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


    李承干,程处默外加两名太监玩的很是尽兴,太监不敢胡牌,把把拆停给李承干点胡。


    程处默却没这顾虑,而且今天手气格外的好,连胡好几把大牌了。


    眼下这把打着打着竟停成了清一色七对,程处默抓牌一看是二万炸弹,兴奋的正要抬手猛砸,房门被暴力踹开吓了四人一跳,扭头见李二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两名太监直接吓尿,想都没想便跪了下去五体投地。


    程处默跟李承干也没好多少,一个蹲下抱头,一个跪地求饶。


    李二走进房间扫了眼散乱的麻将桌,扬起竹竿对着李承干的后背就打,边打边骂道:“好啊你,前脚刚受罚后脚又玩,是不是非得把你母后气死才甘心?”


    长孙皇后则气的嘴唇哆嗦,带着哭腔说道:“李承干,我跟你说过什么,面都没磨完谁给你胆子玩的。”


    有个词叫杀鸡儆猴,程处默觉得自己就是那只猴,看着夫妻二人混合双打,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磨面李承干瞬间来了精神,说道:“面磨完了,磨完我才玩的,而且今天主要是招待妹夫,明天我就把麻将砸了好好学习,母后你别生气了。”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但为了避免挨打,只能先哄着了。


    长孙皇后愤怒的说道:“还学会撒谎了是吧,石碾被你丢哪去了?”


    “没撒谎,不信你跟我去看。”李承干起身拉着长孙皇后就要走,可惜长孙皇后不吃他这套,没拽动。


    李承干只好哀求道:“跟孩儿去看看嘛,看完打死我都行。”


    长孙皇后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愤怒又无奈的说道:“带路吧。”


    母子俩走了,李二狠狠瞪了程处默一眼快步跟上。


    程处默也跟了上去,出门看见假山果断绕后闪人。


    你们家的破事我才不掺和,省的待会舍不得揍儿子,对着女婿一顿输出。


    李承干拉着长孙皇后很快来到湖边,指着石碾献宝似的说道:“母后你看,这不正磨着呢嘛。”


    时间太短磨盘上没有搭凉棚,就在露天地里放着,老远就能看见。


    见磨盘自己在转,周围啥都没有,长孙皇后脸上瞬间露出大白天撞鬼的震惊神情,想要上去查看,踌躇半天愣是没敢。


    李二同样被这一幕震惊,诧异道:“什么情况,你是召唤鬼神了吗?”


    没见过磨盘自己转的,幸亏是白天,这一幕若是晚上看见,非把魂吓飞不可。


    看见父母脸上的震惊表情,李承干心里比三伏天喝冰镇酸梅汤还舒坦,兴奋的说道:“只是做了点小小的设计,真没鬼,过来我跟你们说。”


    说完率先跑上平台,长孙皇后依旧没敢追。


    李二的胆子多少比女人大些,说道:“走吧,大白天还能真撞鬼不成?”


    夫妻俩来到平台之上,李承干继续趴下指着湖底说道:“父皇你看,玄机在下边。”


    李二同样趴下查看,看见扇叶瞬间明悟,不可思议的说道:“朕明白了,水流推着那几个木板转动,木板又通过木柄带动石碾转动,是这意思吧。”


    李承干兴奋道:“父皇真聪明,用水力磨面,人力就省下了,而且水不用吃草不知疲惫,可以昼夜不停的磨下去,比人工快太多了。”


    被儿子夸聪明让李二很没面子,没面子的结果就是李承干又挨了一大比兜。


    李二骂道:“这玩意打死你也想不出来,程处默干的吧。”


    他想起了第一次去宿国公府吹空调的场景,门外的大风车连接房内的小风车,小风徐徐吹着贼舒服。


    这两是同一原理。


    李承干不敢否认,讪笑道:“父皇英明。”


    李二喊道:“处默,你小子是……”


    喊了半天没听见回应转身查看,哪里还看的见程处默的身影。


    李二无奈骂道:“这个混账,跑的还挺快。”


    长孙皇后也弄清楚了原理,惊叹道:“水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陛下,如此神器理应推广,不能敝扫自珍啊。”


    “皇后说的对。”李二扭头喊道:“宣房相杜相,长孙尚书魏中丞觐见,直接带来这里。”


    身后宦官行礼告退。


    李二则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承干说道:“没记错的话你刚说面磨完了,这不没磨完吗?”


