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程处默果断拒绝道:“不去,身为大唐子民要设身处地的维护大唐律,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不能老想着暴力解决问题,我还是那句话,依法判决就行。”


    别人不清楚自己的实力自己还不清楚吗,原主是将门虎子他不是啊,没继承原主的武力值。


    而且这也不是武力值的问题,唐人打起架来不要命,文官比武将还狠。


    就拿眼前的李靖来说吧,名义上是刑部尚书,实际呢?


    自己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跟唐人对战获胜的希望太渺茫,没必要。


    窦荣被气着了,骂道:“姓程的,你还算不算个爷们?”


    程处默冷哼道:“怎么就不算了,老子遵纪守法有错吗?”


    “还有你特么当这什么地方,这是刑部大堂,是维护大唐律法的地方,你却在此公然挑衅,眼里还有没有大唐律?”


    张口律法闭口律法,你特么坑大伙钱的时候怎么不提律法?


    窦家兄弟被气的三尸神暴跳,同时看向李靖问道:“李尚书,你怎么说?”


    李靖点头道:“可以,你们的决斗我批准了,时间地点你们自己约,散了吧。”


    说完就要离开大堂,赶往宫中跟李二汇报,谁料没走几步又被程处默一把拽了回来。


    程处默说道:“李尚书,你可是管司法的,能不能靠点谱?”


    决斗断案,亏你想的出来。


    李靖却理所当然的说道:“自古以来都是拳头大的说了算,有问题吗,起开。”


    程处默:“……”


    这特么还是我印象中的大唐吗,画风不对啊。


    这就涉及到文化差异问题了,程处默是红旗下长大的,遵纪守法惯了,遇到问题寻求法律途径无可厚非。


    大唐却不同,天崩地裂四百年,中原大地多少沾染了些胡人风气,遇事打一架或者摇人砍一场都很正常,这种事别说普通人,李靖自己都没少干。


    李靖走了,堂中剩下原告被告以及看热闹的。


    窦荣捏着响指冷笑道:“时间定在一月之后,地点你选,公平吧。”


    还真决斗啊。


    程处默拍着胸脯豪气干云的说道:“老子……不去……”


    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谁料话音刚落王天明便自身后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说道:“这事必须去,打不打得过是能力问题,打不打是态度问题,若不应战大伙都会认为你是个怂货,以后在长安甭想抬起头,你也不想以后走在街上,路边乞丐都敢朝你吐口水吧。”


    “别问原因,若非要问,我只能说世道如此。”


    程处默:“……”


    看来大唐的尚武之风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啊,这特么已经刻到骨髓里了都。


    既如此也不能让人看扁,程处默咬牙道:“打就打,但得带点彩头。”


    窦荣大喜,连忙说道:“赌一万贯,敢不敢接受?”


    单挑他没把握赢程处默这个将门虎子,群殴的话还是有点信心的,揍这小子一顿还能赚点零花钱,何乐而不为。


    程处默却冷笑道:“没看出来啊,堂堂扶风窦氏的公子竟如此小家子气,要玩就玩把大的,十万贯。”


    窦家兄弟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


    十万贯知道是多少斤吗,以为谁都像你啊。


    长孙冲看出了窦家兄弟的为难,加上也想给程处默点教训不让决斗黄掉,连忙打圆场道:“一万贯很合理,毕竟窦家的钱是正经赚来的,不像某些人……”


    言语中充满了浓浓的羡慕嫉妒。


    程处默不悦的质问道:“长孙冲你什么意思,我的钱怎么就不正经了。”


    “行了行了。”杜钰打圆场道:“这事我做主就一万贯,都散了回去准备吧。”


    窦荣向程处默竖大拇指,然后拳头旋转,大拇指朝下。


    程处默就算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是带侮辱性的,当即竖起了中指。


    窦荣冷哼一声扭头就走,程处默想起什么连忙说道:“站住,既然决斗的事定了,我的农具是不是该还我了?”


    窦荣冷笑道:“啊呸,你的农具正在接受调查,调查结束再说吧。”


    这明显是在打官腔。


    程处默冷笑道:“意思就是不还喽。”


    窦荣再次冷哼快速离去。


    程处默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既然不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勿谓言之不预也。”


    热闹看完了,被告也走了,自然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长孙冲房遗直率先离开,杜钰则讪笑道:“程兄,今天这事虽然不怪我但是……下次我再请你,告辞。”


    他还有事呢,不可能一直耗着。


    很快刑部门口就只剩下程处默和王天明,王天明问道:“老板,现在干嘛去?”


