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希感觉他们也没等多长时间，朝寒露就清醒了过来。
天时剑被朝寒露握在手中。
显而易见，是已经成功收服了。
朝寒露的眼中满是沧桑，从那群“尸体”上飞身而下，站在了顾明希和夜昭的面前。
“小师弟。”
顾明希盯着朝寒露看了一会儿。
发现好像有些看不透这位大师姐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顾明希觉得朝寒露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怪。
但是说不上来。
不过，很快，朝寒露的所有神色就都收敛起来。
又恢复成为了从前那个大师姐的模样。
“大师姐，你收服了这把剑？”
“对。”
朝寒露握着剑，所有的复杂情绪已经全都收敛。
“这把剑，名为天时剑。”
顾明希点点头：“原来是叫天时，这把剑真的没有诞生剑灵吗？”
顾明希还是有些不相信。
青苍怒目而视。
觉得顾明希这是在质疑他的专业性！
朝寒露有些好笑：“没有，天时剑不会产生器灵的。”
她看了一眼夜昭。
想必夜昭已经知道了这把剑就是剑。
应该也知道，天时剑不会产生什么剑灵。
朝寒露握紧手中的剑。
如今，她已经和这把剑绑定在了一起。
与其说是她让天时剑，不如说是天时剑给自己找了一个剑主。
传闻中天时剑知晓过去未来，并不是一个谎言。
也不是在开玩笑。
而是确有其事。
她在天时剑创造的轮回空间之中轮回了三百次，三百次到了最后，都是同一个结果。
天地崩塌。
生灵涂炭。
那些所谓轮回世界，与其说是轮回，不如说成是天时剑对未来的一种推衍。
只是推演出来的结果，全都只有一个。
正好应对顾明希最早得知的……
大劫之世。
在这之前，朝寒露对于大劫之世，一直都没有真切的认知。
人会对没有发生的事情未雨绸缪，但是却永远不知道，没有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
然而这一次，朝寒露在轮回空间之中真真切切经历了三百次一模一样的轮回。
似乎有些明白，什么是大劫之世了。
她自然也对夜昭的身份知晓了几分。
不过，她也没有戳破。
在天时剑的推衍之中，顾明希和夜昭是唯一的变数。
有关于夜昭和顾明希的未来，天时剑也无法进行推衍预测。
他们一定很重要。
说不定有可能改变最终的局面。
可不管心里有什么想法，朝寒露都没有说出来。
顾明希不是很关心天时剑。
他盯着朝寒露看了一会儿，总算是发现为什么总有一种怪异感了。
“师姐，你的寿元恢复了？”
“嗯。”
这也是天时剑的能力。
她与天时剑契约，成为了天时剑的剑主，便也捡了一个便宜，与天时剑同寿。
一直到她与天时剑之间的契约终结为止。
如果大劫之世到来，无法避免，无法应对。
那她大约就能活到那个时候。
中途或许也会出现什么意外，导致他们直接解除契约。
不过未来都是不确定的。
尤其是在顾明希和夜昭的身上。
“以后若是需要采摘什么有损寿元的东西，你可别自己动手了。”朝寒露主动提起。
“有了天时剑，时光之海内部的这些障碍，对于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没有影响。”
尤其是那些会损耗寿元的宝物。
朝寒露再去触碰，完全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
顾明希能看出来，大师姐说的都是真话。
既然如此，那也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客气的。
虽然顾明希觉得他现在的寿命也还够用，至少在时光之海里收集一些宝贝，应该是不会有多大影响的。
不过大师姐都开口了，顾明希当然也不会浪费她的一番好意。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朝寒露问。
顾明希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过去，都能看见的时光长河。
“你想要时光之水？”
顾明希有些纳闷：“师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那目光太明显了，我想看不出来都难。”
“可以拿到。”朝寒露收起了剑，转身就走。
“跟上。”
顾明希这下真的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夜昭。
夜昭对他眨眼。
显然也有些意外，大师姐居然这么快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不过想到天时剑的轮回空间里有整整三百个轮回，大师姐又收服了天时剑。
了解时光之海里的情况，似乎一下子就变得不奇怪了。
他老实跟上。
要靠顾明希自己，怕是根本没有办法接近时光长河。
那条河分明就悬挂在时光之海的中央。
似乎只要一直坚定不移地往中间走，就能走到。
可顾明希体内有时间灵脉。
隐约能够感知到一点，如果只是一直向着时光长河的方向走，就算是走到时光的尽头，也是没有办法靠近那条河的。
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盯着时光长河的时间太久，迷失自己。
变成天时剑下方的那群尸体一样……
顾明希回头看了一眼。
想知道大师姐会如何决定那些人的生死。
那群人一动不动。
在大师姐往前走以后，转瞬之间，化为了累累白骨。
成王败寇。
他们没有完成天时剑的考验。
最终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明希唏嘘一声。
转身跟在朝寒露的身后。
夜昭也跟了上去。
朝寒露走在前方。
有了从天时剑那里了解的情况，朝寒露自然也知道怎么走到时光长河的旁边。
她的步法之中含有某种特殊的韵律。
每一步都踩出了时光的力量。
走了一会儿，朝寒露忽然想到，顾明希与她不一样，或许会跟不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顾明希居然也跟了上来。
她微微挑眉。
也对，小师弟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推测。
“怎么了师姐？”
顾明希注意到了朝寒露停了下来。
有些不解。
“没什么，你记得跟上。”
“好。”
顾明希跟了上去。
而且也没有掉队。
夜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也没有掉队。
*
时光长河原本一直都在中央，之前顾明希他们不管怎么走，往哪个方向走，时光长河的方向都没有改变。
朝寒露带路以后，他们也的确走到了时光长河所在的位置。
“居然真的到了啊。”
这是一条从天而降，悬挂在空中的河流。
它安静，绚烂，并没有在流淌。
顾明希站在这条长河之前，忽然只觉得生命短暂而又渺小。
朝寒露取出了一个特殊的瓶子。
在瓶子外面包裹了一层时间的力量。
随后伸出手，将瓶子放入了波光粼粼的时光长河之中。
顾明希倒吸一口气。
在朝寒露把手伸进时光长河的瞬间，她的手掌皮肤骤然变得褶皱，苍老，一瞬间仿佛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头。
不过这种异样瞬间便消失了。
顾明希丝毫不怀疑，刚才那一瞬间，大师姐的寿命至少减少了两千年！
如果把手伸进去取水的人是他，或许他现在就已经化作了时光之中的一缕流光，彻底消失在时光长河了。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
“这也太危险了。”
“所以我说你现在不能碰呢。”
有了天时剑的帮助，现在寿元对于朝寒露来说，已经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天时剑和她之间的契约还在，不管取多少时光长河里的水，都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担心一瓶不够，朝寒露又拿出了几个瓶子，取走了时光长河之中的时光之水。
朝寒露之前对时光之石和时光之水也没有什么了解。
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现在与天时剑契约，倒是隐约知道了一些。
虽然小师弟现在的实力，应该还用不上时光之水和时光之石，不过既然都来了时光之海，收集一些自然也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
顾明希很明显就是提前知道时光之海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并且想要的时光之石和时光之水，是早就有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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