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哲:“……”
你特么是懒的弯腰吧?
程处默却不管那么多,随手抓起一份档案展开查看,档案中的人名叫林晨,大理寺主簿,从七品,为官的风评倒是不错但年纪太大,都四十二了要来干嘛,果断放弃。
又拿起一卷继续看,连续看了几十份也没满意的,程处默都准备放弃了,想想又拿起一卷准备看完走人,看到上面的名字之后却走不动道了。
卷宗的主人名叫刘仁轨,尉氏刘氏族人,今年二十六岁,目前在咸阳担任县丞。
发现宝了啊,刘仁轨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
此人的一生简直就是传奇,自小孤贫却勤奋好学,以直言敢谏闻名,但这种有脾气没背景的人在哪都不好混,刘仁轨六十岁还只是个六七品的小官。
普通人到了这个年纪早认命了,但刘仁轨六十岁时人生发生了重大转变,那一年苏定方率兵灭了立国六百年的百济(后世南朝鲜),在百济建立了熊津都护府,然后就高高兴兴回国献俘领赏了。
与此同时,熊津都护府的新都督王文度却在上任路上挂了,百济见此果断反了。
当时大唐疆域太大,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导致人手严重不足,平叛无人可用的唐高宗只好乱抓壮丁,将刘仁轨给提溜了出来。
当时的刘仁轨只是个小小的给事中,还是个花甲老头,让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老头救援百济怎么看都有些病急乱投医。
谁料刘仁轨丝毫不怂,到了百济轻松解围,对着百济叛军咔咔一顿削,接着又在白江口全歼百济与倭国联军,打的倭国八百年不敢进犯。
这特么是一个握笔杆子的文官能干出的事?
这种战绩传出去估计都没人信,结果刘仁轨做到了,此战之后便受到了唐高宗的赏识一路官运亨通,短短数年便做到了大唐左相,开府仪同三司位极人臣。
“这个人我要了。”程处默将刘仁轨的卷宗夹在腋下,对着档案一通翻找,很快找到了另一位名人,刘仁愿。
刘仁轨攻伐百济救的就是这个人,这也是一位名将,他俩听名字像亲兄弟实际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别说血脉了连民族都不同。
刘仁轨是汉语,汉章帝刘炟的后人。
刘仁愿则是匈奴族,匈奴右贤王刘豹的后人。
将两人的档案递给刘哲笑道:“就这两个了,都是你们老刘家的人,麻烦刘主事帮忙问问,若是愿意就尽快找我报导,若不愿意也不强求。”
这次组建海军肯定会有不少二代跟着刷资历,吃闲饭的这么多,总得找一两个干实事的不是,否则你吃谁去?
刘哲疑惑问道:“刘仁轨是个县丞,刘仁愿是弘文馆的学生,他俩有何独特之处?”
程处默笑道:“不知道,看着顺眼而已,麻烦刘主事了。”
说完怕被继续追问果断脚底抹油。
第154章
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也是一样需要质量不需要数量,水师有二刘足够了。
选好人交给吏部协调,程处默便悠哉悠哉的回了家,结果刚进门就撞上了老爹程咬金。
突然撞见父子俩都挺意外,愣神片刻程咬金直接揪住程处默的耳朵转身回府。
程咬金下手没轻没重,疼的程处默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步伐,边走边说道:“爹你慢点,有话好说这是干啥?”
被拽进大厅坐定,程咬金又做贼似的扫视一圈,确定隔墙没耳之后才说道:“告诉我,丢配方的事是不是你故意的?”
程处默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程咬金冷笑道:“你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还敢在我面前装无辜,祸水东引这招可是你爹我玩剩下,要不要我讲一下你的作案过程啊?”
程处默无语了,苦笑道:“有话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谁说古人傻的,这不一个个精的跟猴似的吗?
程咬金说道:“你是为了水师吧,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没有官职就争取官职,挺会玩啊。”
“不过你的作案过程漏洞太多,还有那传单,忽悠忽悠老百姓还成,忽悠朝中那群人精就是自寻死路,明眼人一琢磨就知道怎么回事。”
程处默无奈道:“事出突然,我也是临时起意,能做到这个程度不错了,行了爹你别说教了,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未必有我干的好,想说什么直奔主题行吗?”
