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因为陌长流现在已经没有了夺舍他的力量。
另一方面……
“前辈当初在这里修建这座大墓，其实是想要镇压此地的力量吧？”
陌长流沉默不语。
夜昭微微挑眉：“这里的力量？”
“是啊，你没有察觉到吗？此地似乎有一条联通其他地方的空间通道，这里的大多数空间力量，都是从另外一片空间传来的。”
那些力量杂乱无章，对这里有很大的影响。
如果任由裂缝蔓延开来，整个玄月界或许都会陷入危机。
顾明希暂且还不知道陌长流和玄月界之间的恩怨，对陌长流的做法还是很敬佩的。
夜昭心情有些微妙。
在顾明希开口之前，他迅速给顾明希传音，将陌长流和玄月界的恩怨告诉了顾明希。
本来还想要开口说话的顾明希立刻闭了嘴。
好险，差点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前辈，这下面的力量，来自什么地方？”
“你自己琢磨去吧。”陌长流盯着顾明希看了一会儿，忽然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光芒，融入和顾明希手中的钥匙之中。
属于陌长流的气息，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夜昭一愣。
顾明希也愣了一下。
钥匙几乎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刻和他进行了契约。
之前本来就已经建立了简单的契约，现在契约的变化也变得十分容易。
顾明希：“……”
有种被强买强卖了的感觉。
“刚才……”
夜昭也心情复杂。
之前陌长流对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现在他反而都有些没法确定了。
有点离谱。
他要是真的对玄月界有那么深刻的仇恨，又何必要费尽心思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建立阻挡危险的大墓？
而且，从陌长流的态度来看，他绝对是知道这地方的这些空间力量都是怎么回事的。
这就更加离谱了。
人心还是太矛盾了。
夜昭自诩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人，陌长流这种也还是第一次遇到。
“嗯，前辈的力量消散，将这座大墓的权限移交给了我。”
这地方对顾明希来说，是有不少好处。
但同样的，那些不知名的危险，就算是顾明希，也没有把握能够应对。
问题是，他接手了这里，伴随而来的麻烦，也没办法拒绝。
“我现在有点怀疑拿到他的传承，到底是不是好事了。”
“福兮祸所依，另外一片空间的力量，谁又能保证不会是你的机缘呢？”夜昭眯着眼睛。
“比起这个，有关于飞升通道的事情，你拿到的传承里，有没有具体的信息？”
顾明希想起来之前夜昭说的事情，心中一凛。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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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力量，复杂，是人心
他立刻开始查询，很快通过钥匙了解到了有关于陌长流的过去。
说起来，这些倒也像是陌长流主动留下来的信息。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有点过于清楚了。
顾明希接收完钥匙给的信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就在这里。”
“啊？”
夜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是觉得事情有些太荒谬了，有些不敢置信。
“你的意思是，那个被封锁了飞升通道的位置，就在这里？”
就算是夜昭见多识广，也有点没办法理解陌长流的想法了。
他这个做法，实在是不像对玄月界有深仇大恨的样子，说不定还是间接帮助了玄月界。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带来的结果全都是对玄月界有利的吗？
不，夜昭摇摇头。
陌长流大约只是在装作不知道而已。
“看来这位前辈并非与玄月界有着深仇大恨，倒是我们狭隘了。”
之前他还在想为什么拥有如此深仇大恨，陌长流还要留下传承放在玄月界——换做是他，早就把这些东西销毁干净了，就算是要夺舍，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不是就这样任由自己的神魂力量消散。
所以真要说起来，陌长流绝对是对玄月界有感情的吧？
这可……有点意思。
可惜了，现在陌长流的神魂消散得七七八八，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都已经不得而知了。
顾明希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表里不一的人见多了，倒是很少见到这种把自己完全说成坏人的。
“算了，不管他了，比起前辈的想法，现在我们面临的情况要更严重点。”
“怎么说？”
“陌前辈似乎在用自己的力量在镇压通道之外的空间力量，现在他的力量消失，压力落在我身上来了。”
夜昭：“……”
好家伙，陌长流这家伙这是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大坑啊。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有什么办法应对吗？”
顾明希眯着眼睛：“有，但我为什么要想办法应对呢？”
夜昭愣了一下。
“你是怎么想的？”
“这玄月界本来就是一滩浑水，我们把水搅浑一些，相信不少势力都会浮出水面。”
顾明希没打算被困在玄月界，也并不打算在炼器师协会待一辈子，玄月界既然出了问题，依靠一个外人来帮他们解决算是什么？
既然是玄月界的危机，自然需要玄月界的人自己来面对。
夜昭若有所思：“你想要将真相传播出去？”
“不，传出来的真相，不会有人相信，人们往往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还有他们猜到的东西。
“所以，你想让这里的情况被他人知道？”
“嗯。”
顾明希点头。
他的打算也很简单。
这个地方，本质上是用来镇压被封印的通道背后的东西的。
里面大多数的宝物，其实都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除了那些本来就是依靠空间力量塑造成长起来的法器和阵法之外——要不是这些东西，这里恐怕早就已经被通道的空间力量侵蚀，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顾明希决定带走一部分宝物。
随后这里的情况就会暴露在玄月界玟月区那些高高在上，陷入内斗的人眼中。
他倒是很想知道，玄月界的人，得知了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我猜测，如今玟月区如此扭曲的状况，都是因为没有飞升通道导致的。”
他语气平静，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手中的钥匙产生强烈的反对。
只可惜，与顾明希完成了正式的契约以后，钥匙对顾明希的决定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别说是陌长流本来就已经消散了。
就算是没有消散，他留下来的东西若是不听话，顾明希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这把钥匙就是这片空间真正的核心。
顾明希做出这个决定，就是要直接放弃这片空间的所有权。
也难怪钥匙的反应如此巨大。
“既然如此，我们将飞升通道的消息送到他们的面前，我相信玄月界的众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夜昭啧了一声。
现在的顾明希……
倒是成长了不少。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就这么做吧。”
总归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
本来他们两个也没打算在玄月界停留多长时间。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会依靠空间兽白隙的能力，想办法离开玄月界。
现在知道了不少有关于玄月界的秘密，再加上送上门来的机会，如果不好好利用，反倒是有些浪费了。
“你觉得我这么做没问题吗？”
顾明希做出这个计划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但他也纠结过要不要和夜昭提起。
在他看来，夜昭眼里的自己，大约是有几分天真的。
或许说出这样的话，夜昭对他的看法会发生一些改变？
但是顾明希也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都是原来的样子。
他和夜昭本来就是一体的，就算是偶尔有些不那么天真的想法，或许夜昭也能够接受呢？
顾明希问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紧张。
夜昭察觉到了。
他隐约猜到了顾明希的想法，有些惊讶：“难道在你看来，我是什么大好人吗？”
顾明希摇头。
夜昭经历的事情很多，若是一直当好人，肯定不可能在那么多位面活下来。
但从红包群里的众人的态度来看，他们眼中的夜昭，都是不折不扣的好人，甚至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他们对夜昭的敬仰，就算是相隔位面，顾明希都能够察觉到。
或许，夜昭真的比较喜欢天真单纯一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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