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昭心中对夜天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对这些参与了迫害夜天的天辰大陆的人，却也充满着愤怒。
褚怀初以为在人死后做了这些，就是赎罪，也显得极为可笑。
最初在夜天秘境中，了解到关于南业尊者的一些事，他对慷慨赴死，对付外来之敌的南业尊者多少有几分敬意。
如今就只剩嗤之以鼻。
那就是一个懦夫，蠢货！
而这人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夜昭冰冷的目光落在褚怀初的身上。
褚怀初全身发冷。
对这一天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他原本也没打算活着。
他分出魂魄，也是为了保证夜天秘境能够正常运行。
这是对他的惩罚。
他必须清醒地，在这个庞大的秘境之中，独自熬过十万年。
等到夜天秘境消散，这一缕分魂，才能够解脱。
十万年的时间已经到来，如今已经到达了天机宸占卜中的时间。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将会面临怎样的危机。
他需要在秘境之中，保证秘境里的传承能够成功离开夜天秘境。
另外，便是期待着能够见证夜天涅槃重生。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秘境开启了无数次，就连找到南业尊者留下的传承之地钥匙的人，都从未出现过。
这是钥匙第一次出现。
守护秘境的惩罚，就要结束了。
褚怀初因此而兴奋。
如果死在了小凤凰族人的手中，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脱。
他目光落在了夜昭的身上，还是问了出口：“你与夜天是什么关系？”
“你不必知道这个。”
夜昭神色很冷，落在褚怀初身上的目光，仿佛一把冷刃。
夜昭能看出来，褚怀初一心求死。
“你不想活着吧？”夜昭手中出现一缕光芒，似乎要对褚怀初出手。
褚怀初的这一缕分魂，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是……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小凤凰当初在天辰大陆受的苦，夜昭会让他自己亲自讨回来。
他伸出手，将明明灭灭，似乎随时都会消失的褚怀初的神魂抓到了手中，装入了一个玻璃瓶子。
褚怀初心中陡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被装入了瓶子中以后，他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凝实了一些，而且完全失去了自我毁灭的能力。
原本褚怀初是可以选择自行消散的。
可现在不行了。
他忽然睁大眼睛，看向顾明希：“夜天……小凤凰他是不是回来了？”
他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让小凤凰涅槃重生——不是因为对小凤凰的愧疚，而是因为俞景辞的那句话。
如果小凤凰重生了，景辞应该会原谅他了吧？
夜昭冷嗤了一声：“你去问他自己吧。”
他将褚怀初的残魂放在玻璃瓶里，扔给了正在研究阵法的顾明希。
顾明希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是什么？”
“刚才那个残魂。”夜昭话中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你若是学习阵法，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问他。”
在褚怀初被关在异世界的魔法养魂瓶中的瞬间，整个秘境有一瞬间的动荡。
夜昭察觉到了，却没有在意。
维持这个秘境的力量很是特殊，褚怀初的残魂也算是其中之一。
如今褚怀初的残魂被他关在了魔法瓶子里，整个秘境产生动荡，也很正常。
顾明希若有所思，他将玻璃瓶放在一边，随手布置出了一个小型的阵法，随后看向褚怀初：“这位……前辈，我觉得这个阵法还有一些问题……”
褚怀初眼前一黑。
这和他原本设想的不一样。
顾明希是天才。
正因为是天才，他随手布置出来的这个小型阵法，之中似乎就嵌套了不少简单的阵法，真要计较起来，复杂程度不输阵法林。
不过手法稚嫩了一些。
对阵法的掌控也不够成熟。
清晰地让褚怀初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天之骄子，后生可畏。
他更为糟心的是，他现在不仅死不了，还得给顾明希当免费的老师。
学生如果太强了，会显得他这个老师没有什么用处。
虽然本来褚怀初已经清楚自己没什么用处。
他有一种预感。
小凤凰或许真的涅槃成功了。
也正是因为小凤凰涅槃成功，那个疑似与小凤凰有关系的家伙，才不打算让他轻易消散。
也许是小凤凰如今实力太弱，还没有办法对付他。
又或许是因为涅槃，忘记了前尘往事。
这人的目的，是打算等到小凤凰以后想起来了过去，亲自会对他进行审判。
想到这里，褚怀初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当初算计小凤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凤凰一族本来就护短。
他招惹了小凤凰，甚至还将小凤凰害死，凤凰一族的人若是找来，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就罢了。
若是得知当初的事，他们这些罪魁祸首，是绝对不会被放过的。
褚怀初有一瞬间的后悔。
或许当初不应该分出来这一缕分魂，留在夜天秘境中的。
可夜天秘境本身就有缺陷，若是不留下分魂时刻关注秘境之中的情况，或许这个秘境压根无法支持十万年。
褚怀初在心中叹息。
夜昭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只能认命地将自己毕生所学，全都教给顾明希。
顾明希强悍的天赋令人嫉妒。
全灵体就是这样，本身就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等会，有件事忘了说，我的神魂气息消失以后，会增加夜天秘境核心之地开启的进程，原本一年之后才会开启的秘境核心之地，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开启了。”
褚怀初对顾明希说道。
秘境核心之地开启的时候，手中有三把夜天令合成的核心之地令牌，也就是一枚红色的夜天令的人，可以进入秘境核心之地。
其余的人，则会被送出秘境。
死人除外。
而在秘境核心之地里，拥有三把钥匙的人，可以开启传承之地。
并且继承秘境之中的所有传承。
可以将传承之地带出夜天秘境。
最后夜天秘境会消散。
说是消散其实也不尽然。
因为秘境会融入到大陆之中，再也不会出世。
这些消息顾明希早就已经得知，闻言还是有些紧张：“也就是说，我需要在一个月之内破解这个阵法林？”
“没错。”
褚怀初也有些无奈。
不过这是他自己定下来的规矩。
阵法林之中得到的阵法传承，就是完整的传承。
在传承之地也有一份阵法传承，不过比起阵法林里得到的，会逊色几分。
传承他已经交给了顾明希。
可若是无法通过阵法林的考验，顾明希就失去了进入秘境核心之地的机会。
就算他的手里有红色的夜天令也是一样。
夜昭目光落在褚怀初的身上。
褚怀初顿了一下，摊手：“我也没办法，已经这样决定好了，现在再有什么想法都没用。”
考验就是考验。
完不成的话，褚怀初也是没有办法帮忙作弊的。
当然了，如果夜昭当时没有将褚怀初的残魂关起来，没有影响到秘境的话，顾明希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攻克阵法林。
褚怀初也不知道这个瓶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法宝。
可以将他的气息，完全与外界隔绝。
看起来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无法联系到夜天秘境的阵法，秘境动荡是必然的事。
这时候就算是把他放出去，秘境之中已经发生的变化，都不会再更改。
不过，因为情况特殊，褚怀初被逼着将阵法林的阵图全都绘制了出来。
看着答案做题，再加上顾明希本身就有天赋，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成功将阵法林反向拆解。
褚怀初：“……”
他没想到的是，顾明希拆了阵法林，就一脚踩进了沼泽里。
“这……”
最先掉进沼泽的，是装着褚怀初分魂的玻璃瓶子。
顾明希原本在沼泽之中挣扎，随后却顿了一下，停止了动作。
沼泽之中，似乎有浓郁的土系力量，源源不断地传来。
巧了，他正好拥有全系灵脉。
土系的玄力，对顾明希而言，也是上好的修炼资源。
他干脆不再动弹，开始运转心法修炼。
至于掉进沼泽里的褚怀初——反正也死不了，夜昭不待见他，证明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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