心性坚韧之人,怎么生的儿子如此不中用,一个凝香楼罢了,也值得如此失态。
“嫔妾拜见陛下,平阳资质浅薄,若您不愿意重用于他,不妨放他自由吧,又何必如此刻薄于他?”
“刻薄?到底是朕刻薄还是你更刻薄?李苹芳,看看你干的好事!”
啪——一本账本砸过来,风刚好吹开第一页,那是满目的红字,李贵妃低头对上,那些红色的名字,一个个似是争先恐后地跳进她的眼睛里,让她不得不正视。
这……怎么可能?!她让人放在凝香楼下面的东西根本没有预警传来,到底是谁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将这些东西带到了御前?!她根本没有收到消息!
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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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墙之隔的明玉台中,某位郡主正在把玩自己的战利品:唔?想要通知同伙?不给不给哦~~
第33章 成了
“贵妃, 朕平日里待你不薄吧,怎么现在不喊朕刻薄了?”
老皇帝确实很生气,但其实于女色上他早就已经力不从心, 后宫倾轧他从不在意,死几个嫔妃而已,后宫的女人多的是, 环肥燕瘦只要他想要, 他就能得到。
他真正在意的,是贵妃李家妄图染指他的帝皇权势。
此为大忌, 谁也不能碰。
触者死, 谁也不能例外。
老皇帝一脸冷漠地看着跪在下面的亲生儿子,那目光就跟看尘土一样, 可见对于这位皇帝而言,什么亲情血缘都是不放在眼里的:“皇儿,此事你当真不知情吗?”
二皇子这会儿已经吓傻了,他没想到母妃居然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说, 这是不愿意说还是……这些都是真的?
“母妃,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他知道母妃一心想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所以小时候逼迫他学习、长大了让他结交各种人脉, 后来又给他娶亲铺路,他的人生似乎一直都在走一条看得见的危路。
他不能反抗, 因为他是皇子, 自从大皇兄死后, 母妃的野心愈发膨胀, 他开始跟五弟打擂台,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各种密信和商议,他甚至还要容忍底下人去做一些勾当牟利、铲除异己、草菅人命。
他不喜欢这样, 可那些事情都是他的亲人做的,父皇 从不管他,如果他和母妃也离了心,那么他也太可悲了。
他不能让李家落魄,因为母妃最在意的就是李家。
可是,他真的好累了,二皇子虽然不够聪明,但他也知道,以父皇的性格,除非是其他皇子都没了,否则是绝对不会选他的。
原因其实母妃也知道,因为他的心不够硬,处事也不够狠。
很多时候,父皇和母妃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李贵妃自然没有给儿子任何的回答,可或许答案早就已经写在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她望着儿子的表情如此木然,可见已经认命了。
陛下,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人犯下如此大忌的。
然后,二皇子也认命了,他跪拜在地:“父皇,此事是儿臣一人之错,是儿臣妄动权念,还请父皇处置。”
元仲华:……明年京城评选二十四孝子没有二皇子,我是不认可的。
“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操控买卖这些桃花牌的?你可知道前几日纸鸢节上有妙龄少女突发而死,便是与此有关?”
二皇子显然并不知情,但他依旧开口:“父皇,这些事都是下面人去办的,父皇若要处置,寻他们便是。”
老皇帝气得胸口都疼了,他为什么最不喜欢这个儿子?
因为这个儿子胳膊肘往外拐,永远都在护着他那个野心欲膨胀的母妃,李家当真是好会教子啊,把他儿子教成这副德行!
“好啊,既然你——”
“够了——”僵硬在地的李贵妃此时终于是回魂了,她方才脑中想了无数的应对之策,但犯了忌讳就是犯了忌讳,她很明白她那点儿可怜的夫妻情谊抵不上老东西的怒火,此事绝不可能轻飘飘揭过去的。
“平阳,没必要了,桃花牌是李家的生意,与你无关。”
李贵妃进门的时候,尚且容光焕发、仪态万千,可如今跪坐在地,却是白发丛生,衰老或许真的是一瞬间的事:“陛下,臣妾自知此事之后,李家在京城绝无立锥之地,但臣妾还恳请您放李家一条生路。”
老皇帝此刻高坐庙堂,声音无悲无喜:“你没有资格跟朕谈条件,朕只能答应你,保住老二的命。”
至于怎么保,后半辈子怎么活,大家此刻都心知肚明。
二皇子听到这话,心里却是无边的寂寥,母妃一辈子都在为李家谋划,哪怕到此刻,心里最记挂的依旧是李家的荣辱与未来,而非是……他这个儿子。
“不,臣妾有,陛下可知……桃花牌的另一端系着什么?”
