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朔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安排。
而且，从毁灭凤凰一族为数不多的几人的情况来看，夜朔应该是从一开始，就和他们商量过了。
而且……
整个毁灭凤凰一族之中，除了夜朔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接受了令牌。
夜朔比想象之中还要聪明。
如果能够压得住天命凤凰和不死凤凰的族人，那他就有资格成为凤皇。
而且，历代凤皇都在天命凤凰和不死凤凰之中产生，或许也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夜昭的心中有了偏向。
不过，他也必须要承认，除了夜朔之外，夜离月和夜七弦都是有能力的。
最后的竞争结果如何，尚且不得而知。
不过，夜昭最后看了一眼颇为针锋相对，就算是在泡灵泉，也因为心存芥蒂，而远远隔开的夜七弦和夜离月，关闭了水镜。
还是太年轻了。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出乎意料的，最后关头，夜朔的积分数量，从原本的五万多，逐渐涨到了与夜离月和夜七弦相同的程度。
而夜离月和夜七弦的积分，没有继续增长。
时间截止的时候，夜朔的积分，正好比排在第二的夜七弦高出了整整一千分。
不知道为什么，从时间只剩下了最后两天开始，就在关注天幕之中的情况的凤凰族人，心中都闪过了一个微妙的念头。
夜朔是故意的。
他一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积分能够追上夜七弦和夜离月，所以才半点不着急，动作慢条斯理。
还卡在最后，将积分往上抬了那么多。
这时候，不管是天命凤凰，还是不死凤凰一族，心情都无比复杂。
他们看了看身边的人，都有些犹豫：“你们说，夜七弦和夜离月，还有没有可能斗得过这位？”
原本他们都是夜离月或者夜七弦的族人，当然会站在他们这边。
觉得他们一定会赢。
但是现在，忽然都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夜朔的手段，怎么看都有些……过分高明了。
血池之中。
夜离月和夜七弦也都看到了天幕之上积分的变化。
原本夜七弦稍微领先一些。
夜离月心中还有些遗憾。
不过也不想错过这血池。
谁知道，不显山不露水的夜朔，竟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不对。
夜七弦眯起了眼睛。
他看向了血池另一边的夜离月：“我们之前发现这里的时候，是不是有第三个人的气息？”
夜离月猛然吸了一口气：“你的意思是？”
两人都是聪明人。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夜朔或许同他们一样，都发现了这个血池。
但是，他抵抗住了血池的诱惑。
想通了这一点，原本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夜离月和夜七弦，心情都有些复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也输得不亏。”
在他们眼里，提升自己的实力，比获得考验的成功更加重要。
所以他们选择了留在血池之中浸泡。
改善体质。
而同样发现了血池的夜朔，选择了凤皇之位。
光是这一点，他们就已经比不上夜朔。
而且，旁人都能察觉到的事情，夜离月和夜七弦也心知肚明。
夜朔从一开始就算好了。
他手中说不定还掌握了其他增加积分的渠道。
他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尽管都没有与夜朔见过面，但夜离月和夜七弦，此时的心情，却惊人的一致。
“你说，”结局已定，既然不是第一，第二第三也没有什么分别，夜离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如果让夜朔来掌管凤凰族，我们能不能过一段太平日子？”
之前两人是竞争关系。
彼此看不顺眼。
这时候，他们都输给了夜朔，夜七弦倒是也没有那么讨厌夜离月了。
他想了想：“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要争一争的。”
他从一开始接下令牌，就已经决定争夺凤皇之位。
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放弃。
夜离月……应该也不会放弃。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夜离月也点了点头：“我自然也不会放弃，没有到最后一刻，那自然就各凭本事。”
不过，他还是有一个疑问：“如果最后的赢家，真的是夜朔，你能平静地接受吗？”
夜七弦沉默了片刻。
“或许吧。”
结局只要定下来，那就由不得他接不接受了。
不过心情肯定不会平静。
这也是人之常情。
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在结局出现的时候，两人手中的令牌都微微发烫。
他们拿起了令牌，看见了令牌上给出了参与最后考验的位置。
“说起来，你见过夜昭吗？”
夜离月忽然问。
夜七弦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
他摇头：“没有。”
夜昭失踪的时候，他们的年龄都比较小。
夜七弦是没有见过夜昭的。
夜离月也没有见过夜昭。
他点点头：“这样啊。”
夜昭在众人的心中都是一个传奇。
夜辰也没有明令禁止族中不允许谈论夜昭。
而且，在族中，提到夜昭少主最多的人，反而是……
族中的长老们。
身为天命凤凰的夜离月，也偶然听到过族中长老提起过夜昭少主。
语气里带有几分悔恨。
那时候，夜离月其实什么也没听懂。
在夜昭回来以后，再联想到凤凰族内部发生的种种事情，此时的夜离月，隐约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他看向夜七弦。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当初夜昭少主出事的事情，与两族的长老有关？”
夜七弦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没有感觉到吗？不管是天命凤凰还是不死凤凰两族的长老，对待夜昭少主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他这么一说，夜七弦倒是也想起来了之前的一些疑惑。
还别说，夜离月或许并没有感觉错。
“如果当初夜昭少主的事情，与族中长老有关的话，那我们搞不好都没戏了。”
夜离月和夜七弦一同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想这些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夜离月说完这句话，自己反而都愣住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和夜七弦的关系还有些水火不容。
至少关系肯定算不上好。
现在反而可以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他叹了一口气。
夜七弦心情也有些微妙。
他们两个居然还有如此心平气和的时候。
另一边。
毁灭凤凰一族全都聚在一起。
他们一共也没有多少人。
目光全都落在夜朔的身上。
“夜朔，祝你旗开得胜。”
“是啊，以后成了凤皇，可别忘了我们啊。”
毁灭凤凰一族本来就没有多少人。
他们关系都很好。
夜朔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
当初天降令牌，说明了考验的事情的时候，几乎是瞬间，夜朔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如今毁灭凤凰一族被天命凤凰和不死凤凰打压，不能出头。
这种日子过太久了，他们多少觉得有些憋屈。
既然夜朔有这样的野心，他们自然愿意帮忙。
“别有太大压力，就算做不了凤皇，咱们也赢了天命凤凰和不死凤凰。”
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他们几乎都能想到，原本以为已经稳操胜券的天命凤凰和不死凤凰两族的人，最后结果出现的时候，脸色一定十分精彩。
可惜没有亲眼见到。
不过，能让那两族的人吃瘪，就已经足够了。
要是真被他们看见了，搞不好会打起来。
在结局未定之前，最好还是低调一些。
反正这件事情以后，就算是夜朔最终没有成为凤皇，他们也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可以嘲讽一通了。
夜朔温和地看着几只小凤凰。
他从前询问过夜晋长老。
为什么他们都是凤凰族，但是凤皇却从未在毁灭凤凰中产生过。
夜晋当时叹了一口气。
什么也没说。
不过，夜晋长老就算是带着他们避开天命凤凰和不死凤凰的争斗，也没有要直接压制两族，自己做主的打算。
分明夜晋长老的实力并不弱。
但是他们太弱了。
人少，对于毁灭凤凰来说，就是天然的弱点。
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除非毁灭凤凰一族的实力，能够对另外两族形成绝对的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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