    程处默冷笑道:“当然是讨债了,那批农具最后归谁我不管,但是从窦家手里拿走的我自然要跟窦家要,去窦府。”


    两人很快赶到窦府附近,王天明看着窦府大门说道:“直接上门要账怕不好吧,人家肯定不给啊。”


    程处默揶揄道:“上门讨要就是自取其辱,你都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跟我来。”


    说完带着王天明赶往窦府隔壁。


    隔壁是礼部尚书温大雅的府邸,温大雅最近告病在家,通传之后两人直接被请进了温大雅的书房,行礼拜道:“晚辈见过温尚书。”


    温大雅和蔼的笑道:“两位贤侄今天过来所为何事啊?”


    不年不节的,突然造访肯定是有事相求。


    程处默笑道:“温叔您贵人事忙我就开门见山了,晚辈想要你的宅子。”


    “呃……”温大雅愣住。


    哪有一上来就要人家宅子的,你这样说话很不礼貌知道不?


    这也就是程处默,换个人早被乱棍打出去了。


    温大雅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问道:“要我宅子做什么?”


    程处默陪笑道:“晚辈跟窦家有点过节,想在他家隔壁办个养猪场恶心他们一下。”


    在农村待过的都知道,猪圈里的气味绝对顶风臭十里,窦家若不归还农具就甭想好过。


    温大雅的脸当场黑了下来,呵斥道:“来人,将这两混账给我乱棍打出去。”


    拿老夫的府邸养猪,亏你想的出来,这要真给你了老夫在长安还怎么混。


    两名家丁进门拖起程处默就走,程处默连忙喊道:“温叔我不白要,花钱买的,五万贯你看行不行?”


    “八万贯……”


    “十万贯,不能再多了。”


    温大雅脸皮剧烈抖动,挣扎片刻才说道:“等等。”


    第68章


    程处默王天明又被带到桌案面前。


    温大雅神色复杂,明显还在挣扎。


    十万贯啊。


    这破宅子才几个钱,宿国公府重建的事他也听说过,最初的预算只有两万贯,还是在给民工支付高额薪水的情况下。


    换作平时,建套公侯府连一万贯都未必用得了,现在程处默却要花十万贯买他的府邸。


    十万贯啊。


    他们全家不吃不喝得攒多少年?


    可若真将宅子送给程处默养猪,同僚怎么看?


    一边是面子,一边是金钱。


    好难抉择啊。


    温大雅捋须问道:“老夫能知道你跟窦家的过节吗,为什么花这么多钱也要恶心人家?”


    “是这样的……”程处默正要解释,温大雅却突然抬手阻止道:“别说了,老夫不想听,宅子给你可以,但有个条件。”


    程处默笑道:“我懂,晚辈只是跟你买宅子,至于买宅子做什么,您老啥也不知道。”


    “孺子可教也。”温大雅满意的捋须道:“七天之内老夫把宅子给你腾出来,地契你跟管家联系就好。”


    程处默笑道:“谢温老,五万贯定金天黑前给您送来,剩下的五万贯交房的时候结清。”


    说完转身离去,温大雅则招来管家吩咐搬家事宜。


    堂堂黎国公兼礼部尚书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套宅子。


    吩咐完毕,温大雅扭头看向窦府默默叹道:“窦兄对不起了,不是老夫没原则,是他给的实在太多。”


    ……


    离开刑部李靖匆匆赶往皇宫,走进书房发现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也在顿时有些无语。


    这几人天天聚一起密谋啥呢?


    吐槽归吐槽,礼还是要行的,躬身拜道:“臣拜见陛下,见过房相杜相长孙尚书。”


    李二笑问道:“药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李靖笑道:“原因臣后面再说,先给陛下看样东西,宝林进来。”


    门口站岗的尉迟宝林入殿行礼,李靖拔出他腰间唐刀,又举起手中锨头笑道:“诸位请看。”


    说完双臂同时挥出用力一碰,随着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唐刀断成两半,刀尖飞出扎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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