李贵妃细想,其实一开始桃花牌的生意只是局限于普通的商贾人家,钱多位卑好打发,哪怕闹出人命来,以李家的权势已经足够压下去了。
可后来呢?她开始贪心了,她想要更多的运势固宠、她要生下皇儿夺位、她要青春常在、她……什么都想要。
于是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开始将手伸得更远、更深,于是凝香楼底下的血池越来越大,就像她的野心一样,日益膨胀。
可她明明快要成功了,只差一步啊,到底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蓝国师,到——”
殿门吱嘎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一个清孑的身影自外面缓步而来,他在门口摘下了头上的纱帽,只见其人满头银丝,面容却是二十儿郎的模样,李贵妃和二皇子都只远远见过蓝国师,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见到蓝老国师本人。
“都在呢,陛下别来无恙,今日身体可好?”
兴许是跟祝扶安呆久了,蓝玉山觉得自己心态也年轻了不少,此刻看到端坐于皇位之上的老皇帝,颇有一种后生看老东西的感觉。
唔,但事实上他才是那个更老的东西。
“国师怎么有空拨冗前来?”
“陛下何出此言,老夫一向很闲的,您知道的。”
元仲华:……国师您对着我,可不是这幅平易近人的模样哦。
老皇帝对着谁都能冷脸相待,可偏偏蓝玉山他还不能得罪,便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国师何出此言,若是国师愿意替朕分担一二,自是再好不过的事。”
“您……当真是国师?”李贵妃不敢置信地开口,她断断续续豢养供奉那血物三十余年,哪怕用尽手段,她也不过是比同龄人年轻十来岁,可是国师……不早就百岁之龄了吗?
这怎么可能?!难怪陛下对国师如此……
完了,李家完了。
“自然,贵妃可是在寻此物?”蓝玉山今日穿了身云青色的道袍,衬得他本人更是丰神俊朗,此刻翻手间凭空露出一团被困的血状物,更是令人胆寒。
“你你你你——”
“贵妃便是以此物害人吧,能以血肉为食之物,能是什么好东西?”蓝玉山将此物轻轻抬高,好让皇位之上的人看清楚,“邪孽丛生,因果纠缠,贵妃死后,必是十死无生之道,陛下难道也想要此物?”
老皇帝气得差点儿心跳紊乱,好啊蓝玉山这个老东西,合着是在这儿等他呢,自己青春永驻还不让别人求长生之法,当真是可恶至极。
可恶至极!
可蓝玉山的底蕴太厚了,别说是他,就是先皇来了,此刻都只能安静呆着:“国师说笑了,此物如此阴邪,为何要拿出来污了朕的地方?”
这话堪称咬牙切齿了,元仲华心头直呼爽,难怪所有人都想要争取明玉台的势力,这谁不想要啊。
“陛下说的是,老朽这便为陛下荡涤邪孽、肃清妖气的。”
蓝玉山说罢,伸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捏,那团一直缠绕着红黑之气的血肉便在瞬间迸射、顷刻间便化作了灰烟,弥散在了半空之中。
什么都没再留下。
与此同时,本来就衰老的李贵妃更是又老了几分,此刻发落齿摇,竟比街边的乞丐还要落魄三分。
“母妃,母妃——”
“国师,求求您,求求……”
蓝玉山充耳不闻,只微笑着看向一脸骇然的皇帝陛下:“陛下,请您谨记,您是天下之主,该为天下表率。”
所以少动一些歪门邪道的玩意儿,以前还有他收拾烂摊子,现在郡主来了,恐怕是能把天给捅破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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