    李承干的脸当场就垮了。


    第61章


    “父皇我错了。”


    挨打挨出经验的李承干果断跪地求饶,同时保证道:“父皇放心,回去我就把麻将砸了,明天一定好好读书,不再惹您和母后生气。”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哀嚎。


    父皇你何时搬去太极宫,将东宫给我腾出来啊,跟父母住一起太难受了,干啥都不方便,没有一点私人空间。


    李二无从得知逆子的内心想法,揶揄道:“既然知道错了就承受代价吧。”


    说完抓着衣领拿起竹条对着李承干的屁股就开始输出。


    他可不是长孙皇后,下起手来半点不留情,打的李承干痛苦哀嚎,叫声听着比上了砧板的年猪还凄惨。


    李二无视儿子的惨叫声,打累了才扔掉竹条让李承干回去休息,自己则坐在湖边继续观察湖底随着水流转动的扇叶。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他也不知道该说啥了,但他有种感觉,这不是程处默的极限。


    也就是说程处默今后还会给他更大的惊喜,或者是惊吓。


    想到此,李二心中突然变的期待起来。


    等了约两刻钟,房杜等人连袂赶到,躬身行礼道:“臣等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诸位免礼。”李二指着湖中石碾笑道:“看看这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几位重臣都是当世少有的聪明人,很快便弄清楚原理,房玄龄惊叹道:“鬼斧神工啊,这谁弄的?”


    李二傲然的挺了挺胸膛,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人同时恭维道:“陛下英明,竟能想到用水推磨,真乃天人也。”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违心,连长孙皇后都听出了其中的敷衍。


    房杜几人陪伴李二多少年了,李二有多大本事他们能不知道吗?


    这玩意跟程处默家的风车空调几乎一样,区别在于一个借风力,一个借水力,谁弄出来的不明摆着嘛。


    只是程处默跑后宫来干啥?


    李二也知道这个版权自己抢不来,摸着鼻子讪笑道:“早朝不是赐婚嘛,处默来拜见皇后,皇后请他帮忙磨面,这小子又比较懒……”


    房玄龄捋须叹道:“果然,奇技淫巧都是懒汉弄出来的,不过陛下,此物若大力推广的话能省不少人力啊。”


    人力就是劳动力,劳动力就是钱。


    石碾的效率并不高,普通人家磨一天面估计也就吃一个月,每年消耗在磨面上的时间少说也得二三十天。


    这些时间腾出来服徭役是不是能修不少河道?


    劳动力跟钱一样,省下的就是挣下的。


    李二点头道:“朕找你们过来就是这意思,此物就叫贞观磨盘吧,跟耧车曲辕犁等新式农具一起推广。”


    房玄龄拜道:“臣领旨。”


    忙碌的一天顺利结束。


    第二天中书省发布了一条告示,告示内容是,中书省联合户部工部及都水监出资五百万贯修缮关中河道,邀请有实力且有意愿的士族积极承包,同时邀请有水利经验的读书人参与设计。


    后面附带了详细的施工流程以及结款流程,承包商签合同后先领三成的工程款用于开工,之后随着完成进度陆续打款。


    同时告示还规定了民工的待遇问题,除管吃管住外,承包商需每月给民工支付不低于三百文的薪水,次月十日前结清,结不清的,民工可以到相关衙门告状。


    这是中书省征求了程处默的意见,并召开一晚上会议商定的方案,算是兼顾了民工与承包商的共同利益。


    告示一出,有意向的士族纷纷赶往中书省签合同,率先赶到的自然是杜钰杜公子了。


    他看上的可是宿国公府的工程,比起河道上的风吹日晒,重建宿国公府就幸福多了,工地就在城中不用风餐露宿,晚上下班还能去平康坊乐呵乐呵。


    杜钰拿着合同打听一番,得知程处默今天轮休,果断赶去程府别院求见,在大厅等了片刻程处默到了。


    杜钰起身笑道:“恭喜程兄成为驸马,以后是不是该改口叫驸马爷了。”


    程处默咧嘴笑道:“好说好说,我知道杜兄的来意,咱们直奔主题吧。”


    说完将手中绢帛递给杜钰,与杜钰连手展开铺在地上。


    杜钰低头看去,只见绢帛上密密麻麻画的全是房屋,凉亭等建筑图案,连比例都标注的非常清楚,可谓是一目了然。


    太专业了。


    杜钰由衷赞道:“没看出来,程兄还有这手艺呢,杜某佩服。”


    程处默咧嘴笑道:“过奖过奖,后面的事就麻烦杜兄了,我等着拎包入住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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