程咬金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道:“年轻人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你刚不是去吏部选人了吗,选的谁?”
程处默老实回答。
程咬金思忖道:“刘仁轨没听过,这个刘仁愿我倒是知道,右骁卫中郎将刘大俱的儿子,武功高强能徒手搏斗猛兽,听说陛下最近准备将他招进千牛卫做侍卫,你小子眼光不错啊。”
“我要说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最近风头太盛,暗中想搞死你的人不少,这次刺杀就是例子,现在你又要外出督造水师,督造过程中难免不被人抓住把柄,多做多错嘛。”
“所以这次你要多拉些人,将你那些狐朋狗友全部绑上战船,这样将来就算犯了错也是大伙平摊,至少他们的父辈不会主动找你麻烦。”
程处默笑道:“明白了,就是与各大家族深度捆绑呗。”
程咬金笑道:“深度捆绑这个词用的好,就这意思,处默你要明白,最可怕的敌人往往来自身后,护住后背你才能所向披靡,所以与其让这群人待在长安整天琢磨怎么对付你还不如将他们带去前线给你摇旗呐喊。”
程处默确实准备带几个二代过去,只是还在犹豫,闻言叹息道:“可是把这群祖宗带过去还不得天天拖我后腿?”
程咬金说道:“拖后腿总比捅刀子强,而且这群人将来肯定也是要进入官场跟你同殿为臣的,降伏不了他们你还当个锤子官。”
“爹再告诉你个道理,世上任何事情都是人的事情,把人搞定干什么都会一帆风顺,搞不定人那就啥都甭想干成,上次迁坟就是最好的例子。”
“以后你想在官场上有所作为就必须将这群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让他们以你为尊,明白吗?”
这是实话,古往今来所有的变法改革说白了都是针对人的,人搞定了一切就都解决了。
程处默对此深表赞同,点头道:“明白了爹。”
程咬金说道:“那就尽快举办一场宴会,把能请的都请来,借此机会将尽可能多的人拉到你的麾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程处默看着他的背影露出笑容,有这么个随时给你兜底的长辈真爽。
还没想好在哪举办宴会呢陈旭来了,进门拜道:“公子,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他已被封为制糖使,准备前往岭南建厂了。
程处默蹙眉道:“这么快吗?”
陈旭苦笑道:“甘蔗马上收割了,再不快点今年就开不了工了,另外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将造纸厂交接给了林津,印刷厂并入了医学院,由孙行跟孙志两位副院长负责。”
程处默在长安的产业不少,这一走生意方面暂时是顾不上了,只能放权给各厂厂长。
其他产业都好说,造纸厂和印刷厂却涉及到了某些敏感问题必须妥善处置,造纸厂由林津负责,搞不定的事可以直接找程咬金,印刷厂则送去医学院让孙思邈帮忙看着。
孙思邈虽然没有官职但年龄在那摆着,连李二都得给面子的祥瑞其他人自然不敢在他面前为所欲为。
程处默思忖道:“这么安排暂时没问题,但为防万一还得再上一道保险,你去帮我准备份礼物,我去拜访下翼国公(秦琼),再帮我给各府的年轻人下份请柬,就说明天我请他们在宿国公府喝酒。”
宿国公府的房屋已经建好了,只剩下内部装饰以及种植花草等收尾工程了,程家只要愿意完全可以现在就搬进去。
“好的。”陈旭下去准备,很快便送来几个礼盒,装的是普通礼物,寻常拜访没必要弄的太珍贵。
礼物太珍贵对方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求他呢,所以还是随大流的好。
程处默提上礼盒刚踏出府门就见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提着礼盒朝自家走来。
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他选中的刘仁愿。
都是将门二代,彼此之间怎么可能不认识。
刘仁愿小跑上前,瞥了眼他手中的礼盒拜道:“程兄,这是干嘛去啊?”
程处默笑道:“去看看翼国公他老人家,有没有兴趣一起?”
“行……”刘仁愿果断将准备送给程家的礼盒提去翼国公府,路上说道:“程兄这次前往东海督造水师肯定会大放异彩……”
这不没话找话的尬聊嘛。
程处默笑道:“兵部的公文收到了吧,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督造大唐水师?”
水师也归兵部管辖,所以任命文书要由吏部先送去兵部,再由兵部交到刘仁愿手上,程序不能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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